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漆黑的路，静谧的街，再适合打啵 漆黑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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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时，经常在教室里听到矿坑放炮的声音，教室和人还会晃荡几下，如今宋莳翊朋友带来的烟花，也让吴束感受到那份震荡。
也就一个月的光景，她从无人知晓的角落被宋莳翊看到，这已经是她人生中最戏剧的一段，更遑论后面这些扰她心绪的行为。
吴束看着漫天绚烂入了神，耳边渐渐听不到烟花的声响。
一个偶遇的、或许称之为“朋友”都够勉强的身份，应该怎样回应这样的告别？这已经超出吴束的认知范围。
他的圈层和自己天差地别，让她心里轰轰烈烈天翻地覆的，在他那里或许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甚至可能只是寻常社交手段。
虽然现在他就站在自己身边，可他终究要回到他的朋友们中去。
或许他的离开反而对自己是一件好事，花不了多少时间，一切清零，不用忐忑不用期待不用失落。
这一场大梦，还是值的。
吴束像从小到大一样，失望失落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宋莳翊开车送吴束回去，章墨存开车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
车子里一阵静默，吴束到底还是没穿宋莳翊的外套，这会儿被叠好放在后座。
宋莳翊以为说出即将出国学习，吴束会不舍，毕竟他眼不盲心不瞎，这段时间以来，即使小姑娘很努力地粉饰太平，但她眼神里的情意总是偷偷跑出来。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小姑娘竟然一点情绪都没有给到他。
国道没有路灯，车外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是车里的内饰灯。
“困了？”宋莳翊问。
吴束窝在车座里，听到他说话，她稍微坐直了些，回答：“还好。”
吴束的反应太平静了，无关痛痒的态度令宋莳翊十分困惑。
“回家直接睡觉吗？”有点没话找话。
吴束摇摇头，想到宋莳翊看不到她的动作，于是说：“不睡，等到零点爸爸回来放炮仗。”
很快到了村前，吴束不让他把车往里面开，说里面不方便会车、掉头，宋莳翊只好陪着吴束下车，不理会她的拒绝：“太晚了，路上没人，我不放心。”
吴束最终没有坚持，他向来这么绅士。
夜越来越深，炮仗声越来越浓，农村里的狗被吓得夹着尾巴躲窝里一个都不敢出来。
吴束低着头，望着昏黄的地面。
三年前宋莳翊退学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望了一路的影子。只不过那时候还是一前一后，谁能想到现在他们正并排走着。
快要走到小十字路口时，吴束突然停下来问：“我可以拍张照吗？”
宋莳翊说：“行啊。”
却没想到她只是拿着手机对着地上拍。
宋莳翊疑惑：“为什么不拍人？”
吴束回答：“太暗了，光线不好。”
走到十字路口的路灯下，吴束想说就到这吧，转头看向宋莳翊时，这人竟抬着手机，给俩人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晕黄的灯光下，男生笑得灿烂，后面只到他肩膀的女生一脸诧异。
“这样就看得到了。”宋莳翊说，“回头发给你。”
吴束闭起微张的嘴巴，顿了一下说：“好。”
宋莳翊抬脚继续走，吴束喊住他：“就到这吧。”
宋莳翊看她：“还没到你家。”
“很近了，快回去吧，你朋友还在等。”
宋莳翊稍微想了下说：“好。”
吴束继续往前走，宋莳翊目送她，直到看不见，她也没回头看一眼，宋莳翊蹙眉。
往回走的路上，宋莳翊一直在回想，可依然找不到能够暴露这个小女生情绪的破绽。
她……难道一点儿都不在乎？
除了严橙佳，其他三人站在车外等，陈牧川哈着气玩儿，一眼就看见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宋莳翊。
“宋狗可真会装啊，平时看他做事周到讨喜、分寸拿捏细致，这会儿追妹子倒是不遗余力直捣黄龙。”陈牧川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漆黑的路，静谧的街，再适合打啵儿不过了。”
可是等人走近，陈牧川发现事态不对，他用胳膊肘顶了顶顾星野：“表情不太对啊。”
顾星野仔细看了下，单身的他也直觉出不对，问旁边的章墨存：“你看呢？”
严橙佳这时候从车里下来，章墨存问：“佳佳，阿翊这表情，是不是失恋了？”
陈牧川的口哨声更大了：“哈，我们宋狗被甩了？！”
顾星野一把把陈牧川推出去：“我就说你脖子上顶着的是屁股，活该你倒霉。你跟阿翊的车走。”
陈牧川被他们锁在车外，没办法只能坐上宋莳翊的车。
宋莳翊没空计较陈牧川的犯贱，兀自陷入沉思。
他不否认和吴束的相处与他一贯的风格相悖，也不否认这段时间心境上前所未有地为一个人变得柔软仔细，他向来坦荡，所以可以直面这些情感上的变化并随心而行。
只是他很困惑，这段时间莫名而来的情绪究竟缘何而起，这股没来由的感情是不是就是很多人想从他身上得到的情愫。
答案呼之欲出，可他拿不出证据证明那就是准确答案。
他不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不会拿感情试错。可是要怎样验证呢？
在斯坦福的最后一学期即将开学，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时机分别，或许可以弄清这件事。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股蠢蠢欲动的兴奋，他很好奇也很期待，当吴束得知自己要远渡重洋和她相隔万里，她会是什么反应。
甚至，他更好奇，不对劲的自己，会不会被吴束的情绪左右。
只是，他所预设的种种情形都没有发生，小姑娘意外的平静。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现在在介意，很介意，介意吴束的无动于衷。
想到她仅用一个极其冷淡的“哦”来回应即将到来的分别，宋莳翊就很不开心。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上除了发动机轰鸣就没其他声响，副驾的陈牧川算了一下距离下车的时间，足不足够他犯个剑并全身而退，最终还是嘴贱赛过理智：“小姑娘跟你吵架了？”
宋莳翊还没回神，一时没听到陈牧川的话，问了句：“什么？”
陈牧川看他一脸严肃又一脸疑惑，觉得可以原谅打球被耍的那次：“瞧给孩子气的耳朵都不好使了，大过年的，马上又要背井离乡，也太不懂事了。”
宋莳翊难得没有逮着陈牧川虐，“背井离乡”这个词让他意识到未来或许会出现更多陌生且不可控的种种。
“陈牧川。”
陈牧川以为宋莳翊要怼他了：“咋，失恋归失恋，可不能拿兄弟撒气。”
几个人就属陈牧川脾气最火爆，但要比狠，可能宋莳翊温润的表面下，才是最会使钝刀子割肉的暴戾。
宋莳翊不想跟他斗嘴皮子：“你是不是有个转业的亲戚在陵大做辅导员？”
陈牧川被他问得一愣：“是啊，我小堂叔。”
“那麻烦小堂叔，帮我盯着她。”
陈牧川又是一愣：“盯着谁？”等反应过来，他忍不住惊呼：“宋莳翊，没想到你是个舔狗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