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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不是A吗?!(二十五) 适度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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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覃红着脸下楼,一楼桌面猝然亮起一道小型光亮。
那是温妍的手机。
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喻覃,我想见你。】
隔日,宁全起了个大早,顺着香味一路摸到厨房,揭开盖子果然看到香味的源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喻覃,就在厨房里自助起来,吃了个半饱,还从冰箱拿了杯酸奶。
喻覃在整理资料,宁全一时好奇,凑上去熟稔地拍了拍喻覃肩膀:“整理什么呢大清早的?”
正常人拍了拍就该松手了,宁全不正常,他拍完还把手留在那,然后重心靠过去——他对朋友都这样。
“空调好像开得有点热了。”喻覃突然说。
“有么?”宁全撇下他去看空调,吸溜一口酸奶,“22度都热你是不是火气重?”
“宁全。”喻覃轻轻喊他。宁全有些恍惚,就好像喻覃会在每一个这样的清晨,轻轻喊他过来。
他折返回来,看喻覃手里的文件。
文件里夹杂着照片和文字,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几乎如实时监控般记录了温眠的所有行径,温眠在某一天几点起的床,早中晚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还在某些节骨眼上用红圈标明。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激了他一个寒颤——他和喻覃都在对方身边安插了眼线和定位,好几次喻覃都能准确知道宁全在哪,其实宁全也能这么做,但他没有把人翻着面看清楚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喻覃骨子里有一种和周身气质不相符的掌控欲,藏得很深。
可能混商圈的都有这么点怪癖?
【21:34,温眠从万德工厂离开,坐上了一辆停在杂草丛中的车。】
没等宁全看得更清楚,喻覃就把文件收了起来,避他似的,宁全伸手想抢,喻覃先一步转身。
“你干嘛?有线索不分享?”宁全指责他。
喻覃慢条斯理地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早饭吃了吗?”
“我当午饭吃了。”宁全,“一条战线上的人你怎么搞背信弃义?”
喻覃眼神一冷:“你好像特别想和我离婚。”
宁全心一虚:“呃……”
喻覃放下文件袋,走向他:“真的吗?”
肺腑如有焰烧,各种情绪翻涌沸腾,最先涌上心头的竟是委屈,但喻覃不想表现出脆弱,他自以为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宁全感觉他要哭了,只是死死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么委屈啊……
宁全把酸奶放下,故技重施,靠近喻覃,思考是亲一下还是拥抱。
他进一步,喻覃退一步,两人把对方的动作看得分明,也僵在原地。
宁全:“站那别动。”
喻覃真没动了,宁全也没有再亲他或是抱他的想法,这类简单的安慰已经不起作用了,喻覃已经很难哄了。
宁全认真看着他眼睛:“你觉得我过分吗?”
喻覃:“嗯。”
好诚实。宁全心里笑了,面上不动:“那就来打我一拳。”
喻覃摇头。宁全眼前突然眩了一下:“来呗,打我一拳或是一巴掌,先把气消了,反正我挺耐造,打我一两顿都没关系,重点是你心情能好点。”
喻覃:“不要。”
宁全八辈子没哄过人,一来就哄了个宇宙级难哄的,还是个男人,还比他高。那么几厘米。
喻覃想要什么?Alpha想要什么?宁全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答案,突然,宁全眉梢一挑,快步走向他,嘴唇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老公。”
宁全的手藤蔓似的绕到喻覃身后,果然感受到手里的人在颤栗,喊个老公爽成这样,啧啧啧。
他又接着循循善诱:“乖,文件给我,等我回来,我就给你标记。”
ABO世界真含蓄,给你上都能说得这么体面,等等,应该是太含蓄了,因为标记的意思是以后只给你上。
他甚至萌生出一种要是喻覃是Omega就好了的感觉,那样结婚第一天就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喻覃标记了。
被标记的Omega只会对一个人有感觉,ABO这设定真的……
“呃?”
