7、第7章 曾经拥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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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就是这样的计划。很快就到正式行动。
XANXUS很喜欢自己的新武器，一把威力不弱的□□92FS。
名义上是宫川和也借他的，不过东西到了他的手里，早晚有一天会变成他的。
和也老师提前一天突击教学，找了个没人的废弃公园，给第一次上手的XANXUS演示了一遍怎么上膛，怎么持枪，怎么解除保险以及怎么瞄准。
顺带叮嘱XANXUS，这枪上膛后解除保险的第一发一定要用力，匀速扣扳机，万一太重没扣动，那场面就尴尬了。
巴勒莫的黑市枪械泛滥，但因为没钱，XANXUS没摸过几次制式枪。
原以为宫川和也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对方不仅会用，甚至称得上精通枪械。
明明大家都是社会闲散人员，俗称街头混混，XANXUS莫名有种混得比别人差，输了的感觉。
但又想，理论学得好又怎样，不敢真刀真枪地拼，就都是花架子。
XANXUS于是把自己哄好了。
枪到手时弹夹是满的，演示时用掉一发，再次试验时用掉一发，杀朗曼顺利的话只用一发，理想情况下还剩十二颗子弹，足够应付可能发生的意外。
例如现在，活到这么大，头一次身体力行领悟到什么叫猥琐，XANXUS正严肃考虑将宫川和也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一块崩了的可能性。
裙底异常狭窄，必须靠裙撑才能支起一片空间。不动时还好，一旦动起来，层层堆叠的布料又厚又重，热而闷，连喘气都艰难。
黑暗中没办法分辨具体方位，只能盲目地弓着身体蠕动。如果不是裙子的主人配合地间断性放慢步伐，XANXUS估计会像一粒灰尘一样被扫出去。
耳边时不时传来人声，但怒火节节攀升的XANXUS压根没心情去听。直到两段沉闷的开门合门声后，裙子的主人终于停下脚步。
XANXUS的目光可以喷火了。
他·要·朗·曼·死！
这个害他受此番耻辱的罪魁祸首！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宫川和也遗憾不能读到XANXUS滚烫到冒烟的心声，看屋内无人，知道是朗曼还没过来，便慢吞吞地往床的方向挪动。
拎起裙摆摇了摇，他低声含糊地说：“出来，躲去床下。”
XANXUS没反应，他凭感觉在裙子里踢了一脚，然后把话重复了一遍。
这回有反应了。等裙底一空，奇异的闷热感散去大半，宫川和也松了口气，贴着床边坐下。
早知道……算了没有早知道，往后还是尽量少用这种方法吧，迈不开腿的感觉太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床底传来嘶嘶嘬嘬的声音，像耗子啃木头。
“……我不能出来吗？”
宫川和也驳回他的申请：“这屋里没有监控，但以防万一你还是待着吧，外头没你躲的地方。”
卧室的空间并不小，装修风格是颇为典雅的复古华丽风。因为在地下一层，明面上只有一扇门可以出入，连扇窗户都没有，自然就没有可供躲藏的窗帘什么的。
要说这房间有哪里好，或许只有隔音很好。
宫川和也拽住裙边，将露出的裤腿往上挽了一截，再放下裙子整理好裙摆，用小皮鞋的鞋跟踢了下床沿。
他轻咳一声：“没忘记我提醒你的事吧？”
XANXUS趴在床底，心情十分烦躁，语气算不上好：“用不着你废话。”
不就是别打心脏只打头吗，他早就知道！
宫川和也感觉自己此时的心态非常像考场外等待学生成绩的家长。生死在人，XANXUS要是敢考零蛋，他们两个就可以死一死了。
咔嗒一声，门开的声音。
男孩瞬间整理好表情低头。
朗曼合上房门，转身看到坐在床边的少年，心中满意的同时顿感一阵口干舌燥，目光中多出一抹淫邪，放肆地打量少年领口处裸露的皮肤。
他选的裙子是露肩的款式，穿在少年身上，浓郁的深绿衬托肩头的一抹白，青涩之余平添媚意。
想想这半年来的温柔小意终于到了摘果子的时刻，朗曼不禁舔舔唇，觉得嗓子更渴了。
呵，任这小子骨头再怎么硬，如今不还是乖乖由他把玩？
“过来。”男人的目光锁定少年，命令道：“提起裙子，站到镜前，让我好好看看你。”
坐在床边的少年身体微微一颤，过了几秒才起身，双手低低地拎起裙子，攥住裙摆的手用力到手背泛白。
他仿佛不堪承受般垂着脑袋，目光紧盯地面，咬住下唇，缓步挪动。
朗曼最爱的就是他这副强忍屈辱，满身傲气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那裙摆简直不是拖在地毯上，而是扫在朗曼心尖上。
