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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不是A吗?!(十八) 老板,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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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全和谢源能玩到一块去,不像和喻覃那般与家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多的是这两人臭味相投,都属于手开跑车嘴叼花泡妞把妹一把抓的个性。
两人一见面就跟见了亲人似的,谢源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宁全真挺喜欢这小子,是那种真想和他做朋友的喜欢。
谢源约了个小饭馆,从他点菜的熟悉程度来看,这里大概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从后厨飘来的菜香就知道味道不错。
谢源选完后把菜单递给宁全,宁全扫了几眼:“随便吧,你再加几道。”
谢源这次回国是因为他堂姐结婚,他出生就有四五个哥哥姐姐,见面的次数加起来还没和宁全见面多,参加婚礼只是应他爹的要求,和朋友聚一聚在他心里排第一,去不熟的堂姐的婚礼才是顺路。
谢源嘻嘻哈哈给他们倒了杯酒:“挺久没联系了,你和喻覃都还好吧?”
宁全感觉喉间哽了一下,下意识回避有关喻覃的话题:“就那样吧,他上他的学,我走我的路,也没什么联系。”
就随便定了个婚而已,说出来怕吓死你。
谢源表情卡顿:“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这是怎么总结出来的?
0709:【谢源高考前就去了纽约,消息和你们的跨度大概隔了个太平洋的距离,就他目前知道的来看,他还以为你们在地下恋。】
【哦对了,你们高中在厕所接吻,他还给你们打过掩护。】
“……”
没想到能遇到比他还信息闭塞的,可惜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宁全也没给方才的话找补,想着谢源参加完婚礼就回大洋彼岸的纽约了,越少人知道他和喻覃订婚越好。
“这不会,只是,我们都长大了而已。”宁全简单笑了笑。
谢源许久没见宁全了,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穿着松松垮垮的蓝白相间校服,宁全和他都敞着外套,和把校服都穿戴出整齐意思的喻覃拍了一组合照,在灿烂的阳光下。
谢源清晰记得,宁全在看镜头,喻覃在看他。
如今再见,谢源似乎真的从宁全越发深邃的五官中看到了所谓岁月沉香,唯有提到开心事,才会瞥见眉宇间转瞬即逝的少年气。
谢源对他们关系将信将疑,暂且相信他们关系还行只是联系不多:“本来喊了他的,不来,说是学校有事,行吧,下次见面必须狠狠坑他一把。”
饭馆烟火气重,饭点来的人也渐渐多了,人声嘈杂,谢源隔着橘黄的白炽灯光,似乎瞧见了什么,眉梢一挑。
和谢源简单见了一面,宁全就回去了。
谢源一坐上私家车后座,先是迎接了爸妈的消息轰炸——为了腾时间出来和故人见面,特地买了另一个航班。
一个手机开免提听着爸妈的耳提面命,时不时嗯一下以示回应。
谢源接了一个电话,那头不清楚说了什么,只见他俊秀的眉眼弯起来,风流倜傥:“做的很好。”
宁全逐渐接受身体的变化,全当自己作息不规律得了会反复发作的病,况且有小魏在,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能泰然处之的底气在于目前的局势还能把握,但他预测不了这副被药物逼到崖边,摇摇欲坠、飘摇不定的身体。
降热失败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大到仿佛世界会在雨声中就此落幕,响彻天际的雷鸣都成了陪衬。
小魏忙得焦头烂额,袖子一高一低没空打理,24小时待命的工作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在他耗费读了十来年的书和满肚子墨水,宁全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后,做事有条有理的小魏甚至用上了搜索,无奈雇主的情况太过罕见,眼睛看花了也无计可施。
到最后,只有一种方法了。
小魏拿过宁全放在床头的手机:“老板,我喊人了啊,真喊了。”
这时候的宁全哪知道他张着嘴叽里咕噜什么,不断地用被子包住自己,像一头在猎人陷阱里无力挣扎的生禽猛兽,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宁全的手机是面部识别,小魏把手机伸过去。
宁全把自己包得只剩一双通红的眼睛,还被亮度刺得眯了眼,不乐意出来了,一个劲往被子里钻。
天知道那天小魏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宁全露一露尊容,毕竟后者一挥手小魏整个人能飞出去。
门铃是在三点的时候响起的,小魏仿佛听见了上天的呼唤,忙不迭去开门。
门口是一个半永久微笑焊在脸上的人,替另一人撑着一把黑伞。
小魏从陆助理眼下的乌青就判断出此人和自己地位一样。
喻覃在黑伞的阴影下,透着无机质般光泽的眼睛看了眼门槛:“能进吗?”