世界颠倒,精致的吊灯占据视线中心——宁全被甩在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腰身猝然缠上铁钳一般的胳膊,把他往上提,后脑勺也扣上来一只手,手指在发缝里摸索。
宁全下意识反抗。
咔嚓。
喻覃报复性拉下信息素手环,所有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逸散开来。
紧接着,宁全泡在了为他量身定做的樱桃陷阱里,被吻住。
这个吻太浓烈了,像是一次性全倾泄出来,仿佛这样的占有还不够,腿间有条结实的腿,在疯狂往上。
四肢百骸过电般酥麻,前所未有地刺激感官。
宁全脑袋发懵,这样的冒犯他可以有各种反应,唯独不该觉得舒服,体内的Omega激素在喻覃的信息素下,变得欢呼雀跃起来,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在发狂。
他猛咬下唇试图清醒。
喻覃用了些力,虎口固定住宁全下巴,在宁全吃痛不挣扎时,又奖励似的轻吮被宁全咬过的下唇,一点点,细细密密的轻吮。
如此温和的对待,让宁全感觉自己像朵云,要飘起来了。
宁全大脑完全宕机,试图加载,未果,放弃。
随便了这身体爱怎么反应怎么反应。仿佛是得到了许可,他终于像个标准的Omega,在他的Alpha老公进攻下,软的软,绵的绵,敏感度吓死人,他甚至主动抱住喻覃脖子,加深这个吻。
不难受,不恶心,不反胃。
——适度的身体关系是感情的粘合剂。
嗯……
喻覃感觉宁全蹭了蹭他。
喻覃从宁全唇齿间退了出去,晶莹的丝线延长,断在空气中。
宁全意犹未尽似的,张着嘴,呼吸。
他心脏在扑通扑通,有小鹿在撞,这边撞,那边撞。
喻覃喻覃。
老公老公。
宁全脚趾蜷缩。
看到他这样餍足,喻覃体内的Alpha血脉终于占据高位,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下,舌尖刮着犬牙。
第一天就该办他,真的。
宁全羞躁不已,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别用这种表情。”
宁全颤抖的声线,羽毛般刮着喻覃最后一点理智。
要疯掉了……
某人夹着他的腿。
要不正常了……
他报复性地再往上一个维度。
他这张清纯的脸还是那么清纯,居高临下,用审判的目光,打量宁全的反应。
身下人所有反应都让喻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敞快,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利用信息素让Omega屈服于自己果然会带来无法比拟的优越和快乐。宁全脸红是因为他,按捺不住声音是因为他,难受到慌不择路是因为他,所有的,所有的反应都因为他是Alpha。
因为信息素……
信息素真的,特别,特别讨厌。
喻覃眼眶红了,发狠吻上去。
……
宁全是在沙发上醒来的,绵软无力,像全身的骨头被人捣碎又安装回去,手边的垃圾桶里全是揉成一团的纸。
他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发现有点黏,像泪痕。
乱七八糟的泪痕。
宁全捂着嘴思考。没干到那一步吧?应该没有,但他为什么这么痛?喻覃人呢?文件袋也不见了,等等,今早我是穿的这条裤子吗?
他去阳台一看,果然发现了今早的裤子,在阳光底下暴晒。
“……”
试着去开门,嗬——他来的次数太少了,都不知道这门已经智能到从里面都打不开了,指纹也不起作用。
他长身一转,先去换了身能出门的衣服,然后来到一楼正对着森然绿茵的窗户,将窗户从里向外打开。
而后,宁全跳了下去,姿势很帅。
就是起身时有一阵眩晕险些没站住,他以为可能是低血糖,但他起太早脑子没转过来,他一个健康到医生懒得搭理他的人,怎么可能有低血糖。
啪,啪,啪。
三道整齐划一的鼓掌声,来自早就候在这附近的人。
“我一猜他就是从这跳,林子你还非说那头的窗。”
“你赢了你最牛行了吧?猜对个落点给你牛的。”
“哈!”
宁全一眼就认出这三人正是他在地下车库教训过的债主,同样的脸掀起相关记忆,他还想起喻覃也曾和这三人打过交道,似乎还做了交易。
“喻覃雇你们来的?”宁全站在一节被他踩断的枯枝上,脚下一软,他仿佛和枯枝换了位,他才是身负重压,泰山压顶。
领头的晃了晃脑袋:“对,也不对。”
二把手阴恻恻:“宁少,头晕不晕?”
被说中了,宁全缓缓攥紧拳头:“你们干的?”
领头的又欠兮兮晃脑袋:“对,也不对。”
吊人胃口的话说得太贱只会让人想揍他,宁全仔细回想自己吃了什么,酸奶?那酸奶日期新鲜,包装完整,不是酸奶还能是什么?
