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34、Chapter34

　　漠北的风，比上海的寒风更烈，卷着黄沙，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生疼生疼。
　　火车抵达漠北边境的小镇时，已是三日后，放眼望去，皆是黄土矮房。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厚实的羊皮袄，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淳朴而警惕。
　　李默带着傅鸣玉和廖崇，穿过小镇的街巷，往郊外的拓跋氏村落走去。
　　一路上，黄沙漫天，能见度极低，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荒凉至极。
　　傅鸣玉裹紧了身上的长衫，又把金丝边眼镜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好，生怕被风沙刮坏，嘴里忍不住嘀咕：“这鬼地方，风沙也太大了，比上海的寒冬还难熬。早知道这么苦，就算给我双倍佣金，我也不来了。”
　　廖崇看了他一眼，递过一件羊皮袄：“穿上吧，漠北昼夜温差大，小心着凉。你要是怕苦，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带着李默去就行。”
　　“谁说我怕苦了？”傅鸣玉嘴硬，接过羊皮袄穿上，羊皮袄厚实保暖，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我只是感慨一下。再说了，这最后一枚玉珏，关乎全局，少了我这个智囊，你们能搞定拓跋氏后裔？能对付段祺瑞的追兵？”
　　廖崇失笑。
　　李默在前头带路，闻言回头说道：“傅先生放心，拓跋氏后裔世代隐居在此，民风淳朴，且忠于先祖，只要我们说明来意，晓以大义，他们定然会交出玉珏。倒是段祺瑞的追兵，怕是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村落，做好准备。”
　　三人加快脚步，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拓跋氏村落。
　　村落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黄土坡上。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红色的布条，上面绣着与玉珏上相同的图腾，显然是拓跋氏的标志。
　　村落四周，围着简陋的土墙，门口有几个年轻的汉子，手持长矛，站岗放哨，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见有人来，站岗的汉子立刻举起长矛，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拓跋村，意欲何为？”
　　李默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说道：“诸位兄弟，我们是从上海来的，有事求见拓跋族长。我们手里有三枚先祖拓跋烈的玉珏，特来与族长商议，集齐四枚玉珏，守护先祖留下的遗产，对抗北洋军阀。”
　　汉子们闻言，神色微动，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稍等，我去禀报族长。”说完，转身跑进村落。
　　不多时，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老者身着黑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布满皱纹，却眼神明亮，透着几分威严，正是拓跋氏的族长，拓跋山。
　　拓跋山目光落在李默身上，又扫过傅鸣玉和廖崇，沉声问道：“你们说，手里有先祖的玉珏？拿来我看。”
　　傅鸣玉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三枚白玉珏，递了过去。
　　拓跋山接过玉珏，放在手里仔细端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图腾，眼神愈发凝重，良久，才叹了口气：“没错，这确实是先祖留下的玉珏。时隔千年，玉珏终于重现于世，只是没想到，会引来北洋军阀的觊觎。”
　　“族长明鉴。”廖崇上前，沉声说道，“北洋军阀段祺瑞，觊觎先祖留下的兵器库，想要夺取玉珏，开启兵器库，筹措军火，发动内战，残害百姓。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求取最后一枚玉珏，集齐四枚，守护兵器库，不让其落入贼人之手。二是想联合拓跋氏，一同对抗北洋军阀，保家卫国。”
　　拓跋山沉默良久，看向众人：“玉珏是先祖留下的信物，守护玉珏，是我们拓跋氏世代的使命。段祺瑞狼子野心，我们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只是，这最后一枚玉珏，是我们拓跋氏的镇族之宝，若是交出，怕是会给村落带来灭顶之灾。段祺瑞的追兵，定然很快就到，他们手段狠辣，我们这些村民，手无寸铁，如何抵挡？”
　　“族长放心。”廖崇沉声说道，“我们带来了得力人手，且熟悉北洋军阀的战术，只要我们联手，利用村落的地形，布置防御，定然能抵挡他们的进攻。再者，北伐军节节胜利，段祺瑞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守住玉珏，等北伐军到来，就能彻底击溃他们。”
　　傅鸣玉也插话道：“族长，拓跋烈将军一生，镇守漠北，抵御外敌，为的就是守护家国百姓。如今，他留下的玉珏，关乎天下苍生，若是我们因一己之私，不肯交出，让段祺瑞得逞，岂不是辜负了先祖的一片苦心？而且，我们集齐玉珏，不是为了霸占兵器库，而是为了将其交给北伐军，用来对抗外敌，平定战乱，这才是对先祖最好的告慰。”
　　拓跋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看着手里的三枚玉珏，又看向村落里的百姓：“好！我答应你们，交出最后一枚玉珏。拓跋氏世代受先祖庇佑，理当为国效力，守护苍生。只是，玉珏藏在村落的祠堂里，祠堂下面，有先祖布下的机关，只有我能打开。”
　　随后，拓跋山带着三人，走进村落中央的祠堂。
　　祠堂古朴庄严，供奉着拓跋烈的牌位，香火缭绕。
　　祠堂的地面，铺着青石板，拓跋山走到牌位前，跪拜行礼，随后伸手，按在牌位后的墙壁上，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玉珏就在下面的密室里，里面布满了机关，诸位小心。”拓跋山说着，率先走了下去。傅鸣玉和廖崇紧随其后，李默则守在祠堂门口，警惕地放哨。
　　通道狭窄，一路向下，约莫走了十几步，抵达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枚白玉珏，与另外三枚一模一样，泛着温润的光泽。
　　密室的四周，布满了机关，有射箭的暗格，有下陷的陷阱，稍不留意，就会触发凶险。
　　傅鸣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珏，与怀里的三枚放在一起，四枚玉珏集齐，凑成一套，在灯火的光亮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上面的图腾相互呼应，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太好了！四枚玉珏终于集齐了！”傅鸣玉脸上满是欣喜，眼底的激动，难以掩饰。
　　廖崇也松了口气，四枚玉珏到手，只要回到上海，打开拓跋烈的棺椁，找到兵器库的线索，就能彻底粉碎段祺瑞的阴谋了。
　　突然，祠堂外传来一阵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