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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病初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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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逢,总有人会为你而来,没必要因为不值得的人,而把自己一直困在雨季。”
“夜里凉,进来吧。我给你冲了药。”
姜逢缓缓点头,握着陈予白为她冲好的杯子回了房间。
陈予白坐在沙发上,看到了垃圾桶里的戒指,垂下头,眸里闪过一丝痛色。
顷刻,他的手机响了,是姜逢的消息——一幅话和两句话。
画里是应该是她的手绘,Q版的小人穿着带有OE队标的队服,头发是他今天的发型——刻意卷过的卷毛,Q版的white站在领奖台上握着冠军奖杯浅笑。
姜逢:“陈予白。小小拙作以表恭喜。”
“以及,我相信,white一定会站在最大的舞台上,拿下KPL的世界冠军。”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笼罩,陈予白看着屏幕上那个Q版的、笑容灿烂的自己,再看向姜逢紧闭的房门。
他想起她站在雨里回头看他时,那双被雨水和泪水洗过却依旧明亮的眼眸。
他听见自己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对那扇紧闭的房门说:
“世界大雨滂沱,万物苟且而活。”
“但我愿意做为你撑伞的那个人。”
“我永远会为你而来。”
“让姜逢幸福,正在成为我更大的梦想。”
……
同一片雨后潮湿的夜色下,一辆汽车正在驶离城市的喧嚣。
车窗外的雨有渐停的趋势,董卓晴坐在副驾驶上,胳膊支在车窗上,撑着脑袋闭上了双眼。
董卓晴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语音回复,“再烦我拉黑。”
常识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手转着方向盘过弯,他的余光在看董卓晴。
“董总,您没事吧?我一会儿找个便利店给您买点醒酒的?”
董卓晴没有立刻回应,深呼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喊他,“常识。”
“从我刚从国外回来你就开始跟着我了吧,得有七年了吧。”
常识很快应她,“是。”
但他心里在想:是七年四个月零二十七天。
“你说,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坏了。今天,我明明知道姜逢是妹妹的救命恩人,可我今天在宴会上还是如此为难她。”
董卓晴垂下脑袋,看向窗外,“我并没有多么喜欢多么在意邹弘毅而心生嫉妒,相反我更觉得是姜逢那个小姑娘受了委屈。可是从当年父亲欺骗我参加他的订婚宴开始,我真的很讨厌欺骗,很讨厌很讨厌。”
她捂住脑袋懊悔,“我是不是做的不对啊,怎么办啊常识。”
与此同时手机又响了,她低头看一眼,烦躁的把手机打开窗户直接丢了出去。
有雨丝飘进车里,常识怔愣住,“董总,你……”
他叹了口气,把车停好,开车门去捡手机了,回来后又仔仔细细的把手机用纸巾擦干净,关好车窗,检查手机情况。
此刻的喝醉了酒的她不是平日公司里处理事务雷厉风行的小董总,不是名利场上游刃有余落落大方的大小姐,反而多了一丝撒娇的小女生气。
“董总,还好没坏,还可以开机,就是屏幕裂了个缝,我明天给您换个屏幕。”
董卓晴闭着眼睛没去看,“坏了直接买个新的。”
常识把手机塞到她手机,摸到手机的触感,她听见身边的人说,“是,换新的也好,这个手机没坏传数据也方便。”
董卓晴头脑发痛,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人,伸手去戳他的脸颊,“常识,你真好。你是真实存在的人么。”
常识被她戳着脸颊,指尖软软的触感真实提醒他这不是梦,董卓晴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闭着眼睛,他轻轻地唤,“董总?”
董卓晴没有回应他,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浅眠。
他为她抚去耳边凌乱的发丝,看着她的脸庞,良久,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您什么时候能看到我呢。”
……
一夜的夏雨过后,天气放晴。清晨,阳光照进房间,闹钟响了好几遍,姜逢摁灭一次又一次,今天的她尤其不愿意醒。
拖到不能再拖了,姜逢捂着沉重的脑袋,拖着沉痛的身子起床,她感觉浑身疼,昨天半夜就开始咳嗽,嗓子也干疼,她出去找水喝。
陈予白起床看到的就是坐在餐桌上喝小米粥,面色苍白的姜逢,时不时传来一声咳嗽声。
“咳咳咳~”
他走过去看向餐桌上喝粥的姜逢,姜逢面前放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指,“姜逢?”