操,锅里的午饭。
三把手拿出备好的绳子,迫不及待上前:“药效差不多了吧?废什么话直接绑了不就好。”
这位三把手显然比另二位年轻,耐心不足,人总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三把手被还有意识的宁全揍成了猪头,鼻血横流的,重点是他还不敢还手,这人是他妈的喻覃的老婆!
宁全再醒来,就是被双手反绑在椅子上了,三个债主气势汹汹地和他干瞪眼。
宁全环视四周,又回来了,他第一反应是——喻覃能放外人进来都不肯放他出去?
宁全腿长,踢了被他揍成猪头的人一脚,与落在脸上的拳头相比,已经很轻了:“趁我还能好好说话,老实交代。”
三位风里来雨里去的债主什么人没见过,头一次见被绑的人这么嚣张,实在忍不住往宁全好看的脸上抡一拳,气得牙痒痒。
有钱能使鬼推磨,身后是即将到账的巨款,他们可不想临门一脚踹翻金盆洗手的未来。
二把手咬牙道:“您想听什么呀?”
宁全:“有关喻覃的,从头到尾,一桩桩一件件。”
领头的习惯性摸出烟,看见烟就仿佛闻到了尼古丁,宁全头疼:“别抽,这是我家。”
“哦,是嘛……”领头的像是被宁全冷下来的眼神唬住——昏暗的停车库,挥过来的拳头如有邪风,深邃眼窝下的眼神像剜了淬血的刀,提到阎王罗刹,让他们不由自主想起宁全的笑脸,飞快把烟揣回裤兜。
这几个人也不清楚宁全知道多少,就先把喻覃给他们温眠地址的消息吐出来。
“吓唬人嘛,我们最有经验了,喻少眼光真的很不错。”二把手自卖自夸地大笑,嘴巴张太大了,宁全仿佛看见了他黑黄的牙,满脸嫌弃。
“然后呢?”宁全怕他们沉迷于自己的罪恶事业无法自拔,出言提醒。
“然后?其实我们也奇怪,钱喻少已经替温家小子还过了,但吓唬完没几天他就约我们再见面,给了我们更多的钱。”
“非常多!”三把手怼上来不停搓手指,像是要让宁全知道他们多有价值,就是喻覃眼光好。
他们一唱一和的还挺好笑,宁全在心里笑,表面端着:“继续说。”
“他让我们继续监视温眠,温眠他爹欠了几十年的债我们也讨了几十年,父债子偿嘛,我们差不多也是看着温眠长大的,不被发现地跟踪一个毛头小子,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况且温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谁相处谁知道,喻少的谨慎心,佩服,佩服。”
“那些照片和文件也是你们整理的?”
“是啊。”二把手乐呵地拍了一把三把手的后脑勺,“还是这小子学历高,读完初中的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哈。”
宁全:“监督温眠,怎么守我这边来了?”
领头:“混这行的最讲求的就是一个道义,喻少慷慨解囊让我们有金盆洗手的机会,让我们替他办三年事,说三年就三年,少一天都不行,昨儿把文件送到这来,我们问需不需要帮别的忙,喻少瞥了楼上一眼,我们立马懂了,你吃的那药我们可宝贝了,闹不死人还晕得快。”
二把手拍了下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倒是没晕这么快,多半是喻覃心软没放够量,延缓了药效发作。
宁全:“你们跟踪温眠这么久,他失踪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二把手:“我们才奇怪,他真的是一瞬间就没了,我跟我兄弟翻遍了都没找到他。”
温眠没那个能力,背后有人帮他。
宁全扯了扯嘴角,活动了下脖子:“你们是不是绑的太松了,我手好像能抽出来。”
“没有吧,我打的死结。”三把手还是不放心地上前查看,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宁全一个膝盖顶上去,三把手当场捂着肚子叫唤:“大哥,帮我报……”
另二人反应过来,要来给宁全一些教训,谁知,宁全被反绑在后面的手,毫无征兆地挣脱了,还分外嚣张地抬手给他们展示,他们定睛一看!宁全手里居然有一把便携式小刀。
没等他们研究宁全到底哪来的刀,眼前一黑。
宁全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他们,再次跳下窗,抬头一看,落日黄昏,归鸟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