“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随着少年走近，朗曼的呼吸越发粗重，眼中的欲望像火堆里溅出的火星，带着刺人的滚烫。
男人躬身，伸出一只手想要覆到少年白皙的手背上，另一只手猥亵地摸向他的脸，神情迷醉而嗓音沙哑地说：“乖孩子，你真漂亮……”
啪——一声。
摸上去的手被打开，又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钳住。宫川和也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直迎上朗曼因欲望兴奋泛红的双眼。
少年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唯有一片冰寒的冷漠与厌恶。
“——渣滓。”他说，“去死吧。”
咔。机械零件啮合的声音。
柔软的地毯将最后一点音量吸收，男人的身体无声地倒下。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双贪婪犹存的眼睛如死鱼眼珠一般浑浊，瞪圆到突出，似乎不甘，又似乎不敢置信。
死亡就是这样轻易。
朗曼死了，在短短一瞬。
宫川和也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连退数步，跌坐在床尾。
他呼吸略有急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新鲜尸体，几秒后攥紧床单，深呼一口气移开视线。
房间里渐渐漫开一股腥腻血气，味道很淡却直冲鼻尖。宫川和也脸色发白，半倚在床边，奇异地，整个人都虚弱下来。
爬出来的XANXUS第一件事是检查朗曼的尸体，确认人死得不能再死后才分出精力关注他。
“喂，你没事吧，”见他状态不对，XANXUS啧了一声：“一个死人而已，怕成这样？”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半分钟前还有胆子凶那个垃圾厉声说“去死”，现在竟然知道怕了？
宫川和也不想让XANXUS看热闹，挪了挪背对着他，只是语气依旧虚弱：“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撤离。”
赌场的守卫力量外虚内实，朗曼进入房间之后，罗莎会找借口逐步支开赌场的警卫，为他们创造逃离的条件。
之所以要等十分钟，是要等警卫们逐渐放松警惕。但等待的时间不能太长，迟则生变，万一中途有突发事件需要朗曼出现，情况就糟糕了。
XANXUS觉得现在的情况就挺糟的，他本以为宫川和也是不敢杀人，没想到只一具尸体而已，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你跑的时候不会腿软吧？”他可不想带个拖油瓶。
“滚蛋，一边歇着去。”
看来没事，还有力气骂人呢。
XANXUS心里不着调地想，绕过床尾走向床头，一屁股坐到宫川和也眼前。
宫川和也调了个方向，XANXUS跟着换到另一头，还是坐在他眼前。
只想安静的他无奈道：“……行了，别闹我。现在让我歇会儿，一会肯定跑得比你快。”
虽然理智和情感都在耳边不停地告诉少年，朗曼·尼科纯属好死，死得活该，死的罪有应得，死是自作自受，但现实是精神的反应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当了十八年的乖学生的宫川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看到死人就是会精神敏感，会紧张害怕。
宫川和也无法做到像XANXUS一样轻松，十八年间形成并固定的思维模式并非一朝可以扭转。心底里，少年也并不想适应这种事。
曾经的他有一对温和正直的父母，他们手里握着刀，履行的一直是行医救人的职责，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坏心。
哪怕他们的孩子任性地选择和医学搭不上边的法律，他们仍然温温柔柔地期待着，永远愿意支持他们的孩子去实现选择的一切。
这是宫川和也曾经拥有过的。
眼睫微微颤动，落下一片阴影，藏住眼底那一抹极深的迷惘。
可现在的这份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没留给他选择的权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