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50、Chapter50

　　按照计划，第二天一早，“军火被张旅长秘密藏在城郊仓库”的消息就传遍了沪上。
　　这个消息半真半假，既有具体的仓库地址，又模糊了关键细节，足以让“蓝鹰社”和爱国组织“觉醒社”都信以为真。
　　傅鸣玉坐在巡捕房的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关于军火消息的报道，得意地笑了：“廖崇，你看，这消息一放出去，沪上肯定要乱一阵子了。蓝鹰社和觉醒社肯定不会放过张旅长，到时候他们互相攻击，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找到真正的军火下落。”
　　廖崇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心里有些不安。“傅鸣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廖崇说道，“张旅长的部队虽然是军阀残部，但手里也有不少兵力。蓝鹰社和觉醒社要是真的和他打起来，肯定会波及无辜百姓，到时候，沪上的秩序就彻底乱了。”
　　傅鸣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廖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是要找回军火，不是要考虑百姓的安危吗？再说了，只要能找到军火，就算引发一点混乱，也是值得的。”
　　“值得？”廖崇的语气有些激动，“傅鸣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查案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危，维护沪上的秩序。如果为了找回军火，而让更多的百姓受到伤害，那我们和那些为了一己私利的军阀、特务有什么区别？”
　　傅鸣玉也来了脾气：“廖崇，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三方势力都在找军火，我们要是不采取点极端手段，根本就找不到军火的下落！到时候，军火落入坏人手里，伤害的百姓只会更多！”
　　“那也不能用这种牺牲无辜百姓的方式！”廖崇反驳道，“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不一定非要让他们互相残杀。”
　　“其他办法？”傅鸣玉冷笑一声，“你倒是想一个啊！我们已经排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尽快找到军火。你要是不同意，那你自己去查好了，我不管了！”他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廖崇大喊一声，“傅鸣玉，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查案不是儿戏，不能只凭着一时冲动做事！”
　　“我不成熟？”傅鸣玉转过身，看着廖崇，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查案，每次都是我想出办法，帮你找到线索。现在你却指责我不成熟？廖崇，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廖崇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担心，这样做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找一个更好的办法。”
　　“没什么好商量的！”傅鸣玉说道，“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就退出这个案子！”他心里也很委屈，他觉得自己都是为了尽快找回军火，廖崇却不理解他，还指责他。
　　廖崇看着他坚决的样子，心里也很生气。
　　他知道傅鸣玉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百姓受到伤害。
　　“好，你要退出就退出！”廖崇说道，“这个案子，我自己查！”
　　傅鸣玉没想到廖崇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嘴里还喊道：“退出就退出！谁怕谁！以后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再帮你查案了！”
　　看着傅鸣玉离去的背影，廖崇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但他真的不能认同傅鸣玉的做法。
　　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案件资料，心里充满了疲惫。
　　傅鸣玉走出巡捕房，心里越想越生气。他觉得廖崇太固执了，根本不明白现在的局势有多紧急。
　　他掏出怀里的糖炒栗子，狠狠咬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想起了之前和廖崇一起查案的日子，虽然经常拌嘴，但却很开心。
　　现在，两人因为案子的事情吵了一架，还闹得要退出案子，他心里有些后悔。
　　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回头。
　　他决定，自己一个人查案，一定要找到军火，证明自己是对的。
　　傅鸣玉想到了王老板，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些线索。
　　他来到之前那家茶馆，却发现王老板已经不在了。
　　茶馆的老板告诉他，王老板昨天晚上被人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
　　傅鸣玉心里一惊，看来，幕后黑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军火的下落。
　　他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查案，确实有些危险。
　　但他已经和廖崇闹翻了，也不能再回去找他。
　　就在傅鸣玉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傅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
　　傅鸣玉警惕地看着他：“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傅先生去了就知道了。”男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我们老板说了，傅先生要是不去，后果自负。”
　　傅鸣玉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男人带着傅鸣玉来到了一家偏僻的酒吧，酒吧里光线昏暗，气氛诡异。男人将傅鸣玉带到一个包厢门口，然后转身离开了。
　　傅鸣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在喝酒。“傅先生，坐吧。”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熟悉。
　　傅鸣玉仔细一看，竟然是张旅长！
　　“张旅长？你找我干什么？”傅鸣玉警惕地问道，心里暗自后悔，不该这么轻易跟来。
　　张旅长转过身，看着傅鸣玉，笑了笑：“傅先生，久仰大名。我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傅鸣玉问道。
　　“我知道你在找那批失踪的军火。”张旅长说道，“我也在找。我可以告诉你军火的下落，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傅鸣玉问道，心里有些动心。
　　“帮我除掉蓝鹰社的首领和觉醒社的陈默。”张旅长说道，语气冰冷，“只要你帮我除掉他们，我就告诉你军火藏在哪里。到时候，这批军火我们可以平分，你想卖多少钱都可以。”
　　傅鸣玉心里一惊，没想到张旅长竟然这么狠。“不行！”傅鸣玉立刻拒绝，“我是个侦探，不是杀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伤天害理？”张旅长冷笑一声，“在这个乱世里，想要生存下去，就得不择手段。傅先生，你那么贪财，难道不想得到这批军火吗？只要有了这批军火，你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钱固然重要，但我也有我的底线。”傅鸣玉说道，“这种违背良心的钱，我不赚。”他站起身，“张旅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张旅长大喝一声，包厢里立刻冲出来几个手下，将傅鸣玉包围了起来。
　　“张旅长，你想干什么？”傅鸣玉警惕地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发慌。
　　“傅先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张旅长说道，“要么帮我做事，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傅鸣玉知道，自己今天很难脱身了。他后悔自己太冲动，和廖崇闹翻了，现在遇到危险，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廖崇带着几个巡捕冲了进来，大喊道：“张旅长，束手就擒吧！”
　　张旅长大吃一惊，没想到廖崇会突然出现。“廖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跟着傅鸣玉。”廖崇说道，眼神冰冷地看着张旅长，“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他，所以一直暗中保护他。”他转向傅鸣玉，“你没事吧？”
　　傅鸣玉看着廖崇，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我没事。”他低声说道，不敢看廖崇的眼睛。
　　张旅长的手下想要反抗，但根本不是廖崇和巡捕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
　　张旅长也被廖崇一枪打伤，倒在地上。
　　“说！军火藏在哪里？”廖崇厉声问道。
　　张旅长看着廖崇，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笑容：“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就算我不说，你们也找不到。这批军火，迟早会引发更大的战乱，你们谁也逃不掉！”
　　廖崇没再追问，让人将张旅长押回了巡捕房。
　　走出酒吧，傅鸣玉看着廖崇：“廖崇，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冲动，还跟你吵架。”
　　廖崇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那么固执，应该好好听你把话说完。”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查案不是儿戏，不能只凭着一时意气用事。”
　　“我知道了。”傅鸣玉点点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以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不再擅自做主。”
　　“也不是让你完全听我的。”廖崇笑了笑，“我们是搭档，有什么事情，应该一起商量，互相理解。”
　　傅鸣玉看着廖崇，脸上露出了笑容：“嗯！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他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和廖崇吵架了，一定要好好合作，一起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