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竟然a装o》闲人踏雪

4、顾清禾第一次失控了

　　　　吴悠面色如常地接过写着“80分”的试卷，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努力，得到这样的分数也是理所当然。
　　abo学校毕业之后，学校会根据分数将你分配到合适的岗位，这也是吴小小一直督促吴悠学习的原因。
　　总算对母亲大人有所交代了，吴悠迈着松快的脚步，回到座位。
　　只是，他瞥了眼顾清禾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心里掠过一丝惋惜的情绪。
　　功臣本人不在，有点可惜。他想。
　　下课铃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教室渐渐变得喧闹。
　　“林志伟。”吴悠拍了拍自来卷的肩膀。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自来卷也就是林志伟，和吴悠速速亲近起来。
　　“顾清禾怎么不在？”吴悠问道。
　　“不清楚。”林志伟摇头，他身边的小浣熊也连连摇头。
　　吴悠犹豫半晌，拿出了手机。
　　此时，在顾清禾家里。
　　林奕沉着脸收起注射器：“下次提前告诉我，我再晚来半小时，你的Alpha信息素就要溢出来把整个小区掀翻了。”
　　顾清禾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扣子，遮住腺体上的针孔。
　　“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差了，你再去学校可能有风险，不如请假在家。”
　　“他来了。”顾清禾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林奕一愣：“谁？那个叫吴悠的Bate？”
　　顾清禾没有回答。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吴悠发来的、邀请他吃饭庆祝的消息。
　　他的指尖在“吴悠”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肩头的小黑猫，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满意光芒。
　　“你打算怎么回？”林奕看着顾清禾盯着手机出神，忍不住问道。
　　顾清禾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头问：“让他来，会不会有风险？”
　　林奕收拾注射器的动作瞬间停下，他转头不可思议地说：“你这样的身体状况，居然在考虑让不让他来吗？当然是不行。”
　　“你说的也有道理。”顾清禾眉眼带笑。
　　林奕摆手：“别对我这样笑，我瘆得慌。”
　　只见顾清禾在键盘上敲下：“不好意思，刚看到。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
　　完美的拒绝理由。
　　然而，就在他输入“下次吧”这几个字时时，聊天框上方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清禾的手指顿住了。
　　紧接着，一条条新消息跳了出来：“你没事吧？严不严重？家里有药吗？要不要……我帮你记一下今天的笔记？”
　　顾清禾能想象到吴悠面无表情然后打下字的样子。
　　这些消息热情得像要从屏幕中跃出。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吴悠向来如此，总是波澜不惊地说出惊人的话。
　　他肩头的小黑猫，也不再舔爪子，而是凑到手机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屏幕上“吴悠”的名字。
　　“他这么关心你了？”
　　“他不是关心我”顾清禾收起笑容，眸子深幽，“他只是在关心那个’温和礼貌'的顾清禾罢了。”
　　一种陌生的情绪，像细小的针，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别人的关心呢？”
　　“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走进我的世界。”他抬起眼，眸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无论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什么。结果都一样。”
　　他嘴上说着，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下：“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地址是……”
　　林奕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忍不住咋舌：“……我真服了你这摆弄人心的样子。”
　　“你还有更好的方法？”顾清禾抿嘴，似乎有些不满。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林奕识趣地闭嘴。
　　手机在掌心震动，吴悠点开。
　　顾清禾：“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地址是XX府邸A座1602。”
　　顾清禾的回复，让吴悠心头那点莫名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到顾清禾的身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顾清禾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虚弱又无助。
　　他立刻回复道：“收到。”
　　吴悠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书包，他将今天所有的笔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保字迹工整、重点突出。
　　一旁林志伟看得目瞪口呆：“吴哥，你这架势，不像是去送笔记，像是去……”
　　“像什么？”
　　“……像是去献宝。”
　　林志伟小声嘀咕，他肩头的小浣熊也抱着爪子，一脸“我懂”的表情用力点头。
　　“其实，你可以拍照给他的嘛，不用特地去送。”林志伟挤眉弄眼地调侃。
　　“顾清禾帮了我。”吴悠挥了挥手里的物理试卷，“而且他给我地址，说明他现在很需要帮忙。我怎么可以不去？”
　　林志伟一脸被冲击到的表情。
　　吴悠说罢背上书包，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口。
　　当吴悠站在顾清禾家门口时，他的额角因为一路疾走，带着细密的汗。
　　“叮咚。”随着铃声响起，吴悠有点口干舌燥。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清禾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脸色比平时苍白些，但是因发热而泛起的红晕让他平添几分艳丽。
