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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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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星的反应并没有像朱宜然想到的有丝毫不妥,他俊秀的脸还是温柔以及耐心,眼神依旧流转如星,“你会因为难绣而放弃其中一个吗?”
朱宜然歪着头,“我不应该吗?”
飞星刮了刮她的鼻子,很坦然地说:“如果你坚持,我会教你绣小船。”
朱宜然摸了摸被他碰过的位置,内心想:真是好笑,难道她非得选其中之一?
不曾想飞星的指尖滑过她的手,笑意温软:“妹妹可知‘朱’是‘赤心木’?绣红色珍珠吧,比星星实在。”
朱宜然被这话骇得站了起来,同时扎到了手,他立即对她表示关怀,连忙用手帕替她包扎,轻柔的动作让她想到的却是太子。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忘了抽回自己的手,太子气冲冲过来将飞星推开,朱宜然感觉自己的头脑要炸了,太子的确鲁莽,飞星和前世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尘,示意朱宜然不碍事,她甚至共情了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飞星。
“哪里伤着了?嗯?这些让司针纺去做不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动手?你现在是郡主了!”
面对太子一连串的关心,朱宜然脸上开始冒汗,一旁的飞星体贴地递上手帕又被太子打飞了,他用自己的袖角,替她擦汗。
朱宜然看着袖子上的猞狸,摸了摸胸上的獠牙链,余光瞥见飞星一闪而过的笑容,他在开心?开心什么?
她和他对视了一眼,她猛地发现自己的脸上是窘迫,太子让她无地自容了?
朱宜然别扭地揪着太子的衣袖,在太子眼里她又看到了他的失落,她心里蒙上阴霾:朱宜然,别再摇摆不定了。
她极力劝解自己,并将自己的手伸进太子的袖口里,肌肤相触,她和太子方才冷静下来!
偏飞星的告诫又在她耳边想起:“你要自重,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朱宜然偷偷把目光移向飞星,还未看清便被太子转了回来,他把她护在怀里,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心里响起:也许太子就是用她来气飞星的。
飞星上前,还是以兄长的语气,现在不单是对她,还是对太子,“太子,您若是尊重宜然妹妹就不该在大庭广众下对她搂搂抱抱,这实在有失体统。”
他用的“尊重”而不是以“对你好”的说辞,朱宜然没法,只得松开太子,落荒而逃了。
太子追了上来,两人在一僻静地吵架。
“朱宜然,你究竟什么意思?要孤还是不要?”
太子将她束缚在墙壁上,防止她再逃,朱宜然看着他难过气愤的脸色,也意识到自己不对,怎会被飞星牵着走了,他仿佛会读心术似的。
朱宜然被太子的失落刺痛,又想起飞星“自重才能被尊重”的规训,脱口而出:“殿下不是想要我吗?现在……要了我,飞星就不会再说闲话了。”
太子听到后眼里彻底被愤怒填满,随即用不解的眼神打量她,不让他有亲密的举动,但可以直接要了她?
朱宜然也后悔了,这算什么啊!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飞星的笑脸,他胜利了?
不!她揪着帕子,而这帕子正是飞星绣给她的珍珠,在一条白色的帕子绣上红色的珍珠,这太诡异了!朱宜然攥紧了手中帕子。
这举动让太子感到更疑惑了,他出手去抢,朱宜然不松手,因她前世受过训练,太子并不占上风,而他不仅没想出力也没想到她如此有力,结果显而易见,好在朱宜然拉住了他,这才让太子免于一摔。
她趁机抱着他,“我只是不想您因为飞星不悦,我听说这样能使男子愉悦。”
前半句太子受用,但后半句还是惹火了他,“他告诉你的?这贼君子!”
朱宜然涨红了脸,其实是她觉得押韵,而且她也认为差不多了,七岁相识到现在十七岁,两人认识了整整十年,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她想来也无事,只要她不在事后跑了,并向飞星求助,后又去向太子坦白,以致于太子觉得她中了飞星的蛊在胡言乱语。
可是太子怎么会毫无印象?朱宜然疑惑地勾起了他的下巴,见他也涨红了脸,还在克制,她忽然很害怕,也许真不是他?
朱宜然用力推开他,回到房间锁上门,她不明白,这样的重生有什么意义!温柔的还是温柔,爱人还是爱人,可明显都变了。
“宜然妹妹!你没事吧?”
“是太子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你把门打开,我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你放心!只有我和你!”
“太子那边我也跟他说清楚了。”
“他暂时不会来。”
后三句话吓得朱宜然准备上前开门,她的手停在门闩上,这会儿功夫他能说服太子?
前世她便是让他进了门,在他的安慰下,不由靠在他怀里抽泣,被太子撞个见着……
“飞星公子,你误会了,太子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只是忽感头晕,回来休息。”
“男女有别,不宜开门,宜然在此谢过。”
飞星令朱宜然感到可怕的是,他还是没有执意见她,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
朱宜然躺回榻上,她的心又接近前世的崩溃了,飞星怎么还是读懂她?是她没变吗?变了啊!前世她对太子总是保持距离和矜持,现在她主动明示愿意和太子发生关系,让太子放下她的顾忌。
并且一直表明爱人只有太子,可她用力推开太子的画面还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望了望自己的手,在前世她掩护飞星的诈死一样,她就这么在太子面前表演的。
“太子到!”
听到太监尖锐的声音,朱宜然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去开门的,当她狼狈地出现在太子面前,发现他也没好到哪里。
他的冠都要散了,脸上满头大汗的,朱宜然抽出的手帕又放了回去,仅用袖子为他擦拭。
太子猛地推开她,“你把他藏在哪了?”
朱宜然一慌,袖中的帕子掉落下来。太子一见那红珍珠,瞳孔骤缩——那是飞星的针脚!他猛地攥住帕子,指节泛白,却不是撕,而是盯着她手腕的旧疤(前世挡恶犬留下的):“你说过‘只信孤送的獠牙’,原来都是骗孤的?”
朱宜然极力要自己冷静,这是飞星想要的结果,但是太子在她房间乱搜的模样还是刺痛了她,她究竟是多不值得他信任,这时,她感到毛骨悚然,太子的手里正拿着飞星的星星玉佩。
她突然停住脚步,指甲掐进掌心——前世就是这样,她越慌,飞星越稳。
“殿下。”她声音发颤却直视太子,“这玉佩是飞星公子三日前‘遗落’在御花园的,我捡了想还,却忘了。”
“因为这实在无关紧要,连丢失的人都不在意,我这不经意捡到的人又何须挂怀呢?
“您说,对吗?”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獠牙,那是太子七岁时亲手给她戴上的,为了让她觉得恶犬不可怕,他只身挑战了雪狐,并把战利品“狐牙”拔了给她,然而换来的是她日渐增长的恐惧,以致于后来她觉得飞星是她的救赎。
远处青白袍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顿。
太子喉结滚了滚,攥着袖摆的手泛白,耳尖却悄悄泛红:“……是孤错了。”声音发紧,像被人攥住了舌头,“不该在人前……那样攥你。”
朱宜然将门关上,吻上太子颤抖的唇,声音闷在锦袍间:“殿下,我只要您。不是交易,是朱宜然想要赵玄舟。”
太子僵住,像被烫到般后退半寸,又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比刚才轻了三分)。朱宜然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他在怕,怕这是飞星的又一个圈套?还是怕她只是“应付”?
“你要孤?”他不确定地重复,喉结又滚了滚,“那你……还会跑吗?”
朱宜然的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尖(他果然又红了),故意咬字含糊:“得看赵玄舟,能不能让朱宜然……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