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心软的人 ...
-
这一晚洛云川没睡好,当他再次在床上睁开眼时,甚至还在夜晚。睡眼惺忪的他打开了手机,才4点。睡反正也是睡不着了,洛云川索性坐起来思考人生,想到昨天自已最后的安排,一股浓厚的心虚感从心中升起,他悄悄打开门,那袋被子已经被人拿走了,可惜一楼客房就在洛云川楼下,他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洛云川打开手机手电筒走下楼梯,往客房走去。来到房门口,洛云川试探性地扭了下房门,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洛云川推门缓步走进去。屋内没开空调,尽管下雨使天气降了温但房子内依旧是又闷不热。
顾予乾躺在床上,尽管没醒,但时不时翻来覆去的,也不像睡了个好觉的样子。
“不会开空调吗?”洛云川边想边寻找空调遥控器,却又想起整个家里只有自已和洛明阳他们两个房间的空调遥控器才有电,自已又不得不跑上楼拿着它走下来。
一番折腾后,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空调的冷意逐步涌入房间,洛云川这才放心。当他准备离开时一脚踹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这道声响恍若一声雷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洛云川下意识想叫出声,但那一瞬间却猛地想起顾予乾还在睡,又强忍着让自已不要发出声响来。洛云川倚靠在墙边小口缓气,纾解着疼痛。这时床上猛地坐起来一个人影,洛云川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也是,这么大的动静换谁都要起来的吧。
洛云川闭上眼准备迎接那刺目的白光,可意料中的开关按动声并未如期而至,反而他的手却猛地被抓住。
低低的声音传来:“撞到哪了?”
洛云川心想:诶?感情你早就醒了?但他还是答道:“没什么,你不问等下就好了。倒是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他看了看顶上正在制冷的空调,凑过来补充道:“谢谢这个好心人,大半夜跑来关心我。”
洛云川总觉得这话在阴阳怪气,于是他用力甩了下手想要挣脱顾予乾,但不小心踢到的那只脚发力,他又忍不住“哎呦”一下,
然后他感觉自已整个人悬空了,是顾予乾将他背了起来,他又感受到那股冷松味,但这次却没了皂香。
“顾予乾你干嘛,有病啊?”然后他便落入一片柔软中一一一一顾予乾把他放到了床上。
然后灯开了,洛云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闪到了眼睛,顾予乾无奈的声言传来:“都有点肿了还说没事。”
洛云川发现顾予乾在看着自已的脚,他也顺着视线望去,然后看见了一只红烧猪蹄。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就应该让这家伙热死,洛云川在心里想。
“你那支药膏呢?”
“什么哪只药膏?”
“你今天中午给的那个。”顾予乾指了指然后继续说:“看到没,这个才是肿。”
洛云川:…….,现在他已经后悔到干嘛放这人进来。洛云川挣扎着下地,可一开始紧张的肾上腺素已经过去,他脚刚一下落地,便感觉整个脚钻心的痛,他不由自主的收回了脚。
这时候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尽管这声笑的主人在用咳嗽极力掩饰。洛云川正想叫顾予乾滚蛋,但他猛地意识到这样的顾予乾,不就是五年前那个真实而又鲜活的他吗?说到这他的语气不由得轻了很多:“还有脸笑,快去给我拿药啦,就在书包。”顾予乾也深知不能逗得太过,见好就收,于是上了楼。在书包找到药膏后,顾予乾回到房间,却见洛云川双手靠在脑后,受伤的脚撬起,俨然一副少爷做派。
顾予乾晃了晃药膏:“自已涂。”
“不要。”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顾予乾,我好歹也是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才半夜黑灯瞎火摸过来的诶,现在出了问题这叫工伤,工伤你知道吗?要负责的!”
这话意思很明显是在强词夺理,但顾予乾不打算纠结这些,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洛云川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自已疼痛的地方,手上是带着膏体的,然后几根手指并拢在一起,从上到下这样打着圈的给自已揉着。洛云川感觉自已被奇异的触感包围了,这不是不舒服,相反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很快冰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的感觉略微弱下去几分。
“好了。”顾予乾将盖子拧好。洗了个手回来坐下,又继续说:“我交了我的工伤费用,那么洛云川,你是不是也该赔偿一下我的?”
“什么赔偿?赔偿什么?”洛云川感觉自已好像自已给自已挖了个坑,窗外的风暴肆虐着、嘶吼着、好似他那不安的内心。
顾予乾干脆坐在床沿上,离洛云川更近了些:“什么赔偿?比如说再见以来为什么一直刻意的回避、为什么突然地走连信息都发不不岀来一条?五年前那个可爱开朗、喜欢撒娇的小朋友怎么会在今天有了副冷淡疏离的皮?”顾予乾顿了一下,说:“洛崽,我可以要点赔偿吗?”
顾予乾又靠近了一点,可能是刚起床的原因吧,他的眉眼之间显得无比的冷淡单薄,这为其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虽然话也是一样的荒谬不正经,可洛云川却喃喃半天,却听不清任何言语。他的内心在挣扎,在摇摆。这么久,他几乎都要忘了原本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了,是呀,曾经的他也是阳光开朗的,会有些脱线、喜欢搞笑的少年。那时候的他天天缠着眼前的人,一口一个小顾哥哥这么叫。而现如今的自已只将这样的我锁在自已的房间里面,连面前的人在之后都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写着小顾哥哥(1)、小顾哥哥(2)……。自已的许多疑问尽管未曾明说他又何尝不是没有解答?为何五年不相互联系?自己过去的五年?这些事虽然未曾明说但也算是有个交代。那么我呢?我干了什么?洛云川在心中问自已。他一开始怀着失望与落寞的预期站在黑暗里不敢靠近,可顾予乾早就伸出手了。
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袋里:尽管他也变得高冷许多,但是他还是我的小顾哥哥,只有我能见到的小顾哥哥,他的内心从未变过。洛云川几乎是本能地向前猛的一伸身子,然后抱住了顾予乾。窗外的雨这时候或是因为积水的汇积,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首小夜曲,仿佛就连台风本身都要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