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变成小银子 ...
-
巫闻琴和戚奕提前给霁辞收拾了客房，很干净，一切床品都是新的，考虑到霁辞本体是猫猫，所以还特地买了毛茸茸的床品。
从上次他变成人形和栖归回到蓝星之后，他就很少回到栖归的识海里，都是睡在客房。
霁辞不想和栖归分开，但栖归毫不留情地回到了房间里。
房门关上，彻底将两人隔绝开。
霁辞叹了一口气，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身形很长，躺在床上几乎占满了整张床，他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几缕金发落在身侧，衬得肤色更白。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手臂随意地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张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还能听见隔壁轻轻的脚步声，她在桌前坐下，拿出了一个本子，书写声沙沙的，她在写着什么东西。
霁辞听着旁边房间的声音，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她房间里是一样的。
但又有些不一样。
门缝里挤进来一只银渐层。
很小，毛茸茸的，耳朵尖尖上没有聪明毛，耳朵里的犟种毛倒是很多。
巫闻琴和戚奕收养了好几只流浪猫，猫猫们平日里都在家里当大王，哪个房间都能进，还很任性地换房间睡。
可是今天，银渐层大王发现这个房间有了陌生的气味。
它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先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整个身体滑了进来。
霁辞听见声音，他睁开眼，看着它。
银渐层大王走到床边，仰着脑袋，发现自己的楼梯被霁辞踢到了旁边，它小小的脑袋思索了片刻，然后退后两步，助跑，起跳，挂在了床沿上。
霁辞：……
他伸出手，把它拎了起来。
小猫悬在半空中，尾巴高高地翘着，做出飞翔一样的动作，也不叫，就直勾勾地看着霁辞。
霁辞把小猫放下。
小猫抖了抖毛，踩着他的头发走了过来，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你叫什么？”霁辞问。
小猫：“喵。”
霁辞想了想，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猫的额头。
一道很淡的光闪了一下。
小猫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它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看了看霁辞。
“你……你是什么？”
小猫大王声音细细的，和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一样。
霁辞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问道：“你见过栖归吗？”
“栖归？是那个头发长长的身上香香的人吗？是巫妈妈和戚弟弟的女儿吗？”
霁辞没搞懂银渐层大王的脑回路。
为什么巫闻琴是妈妈，戚奕是弟弟？
那栖归是小猫的谁？
他又是小猫的谁？
他眨巴眨巴眼睛：“是她。”
“见过。”小猫说。
“她前几天还摸我了，摸这里。”
银渐层大王骄傲地抬起下巴，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她还让我睡她枕头旁边，前两天我睡醒了，她还在睡，我就爬起来睡在她的怀里，她的手搭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霁辞盯着它。
有点阴森森的。
小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还有呢？”霁辞问。
“还有什么？”
“她还做了什么？”
小猫想了想：“她还给我吃了罐罐和小鱼干。”
它舔了舔下巴，似乎在回味：“小鱼干好好吃，你吃过小鱼干吗？巫妈妈说我太胖了要少吃，但是香香女儿会给我吃，她说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嘿嘿。”
霁辞脸黑了又黑。
他为什么没有小鱼干？
他继续问：“她摸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小猫歪着头，努力回忆：“她说……小银子你怎么又胖了。”
霁辞沉默了一下。
“还有呢？”
“没有了。”
“你再想想。”
小猫说：“她说你是不是又抢豆豆的粮了，早知道今天不喂你了……为什么她不喂我了？”
霁辞忽视小猫的问题，继续问它：“豆豆是谁？”
“豆豆是黑色的猫，比我大，凶得很。”小猫抖了抖耳朵，“为什么总是你问我问题，我也要问你问题。”
“睡吧。”霁辞用了就扔。
一道流光从他指尖滑了出来，注入了小银子的身体里，小银子眼神迷茫了片刻，砰地一下砸在了床铺上，睡过去了。
霁辞看着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银子，沉默了片刻。
小东西的肚皮还漏在外面，随着呼吸起伏，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摆动着。
这么丑的猫……
凭什么。
霁辞走到门口，想了想，他闭上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光芒很快散去，地上多了一只银渐层，毛茸茸的，很小银子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甩了甩尾巴。