　　吴悠知道顾清禾是好看的，可是今天的顾清禾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进来吧，吴悠。”顾清禾侧身示意吴悠进门。
　　吴悠迈步走进玄关说道：“顾清禾，你哪里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顾清禾虚弱地咳了两声：“医生已经来过了，你先坐。”
　　说完身体竟似骤然脱力般，往吴悠方向酿跄几步。
　　幸好吴悠手疾眼快扶住顾清禾。
　　太烫了。
　　这是吴悠第一个念头，吴悠感觉到手上的顾清禾传出的热度仿佛要把人灼伤。
　　“我……有点头晕……不好意思。”顾清禾的声音沙哑，带着虚弱的尾音，声音轻轻发颤。
　　他似乎想挣扎着站直，但是再挣扎，也只是和吴悠贴得更近，他尝试了几次，最终无力地把脸埋在吴悠颈侧，语带沮丧地说：“抱歉。”
　　“没事。”吴悠整个人僵住了，手脚也不知往哪里放。他感觉到顾清禾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地拂过他的锁骨，散落的黑发蹭得他发痒。
　　吴悠不自觉屏息，他瞥了眼顾清禾的精神体，黑猫在一旁烦躁地踱步。
　　“我把你扶到床上。”
　　“麻烦了。”顾清禾的声音微不可闻。
　　还好吴悠力气够大，虽然顾清禾比他高一些，但是吴悠还是顺利地把顾清禾扶到床上。
　　“你先躺着，我给你倒点水。”吴悠直起身，火急火燎地离开卧室。
　　“吱……”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吴悠抬手缓缓地压在自己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试图让砰砰乱跳的心平复下来，一种情绪如浪潮般把他淹没。
　　吴悠在客厅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想起自己“倒水”的使命。
　　他找到厨房，倒了杯温水，犹豫了一下，又从冰箱里找到蜂蜜，加了一小勺。
　　他端着水杯，重新站在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掩着，光线昏暗，顾清禾侧躺在床上，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顾清禾，水放这儿了。”吴悠低声说，他见顾清禾没有反应，便准备先离开让他好好休息。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
　　一只手猛地从被中伸出，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顾清禾力道极大，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强悍，瞬间在吴悠的皮肤上印下红痕。
　　吴悠错愕转身。
　　顾清禾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眼睛，他脸颊上的潮红未退，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病弱的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兽类的、被侵入领地后的警惕与……审视。
　　最让吴悠心惊的是，他清楚地“看到”，那只小黑猫，此刻已不再是猫的形态。它在虚实之间剧烈闪烁、膨胀，轮廓正在向一头充满攻击性的黑豹演变，周身散发出狂暴的、混乱的精神力波纹。
　　这是精神力即将彻底暴走的征兆！
　　吴悠的脑中瞬间闪过ABO生理课上的警告：“当AO精神力濒临失控时，其精神体会呈现原始攻击形态。此时，任何外界的轻微刺激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暴走。除了互相兼容，唯一且即时的安抚方式，就是通过高浓度的、温和的安抚型信息素进行近距离覆盖……”
　　去医院？来不及了。
　　叫林医生？他不知道号码。
　　只剩下一个办法——
　　也是他作为“安抚型Bate”，在觉醒时就被烙印在本能里的办法。
　　吴悠没有时间犹豫。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试图抽回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向前，用空着的另一条手臂，果断地环抱住了顾清禾颤抖的肩膀。
　　与此同时，顾清禾闻到了吴悠身上那股温暖的焦糖爆米花气息。
　　这熟悉的气息像软软的被褥，将顾清禾包裹住。
　　他心里的焦躁渐渐被抚平，不自觉地，顾清禾把吴悠抱地更紧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顾清禾眼中凌厉如潮水般褪去。取代它的，先是几秒钟的空茫，随即迅速由清明覆盖。
　　他仿佛大梦初醒。
　　“……吴悠？”顾清禾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对不起……我是不是……我刚刚有点迷糊，没弄疼你吧？”
　　小黑猫也收起了尖牙，乖顺地绻在一旁。
　　直到这时，吴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亲密，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还被对方下意识地握着。
　　他低头看去，顾清禾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自己指尖下那圈鲜明的红痕。
　　顾清禾像是被烫到般立刻松手：“对不起，我以为打了针已经没事了，没想到……”
　　“道歉太多啦顾清禾。”吴悠打断他，将水杯又往他手边推了推，“我理解的，你好好休息，笔记放在客厅，记得喝水。我先走了。”
　　吴悠面上不显，只是耳根处的微红透露出他的不平静。
　　他叮嘱完顾清禾，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卧室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顾清禾脸上所有的懊恼歉意，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面无表情地靠回床头，抬起那只刚刚攥住吴悠、又“慌忙”松开的手，举到眼前。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下的脉搏跳动的触感，和那令他灵魂都感到饥渴的爆米花甜香。
　　他缓缓地、缓缓地收拢手指，仿佛要将那抹余温和气息彻底攥进掌心。
　　“失控了……”他无声地低语，语气里却没有带着一种奇异而兴奋的震颤，“但感觉……还不坏。”
　　他身边那只看似乖顺的小黑猫，此刻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而满足的光。
　　而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