姜逢跟没睡醒一般,“嗯——”。
“你看着有点不太对劲儿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刚想说话,捂住嘴巴咳嗽了两声,“可能是……咳咳咳……”
“可能是感冒了,我好沉,你离我远点,别传染你了。。”
“感冒?”陈予白看向面前这个说话都不利索了的女孩,丝毫不在意那句“传染”似的,凑近她看了看,“我带你去医院,可能是因为昨天淋雨了。”
姜逢抗拒的摇头,“不用了,我喝个感冒药就好,我不要去医院。”
陈予白又问:“真不用?别发烧了再。”
姜逢小鸡啄米的点头,信誓旦旦的说:“我身体能力很强的。”
傍晚,姜逢浑身发冷,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门外有人敲门,“姜逢,喝药了吗?”
姜逢瑟瑟发抖,冲着门外说:“陈予白,我、好、冷!”
门外的陈予白迟疑一瞬,在得到应允后开门进来,看到了大夏天却将自己用被子包裹严严实实的姜逢。
陈予白摸了摸她的脑袋,烫的能煮熟一个鸡蛋了,“姜逢,你发烧了。”
喂下退烧药,陈予白还是带她去了医院。
诊室里,一听到要打针,坐在椅子上的姜逢起身想走,“那个我感觉我身体已经恢复好啦,能蹦能跳的,我有点事儿先走啦……”
白大褂医生看着一脸抗拒的姜逢,又看了一旁陪同的陈予白一眼,犹豫的说,“这儿……”
陈予白摁住刚站起来的姜逢,又摁回了椅子上,姜逢抗议的喊他名字,陈予白状似无奈道:“姐姐,你上午还说你身体如牛,晚上就发烧了,再不按时治疗,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万一烧出个三长两短,我不就成为了最大嫌疑人?”
姜逢:“……”
眼看姜逢不抗议了,他把姜逢的身体转到医生这边,微笑着说,“医生,都听您的。”
最后姜逢妥协,病房里传来声音,“护士小姐,我都好久没打过针了,拜托一定要轻一点哦!”
“啊啊啊!”
门外的陈予白默默听完了这一切。
“砰”一声,门打开了,姜逢捂着屁股就出来了,看着门外笑得人畜无害的陈予白,陈予白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
周一姜逢还是按时按点出去上班了,陈予白起床看到门口放着的女士拖鞋,给姜逢发了“按时吃药”的微信。
“姜逢?”
“嗯,怎么了?”姜逢在客厅茶几上画画,鼻音严重,反应也慢半拍。
“你药要凉了。”陈予白抬了抬下巴,示意餐桌上晾凉的水。
姜逢慢吞吞的走了过去,还咳嗽了几声。
“有没有去按时打针啊,姐姐?”
姜逢咕咚咕咚的喝药,把一手小药丸倒进嘴里顺了下去,带着厚重的鼻音,“有,今天的护士小姐打针格外的温柔,都不疼了哦,可能工作日来看病的也少了?护士小姐都有耐心了。”
看着生病还坚持工作的姜逢,陈予白感叹:“生病也坚持工作,我要是你们老板,一定给你发个努力工作奖。”
姜逢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瓮声瓮气,像只委屈的小鸭子,“咳咳咳,不能请呀,我跟进着项目,我请假了项目进度就会因我而延迟了,别的同事接手也要重新开始……”她擤鼻涕。
陈予白听着,觉得好笑又心疼,下意识记住了她这副少见的、呆呆的形象。眼睛一转,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姐姐,等你病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呗。”
姜逢眨眨眼睛,似乎在消化他的话,“什么地方?”
“好玩的地方。”
……
周六,是姜逢打针的最后一天,“为期七天的打针终于结束啦!”姜逢从医院回来兴奋的说。
“感觉怎么样?”陈予白问她。
“王者归来的感觉。”姜逢张开双手,感受阳光,活力满满。
“我要大睡特睡!”
陈予白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行哦姐姐,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说要带你去个地方么?”
姜逢怔愣住,陈予白眯了眯眼凑近她,“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她立刻垮下肩膀,把脸埋在抱枕里,发出哀鸣,“我现在返回还来得及么?”
“来不及,并且出发前建议你穿的漂亮一点哦,另外,三点出发。”陈予白漂亮的眼眸闪着光。
“四点,明天下午吗?”姜逢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今晚。”
“啊,你杀了我吧!”
“所以建议你今晚早点睡觉哦”
凌晨三点半,还在睡梦中的姜逢就接到了陈予白的电话,睡眼朦胧的洗漱换衣服,图方便找了件浅蓝色及膝裙就换上了。
这个点的庆应还是一片漆黑,车辆上了高速,坐在副驾驶的姜逢歪着脑袋,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没好气的说,“陈予白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带我去哪!”
陈予白看她一眼,嘴角勾着笑,“一个你想去的,且特别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