好丑。
霁辞没有开门，他身上泛起一阵微光，紧接着就从房门里穿了出来。
他踩着猫步，沿着走廊走到栖归的房间门口。
她的门是关着的。
霁辞站在门口看了看，脸皮有点红，做了一会儿心理活动，他还是开口了：“喵~喵呜——”
栖归正坐在书桌前写计划。
她听见动静，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一只银渐层正蹲在门口。
“小银子？”
栖归放下书，微微一愣：“你找我吗？”
她看了一眼霁辞的房间，还是关着门的。
栖归侧了侧身，让开道路：“你要进来吗？”
她知道猫猫们总是在家里各个房间睡觉，所以很快懂得了“小银子”的意图，让它进来。
霁辞耳尖微红。
似乎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他回忆着小银子的模样，喵喵喵地叫着，像是在抱怨仆人为何这么晚才开门。
栖归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钟，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好了好了，下一次一定早点开门。要不然还是在房门上开一个小门好了，方便你们进出。”
霁辞：……
凭什么小猫就能进来？
栖归抱着他走回床边，坐下来，把他放在腿上，用手臂环住他的身体，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背，把他贴在胸口。
“小银子，怎么感觉你轻了？刚刚吃饭时都比现在重点，难不成吃完饭反而还轻了？”
霁辞有些慌。
那臭猫确实是实心的，他刚刚化形的时候有点偏差。
可是现在变重也来不及了。
霁辞趴在栖归腿上，喵喵喵叫了几声试图掩盖过去。
好在栖归没有注意。
她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将霁辞放在床边，用手指梳理他背上的毛，从脖子一路梳到尾巴根，一下一下的，动作很慢很轻。
霁辞趴在她身边，嗅着近在咫尺的香气。
他将脸埋进被窝里，忽然有些逃避，他感受着背上的动作，觉得自己身体似乎都在发烫，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猫脸能不能看出来，但他不敢抬头，怕她发现端倪。
栖归的手停了一下。
“小银子。”她叫了一声。
他没动。
“小银子，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烫？”
他还是没动，有些自欺欺猫。
栖归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从他的背上移开，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霁辞被迫和她对视。
栖归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霁辞。”她说。
霁辞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别装了，你耳朵好烫，你在害羞是吗？”
栖归没收回手，指腹在他后脖颈上揉了揉。
“霁辞。”她说，“你在想什么？”
霁辞抬起头看着她，光芒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银渐层的毛色褪去，金色的发丝垂落在栖归的膝盖上。他的四肢拉长，身体舒展开，从一只猫猫变成了一个人，正乖巧地趴在栖归的身上。
他比她高很多，趴着的时候脑袋轻轻靠在栖归的小腹上。
栖归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有点手痒，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说：“霁辞。”
“嗯。”霁辞将脑袋埋在她怀里。
“你太重了。”
霁辞沉默了一瞬，然后翻了个身，从她的身上滑了下来，躺在床的另一边，金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灿烂的阳光。
“哦。”
他侧身，将手臂枕在脑后，面对着栖归躺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落在她的身上。
栖归也躺下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他盖住。
霁辞：“你不赶我走吗？”
栖归笑笑：“你都变成小银子躲进来了，我就算赶你走，你也可以变成小花小草。”
她又问：“客房不舒服吗？要不我明天让人再给你换点新的床品。”
霁辞摇摇头：“没有。”
“那是外面太吵了？你能感应到厉冶那边的事情，训练场是不是也能感觉到，要不我和他们说一声，不要训练得太晚了。”
“还好，我能屏蔽。”霁辞直勾勾地盯着她。
栖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躺下。
“睡觉吧。”她说。
霁辞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和他的金发交叠在一起。
霁辞忽然想起来曾经读到过蓝星的一个传统。
“栖归？”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很轻，肩膀随着呼吸渐渐起伏。
她睡着了。
霁辞伸出手，拈起她的一缕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从她的指缝间滑过去。
他有些慌张地重新捞起那缕头发，又拈起自己的一缕金发，放在她的黑发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