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一章 凪 富冈义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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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呃——”
富冈义勇睁开了眼睛，他像是刚刚从窒息中苏醒般大口大口吞咽着氧气。
“好过分哦~”
恶鬼娇俏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即便是咬掉自己的舌头，都不愿意与妾身多待一会儿么？”
富冈义勇没有丝毫犹豫地挥刀，清脆的声音响起，断裂的刀刃擦着脸颊飞过。
少年愣住了，脸颊上露出一道细小的伤痕，血珠缓缓沁出。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呢~”
百目鬼捂着嘴，她的眼里却再没有笑容，而是流淌着浓郁的血色：“既然这张英俊的脸被破坏了......”
“那就去死吧！”
富冈义勇瞳孔一缩，他高举刀刃，整个人在沉闷的重击声中倒飞而出。
“血鬼术！！！”
眼珠从漆黑的纹路里被弹射而出，在少年的周身化作暴雨。
“百目·爆！”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冲击波像是重拳般轰击富冈义勇的身躯。碎裂的肉块向周围溅射，它们撕裂衣物、穿透□□——富冈义勇的身体登时就看不见一块好肉了，他颤抖着失去了力气，缓缓地跪在地上。
“啪嗒”
羽织里藏匿的布包掉落了下来，它再也兜不住里面的物体。
“嗯？”
百目鬼注意到了地面上的碎布，她抬眼看着，却发现那里面的东西早与地上的鲜血混在了一起，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哼~倒是裹得很严实嘛~”
皮鞋踩在了破烂的布包上，百目鬼用脚尖碾动着泥土：“里面的是什么？”
富冈义勇咳出了一口鲜血，他艰难地呼吸着。
“不会是你恋人的什么定情信物吧？”
百目鬼踢了踢碎布：“真是老土，谁还用手帕当信物？”
“不准......”
富冈义勇身上的鲜血逐渐停止了流淌。
“什么？”
“不准践踏......”
少年抬起了头，他怒吼着：“我挚友的鲜血！！！”
刀光卷着浪涛，恶鬼仓惶后退，却发现富冈义勇根本没有追逐，他只是跪在地上，将那捧混着鲜血的土抓了起来。
“义勇，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不喜欢笑了？”
甘露寺智司躺在榻榻米上，他肆意伸展着四肢。
“你小子不会是被上弦吓到了吧？”
锖兔虚着眼睛盯着富冈义勇。
“没有。”
富冈义勇当时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不喜欢笑。
刀刃撞在土地上，少年艰难地站立。
我只是笑不出来而已。
混着甘露寺智司与他自己鲜血的泥土自指尖滑落。
谁能笑得出来呢？
富冈义勇的双手握持刀柄，他看着百目鬼，看着那黑色的纹路蠕动着溅射出无尽的眼珠。
挚友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而我无能为力。
富冈义勇缓缓地呼吸。
面对这样的场景......
“血鬼术！”
恶鬼的眼珠开始膨胀，可富冈义勇的心跳却慢了下来。
谁能笑得出来呢？
“百目·爆！”
冲击波。
富冈义勇的衣服被风扯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却被鲜血浸透的上半身。
所以啊，智司。
少年心如止水，犹如雕像般伫立。
我笑不出来。
“怎——”
烟尘散去，百目鬼瞠目结舌。
富冈义勇几乎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似乎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似的。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
双臂的肌肉迸裂，沁出鲜血。
可富冈义勇恍若未觉，他静静地看着百目鬼，双眸毫无波动，就像是一片寂静的湖面。
“凪。”
“不可能！！！”
百目鬼惊恐大叫：“妾身的血鬼术——难道你在那一瞬间挥舞的刀刃竟然连......咦？”
世界在旋转。
富冈义勇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百目鬼的背面。
“十一之型·澜。”
富冈义勇咳出了一口鲜血，他彻底失去了力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妾身怎么、怎么会——”
□□在化为灰烬，泪水自眼眶中流淌。
“啊啊......”
“即便身披百目......”
“妾身也看不到幸福的路么？”
一阵风袭来，余烬消散。
“义勇！！！！！！”
—————宇髓天元在吐血—————
骨头撑不住了。
宇髓天元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估计骨骼已经全是裂缝了。
宇髓天元在心里想着，他短暂地试着握紧日轮刀，可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别放弃！”
真菰已经听不见了。
鲜血自七窍流出，整个世界都是混乱的。
可我已经快不行了。
宇髓天元看着夜色。
没办法了。
作为忍者，宇髓天元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极限。
而他的极限早在三十分钟之前就到了。
什么呼吸法......
宇髓天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个只剩下两根手指能用的老太婆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亏你还自称‘华丽’。”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除了嘲讽以外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表情了：“连乐谱都搞不明白，你连阴沟里的蛆虫都不如！”
“我说啊，老太婆。”
宇髓天元记得自己当时是非常生气地说道：“你那什么‘谱面’只是骗人的鬼话而已！”
“什么万物都是音律的化身，全都是骗人的！”
“我看你啊，只是挨打挨多了记住对方招式了而已。”
“‘谱面’？”
“要是真的那么好用的话，你怎么会只剩下两根手指！”
然后怎么样来着？
哦......
她好像什么也没说来着。
“吽”
振动传入耳朵。
宇髓天元的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婆的身影。
坂本奈奈子老师。
我啊......
其实想说的是——
“小鬼，你躲什么？你觉得我这个老太婆会觉得你戳痛了我的内心？”
咦？
宇髓天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啊......我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
“我很高兴，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还能辱骂我，很好！剑士如果没有这样的心，怎么能在战斗中活下来呢？”
坂本奈奈子喝得醉醺醺得，可她的眼睛格外明亮：“斩灭恶鬼可不是你唱个歌、跳个舞就会结束的宴会，那是只要走进去就会失去一切的地狱！”
“失去手指？呵，根本没有那么痛！”
“我啊，活了也有六十多年了，像你这样凄惨的孩子也见过了两三个。”
“天元，谱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老太婆我啊，这一辈子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可唯独到了最后的时候——哎，别这么看我，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年了，但是又怎么样呢？”
坂本奈奈子用仅剩下无名指和小指的左手抚摸着宇髓天元的脸：“我这个老太婆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不要走在我的前面咯！”
奈奈子老师......
宇髓天元的肺鼓了起来。
我啊......
“可是不死的祭典之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