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32、Chapter32

　　天光大亮，郊外的古墓周围，早已被廖崇的人牢牢掌控。
　　投降的北洋士兵被集中看管，受伤的华捕和帮派弟兄得到了救治。
　　李默被五花大绑，押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等候审问。
　　傅鸣玉则带着几个华捕，在古墓周围仔细勘察，寻找着北洋军阀留下的线索。
　　廖崇则忙着安顿人手，联系巡捕房，汇报昨夜的战况。
　　帐篷里，光线昏暗，李默被绑在柱子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的痕迹，神色萎靡，却依旧眼神阴鸷，透着几分不甘与凶狠。
　　廖崇坐在他对面，周身的悍气全开，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傅鸣玉掀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到李默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将茶杯递到他嘴边：“李上校，喝点茶，缓一缓。昨夜睡得可好？”
　　李默偏过头，冷哼一声，眼神不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跟我来这套。廖崇，你身为北洋旧部，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勾结租界巡捕和帮派分子，阻拦大帅的大计，你对得起北洋，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弟兄吗？”
　　“报效国家？”
　　廖崇冷笑一声，声音冷硬，“盗卖国宝，筹措内战军费，让百姓流离失所，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报效国家？段祺瑞为了权力，连年征战，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样的大帅，这样的北洋，我不屑效忠！李默，你醒醒吧，你们做的，是遗臭万年的勾当！”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李默嘶吼道，“在这乱世，只有权力，只有兵力，才能立足！古墓里的文物，能换军火，能扩军队，等大帅平定四方，一统天下，自然会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你们懂什么！”
　　“太平盛世，不是靠盗卖国宝换来的，更不是靠内战打出来的！”傅鸣玉插话，“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可你看看，昨夜一战，多少士兵枉死，多少家庭破碎？古墓里的文物，是华夏几千年的传承，是老祖宗留下的根，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就要将其毁于一旦，良心何在？”
　　他说着，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李默：“我问你，段祺瑞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拓跋烈古墓的存在？他寻找四枚玉珏，到底是为了棺椁里的文物，还是为了传说中的边防兵器库？另外三枚玉珏，现在在哪里？”
　　李默眼神闪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愿透露。
　　他知道，这些秘密，关乎段祺瑞的大计，若是说了出去，不仅自己活不成，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不肯说？”廖崇站起身，抬手拔出配枪，枪口顶在李默的太阳穴上，语气冰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北洋的酷刑，你比我清楚，要不要我一一给你试试？”
　　李默浑身一颤，脸上露出几分惧色，却依旧硬着头皮：“廖崇，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我李默，宁死不屈！”
　　“宁死不屈？”傅鸣玉笑了，眼底满是嘲讽，“你若是真的宁死不屈，就不会跟着段祺瑞盗卖国宝，残害百姓。我看你，是怕说了之后，段祺瑞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吧？”
　　这话戳中了李默的软肋，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坚定，渐渐消散了几分。
　　傅鸣玉见状，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了几分：“李默，你也是个军人，本该保家卫国，却误入歧途。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说出真相，交出另外三枚玉珏的下落，我们可以保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给你一条生路。段祺瑞大势已去，北伐军节节胜利，他撑不了多久了，你何必跟着他一起陪葬？”
　　李默低着头，沉默良久，内心挣扎不已。
　　一边是段祺瑞的威逼利诱，一边是生路与大义，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廖崇见状，收起配枪，沉声道：“给你半个时辰考虑，要么，说出真相，活下去；要么，顽抗到底，死路一条。你自己选。”
　　说完，廖崇和傅鸣玉转身走出帐篷，留给李默独自思考的时间。
　　帐篷外，阳光正好，傅鸣玉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李默倒是个硬骨头，比赵三虎难对付多了。不过，他心里肯定动摇了，只要再加把劲，定然能让他开口。”
　　“嗯。”廖崇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山林，“我的旧部传来消息，段祺瑞得知赵三虎被困、李默被俘的消息后，震怒不已，已经派了另一支队伍过来，带队的是他的侄子段鹏，此人嚣张跋扈，心胸狭隘，与李默向来不和。”
　　傅鸣玉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哦？内讧？这可是好事啊！李默和段鹏不和，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分化他们，说不定还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另外三枚玉珏。”
　　“没错。”廖崇笑道，眼底也闪过一丝精光，“段鹏此人，嫉妒心极强，一直不满李默在段祺瑞面前得宠，这次李默被俘，他定然想趁机夺权，把玉珏据为己有。他们内部起了内讧，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两人正说着，帐篷里传来动静，看守的华捕快步出来汇报：“探长，傅先生，李默他肯说了！”
　　廖崇和傅鸣玉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帐篷。
　　李默低着头，神色颓然，显然是做出了决定。他抬起头，看向两人，声音沙哑：“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护我家人周全，让他们离开北洋的掌控，去南方定居。”
　　“一言为定！”廖崇沉声说道，“只要你所言属实，我定当信守承诺，保你家人平安。”
　　李默松了口气，缓缓开口：“大帅早在半年前，就得知了拓跋烈古墓的消息，是一个盗墓贼献上的地图。大帅得知古墓里有四枚玉珏，还传言玉珏能开启拓跋烈留下的边防兵器库，里面藏着大量的兵器和粮草，就动了心思，派赵三虎先带队前来盗墓，寻找玉珏。”
　　“那边防兵器库，是真的存在？”傅鸣玉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