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你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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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玫一时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栖归。
“你认真的？”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另一个星球？狗狗星吗？”
栖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不是狗狗星，是一个很远的星球，而且我没有夸张，很长很长的时间内你应该都不会回来这里。”
她将礼盒重新拿起来，塞回柏玫的怀里。
“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会在猫星停留一天，如果你愿意，就来找我。”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柏玫低头看着怀里的礼盒，又抬头看了看栖归，忽然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我去。”
柏玫答得很干脆。
她相信栖归，而且她现在也需要一个通道逃离家庭，短期内不回猫星，反而对她是一种解脱。
“现在就走？”她问。
“现在就走。”栖归看了一眼门外，“你要留信吗？”
柏玫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了，哪怕只是告别也是多说多错。”
柏玫深吸一口气，转身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
“走吧。”
她把背包甩上肩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房间，不再回头。
栖归在心底呼唤了一下霁辞。
霁辞重新打开了传送门。
栖归拉住柏玫的手腕，一步跨了进去。
柏玫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空，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地方。
“这是……”
柏玫环顾四周，虽然是问句，但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湖边山庄。”栖归松开她的手，“我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店。”
柏玫知道，林市新闻报早已报道过了，在哪里都能看见湖边山庄的视频，但除了那一天售卖有猫猫进去过，后面湖边山庄一直关闭着，新闻上说栖归是专注于研发，但柏玫这才知道，栖归居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猫星，去了另一个地方！
柏玫抱着背包，环顾四周。
山庄很大，也很整洁，有家居机器猫时刻打扫着卫生，保持山庄的整洁，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和她房间那种甜腻的气味完全不同。
虽然是在猫星，但这里已然像是另一个世界。
栖归推开大厅的门，走上二楼，把柏玫领进一间客房，客房不大，但床铺干净，窗户正对着湖面。
“今晚先休息，我明天还要去找其他猫。”
柏玫将背包放在床边，问她：“谁呀？”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不是打探消息的意思，就是有一点好奇。”
栖归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这么紧张，等你到了那边就知道了，大家都是很友好的生物。我明天准备去找粮橘，你再山庄等我，还是我帮你易容一下一起去？”
柏玫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粮橘？以前她不是总找你麻烦？怎么现在……”
栖归道：“她现在离开林市，在一处雇佣兵团待着，上次我和她在秘境里遇见，那次秘境她收获不错，已经是B级魔法师了。”
栖归沉吟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会答应的。”
柏玫倒是接受良好，她朋友不多，之前也只是和栖归因为住得近所以走得近了一些，粮橘原本的性子有些娇纵，但很聪明，也很厉害。
只要栖归能接受就行。
柏玫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也要去！”
*
第二天。
栖归拜托霁辞给柏玫换了一身毛色，两猫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霁辞只能委屈地蹲在栖归的识海里。
栖归和柏玫没有直接去雁城城郊，而是左拐右拐去了市中心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上次在秘境分离之时，粮橘将他们雇佣兵团的位置告诉她了。
巷子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科技发达的猫星很是突兀。
门口蹲着两只猫猫，看到栖归，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口令。”
“猫猫喵喵喵，猫猫最伟大！”
栖归面不改色地报出这一条令猫尴尬的口令。
守卫猫猫侧身让开了路。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和魔法符文。
越往下走，声音越嘈杂，各种叫卖声，争吵声，喝彩声都有，混杂在一起，让耳朵嗡嗡地疼。
这是雁城的雇佣兵市，通俗来说就是黑市。
这里什么都卖，什么都可以买，数不清的雇佣兵团为您服务。
粮橘所在的雇佣兵团就是这里前三的兵团。
栖归穿过拥挤的走廊，两边是各种摊位。
有猫卖来路不明的药剂，有猫兜售禁术卷轴，还有猫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交易一些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没在这些摊位前停留，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家药剂馆。