临危受命不妨碍他穿戴整齐,修身的风衣看不到一丝褶皱,垂感很好的裤腿在这个天气也一滴泥水都没有溅上。
就是看起来像是被拦在门口过,耿耿于怀。
“人命关天,快快请进。”小魏狂点头,给他们拿了拖鞋。
换完拖鞋后,喻覃径直前往二楼的房间。
给他们倒水的小魏一回头,眼睛猛然睁大。
他知道老板房间?!
小魏想要跟上去,在楼梯间被陆助理抬手拦住,陆助理:“在下面待着就好。”
小魏在宁全家住了这么久都不敢作威作福,这两人像是比他还熟。
简直换个衣服就成男主人了!
他抬头看向老板房间紧闭的房门,莫名开始思考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约莫十来分钟后,二楼传来开门的响动。
一个颀长的身影不徐不疾地走了下来,臂弯里是方才的风衣,里衣干净,没有撕扯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看见喻覃手背的抓痕,小魏真的会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
喻覃做了什么?
小魏真的很好奇,两位深夜访客就在他好奇得抓心挠肝的背景下,趁着月色离开。
黑色轿车从大桥上呼啸而过,车前灯闪烁,像极了黑豹充满倾略性的双眼,顷刻间冲破雨幕,驰骋在畅通无阻的大道上。
喻覃坐在后座,左手放在膝盖上。
瞳孔的视线往下方扫去,就能瞧见青筋明显的手背上,有两道红痕。
猫抓似的。
那晚,小魏的呼叫机格外安静。
不过只持续到宁全起床的时间,铃声催命,小魏一个弹跳就冲上去,在门口立正敲两下门,得到许可后情绪衔接上,猛地推开门:“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老板糟糕地坐在床上,重点是脸色糟糕,让小魏觉得自己的工作要糟糕。
宁全恍惚地说:“昨晚,谁来过我房间?”
他依稀记得,有一个人用沉沉的嗓音,在他烧红的耳畔说话。
“可以吗?”
“很快,不疼的。”
小魏想滑跪过去请罪,膝盖一弯没软下去,噘着嘴发出一个音:“喻……”
“好了不用说了。”宁全听到第一个音什么都明白了,脸色更加难看,“来看看我脖子,我感觉有点奇怪。”
小魏上前去查看,冷静宣布:“老板,这是临时标记。”
他知道老板这方面的生理知识有多差,习惯性补充:“临时标记可以缓解您发情期的一切不适,甚至能感觉全身都清爽不少。”
完全被说中的宁全额头黑线越来越深:“临时标记是怎么……标的?”
“咬破腺体,注入少量信息素。”
宣布完后,小魏感觉24小时待命的日子要到头了,不敢看宁全表情。谁知,宁全性情大变地又躺下了,手背朝外,摆了摆手,小魏立马理解成滚,麻溜就滚了,预料的辞退信也没有来。
几天后,宁全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管透明的注射剂,小魏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信息素注射剂,喻先生人真的很好诶。”
这种注射剂提取信息素通常非常疼,而且需要少量多次,一般的Alpha是不会选择这种牺牲方式的。
宁全盯他。
小魏手握拳在嘴前虚虚咳了咳,干别的去了。
下次再和喻覃见面是在开学后,两人又在一节课上碰到对方,又是宁全姗姗来迟,而喻覃身边依然空出了个座位。
大家似乎默认了那个位置是有主的,都不太敢去坐,为二人留出相处空间。
宁全懒散惯了,从未有过如坐针毡的感觉,如今却觉得这合乎人体习惯的座位坐着特别难受。
注射过喻覃的信息素后,身体认了主似的。他一靠近喻覃,整个人就被那种无形的气场控制得很舒服,喜悦的多巴胺在大脑中分泌、传递,仿佛全身的逆鳞都被捋顺,连细胞都在叫嚣与亢奋。
他的身体想成为喻覃的所属物。
这种被压制的舒适让他警铃大作,活像多动症一样一节课调整了四五次坐姿。
和喻覃待得越久,他越清楚信息素匹配高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会越来越依赖这个人,本能地低下头颅想要去讨好,顺从,这个男人的手拂过后背会带来安抚,短暂的施舍会让他疯狂上瘾,连对视都有耽溺的风险。
与饮鸩止渴不同,这对所有除他以外的人都是最好的结局,原身可以如愿以偿地和喻覃在一起,任务可以圆满完成,胜利的曙光于他而言却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饱受折磨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