药剂馆没有招牌，只有门框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魔物狗头，猫猫和狗狗不对付，猫星挂魔物狗头，狗星挂魔物猫头是常有的事，但总归没有对对方公民下手，所以上层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家非常嚣张，挂的居然是一个S级魔犬的头颅。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比走廊更乱，十几张桌子坐满了猫，有些在磕药剂，有些在打赌，有些还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栖归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扫了一圈。
然后她看见了粮橘。
粮橘缩在角落里一张最破的桌子旁边，整个猫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身上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大衣，头发也乱糟糟的。
但她的身边竟然没有猫敢靠近。
原本热闹的店里硬生生有了一片真空区。
栖归带着柏玫，穿过猫猫群，走到她桌前，坐了下来。
真空区瞬间被打破，周围的猫猫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这两猫不要命了吗？
粮橘没抬头，继续盯着自己的终端看：“这位置有猫了。”
“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粮橘的耳朵动了动。
她抬起头，视线在栖归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栖归身后那个陌生的身影上。
那是一只灰白色短毛猫，长相普通，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
粮橘眯了眯眼，认不出来是谁。
粮橘没管她，视线重新落回栖归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呦。”
“这不是我们林市大红猫吗？怎么来找我了？”
她顿了顿，下巴朝着栖归身后一扬。
“这谁啊，你新收的小妹妹？”
栖归回头看了柏玫一眼，又转回来，语气平淡：“自己猫。”
“自己猫？”
粮橘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柏玫一番：“行吧，你说是就是。”
栖归没跟她绕弯子，直接从戒指里掏出一个礼盒，放在桌上，推到粮橘面前。
粮橘看了一眼，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懒洋洋地推诿，而是迅速伸出左爪爪把盒子按住，右爪爪牵起栖归的手腕，直接站了起来。
“上楼说。”
三只猫猫径直走上楼，粮橘推开最里面一扇门，把两猫让进去，然后探出脑袋看了看走廊，确认没有尾巴，才关上门。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在外。
门内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卷轴和营养棒，墙角有一个歪歪斜斜的衣柜，看着就要倒了的样子。
粮橘晃着脑袋坐下：“你给我这个干嘛？难不成你店开不走了？要我帮你销货？不应该啊。你那些果子不是抢都抢不到吗？”
“不是生意。”
栖归也坐下：“我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猫星。”
粮橘的笑容淡了一点：“我？”
“为什么找我？”
栖归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是喜欢冒险的猫，这趟旅程会很有趣，我想你会愿意的。”
粮橘愣了一下。
“喜欢冒险？你似乎对我有点误解。”
她笑了起来：“但我确实很喜欢有趣的东西，我也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
“我答应了。”
栖归挑了挑眉。
这么容易吗？
她怎么觉得柏玫和粮橘都是迫不及待要跟她走？
粮橘歪了歪脑袋，忽然道：“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这话一出，站在栖归身后的柏玫瞬间炸了毛。
“什么第一个？”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睛瞪得溜圆，“你算哪块营养棒？她第一个找的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暴露身份，硬生生憋了回去，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爪子攥成了拳头。
粮橘挑眉看向她，嘴角又挂上了笑：“哦？你怎么知道她第一个找的不是我？你谁啊？”
柏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气得浑身发抖。
栖归叹了口气，回头看了柏玫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然后她转向粮橘，说：“她是柏玫。”
粮橘上下打量了柏玫一眼，挠了挠头：“我记得柏玫是一只黑白猫啊，什么时候变灰猫了？你去染发了？但确实比黑白猫顺眼一点，有品位，之前太丑了。”
柏玫黑了脸：“我、易、容、了。”
“易容？”粮橘绕着她转了一圈，“易容药剂很贵吧，我记得好几十万猫币呢，黑市都是有价无市，你易容干嘛？怕被认出来？栖归都没易容呢，你易容……”
柏玫攥紧爪爪就朝着粮橘挥了上去：“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敢骂我丑！你才丑！”
粮橘只是逗她一下，没想和她打，于是后退几步，将栖归拉到自己身前挡住：“诶，别生气嘛。我在雇佣兵团待久了，嘴贱，你别放心上……”
柏玫气鼓鼓地收起了拳头，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粮橘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什么时候走啊，我还要和团长请个辞，免得我们团长找到你们山庄去找我。”
栖归想了想：“我可能还要再找几个，你收拾好了直接来林市山庄找我，后日中午走吧。”
粮橘应了一声：“行。”
粮橘不是食言的猫。
栖归便带着柏玫往外走。
粮橘忽然开口叫住柏玫，她咧嘴一笑：“柏老师，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多多关照啊。”
柏玫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离开雁城。
栖归却有些犹豫了。
剩下这两只猫，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答应。
柏玫揉了揉脸，问道：“你还要找谁？”
栖归思索片刻：“你还记得慕藤和慕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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