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录》读不知

22、Chapter22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傅鸣玉和廖崇来说，这三天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们每天都在巡捕房里焦急地等待着领事馆的消息，生怕乔治会出尔反尔。
　　第三天下午，英国领事馆终于打来电话，让他们去领事馆一趟。
　　傅鸣玉和廖崇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驱车赶往领事馆。
　　走进领事馆的大厅，乔治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傅鸣玉和廖崇进来，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冷冷地说道：“坐。”
　　傅鸣玉和廖崇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看乔治的脸色，怕是事情不妙。两人坐下后，傅鸣玉率先开口：“领事大人，三天的时间到了。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乔治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我已经向伦敦方面请示过了。伦敦方面的意思是，亨利是英国公民，按照领事裁判权，应该由英国法院来审判。”
　　傅鸣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乔治，怒声说道：“乔治！你言而无信！你答应过我们，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我给你的答复就是这个。”乔治冷笑一声，“领事裁判权是受国际条约保护的，你们无权干涉。”
　　“国际条约？”廖崇也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那些不平等条约，根本就是你们强加给我们的！我们不认！”
　　“不认也没用。”乔治摊了摊手，一副无赖的样子，“条约就是条约，是受法律保护的。”
　　傅鸣玉气得浑身发抖。和乔治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既然你们要包庇亨利，那我们也不客气了。我们会把亨利走私鸦片的证据，交给所有的报社，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英国人在上海干的那些勾当！”
　　乔治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傅鸣玉说到做到。要是真的把证据公之于众，英国的声誉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害。他咬了咬牙，说道：“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们就会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投诉，让你们丢掉饭碗！”
　　“我们不怕！”傅鸣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身为巡捕，职责就是维护正义，保护百姓。就算丢掉饭碗，我们也在所不惜！”
　　廖崇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没错。大不了我们不干了。但是，亨利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乔治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
　　他沉默片刻，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对英国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这样吧。”乔治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做出让步。亨利走私鸦片的罪行确凿，我们英国法院可以判处他十年监禁，并且没收他所有的财产。同时，我们也会宣布，英美烟草洋行在中国的所有业务，全部停止。这样的结果，你们满意吗？”
　　傅鸣玉和廖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十年监禁，没收财产，停止洋行业务，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
　　“好。”傅鸣玉点了点头，“我们接受这个条件。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乔治问道。
　　“我们要旁听亨利的审判。”傅鸣玉说道，“我们要亲眼看着，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乔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傅鸣玉和廖崇走出领事馆，心里都松了口气。虽然没有让亨利在中国法院受审，但是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回到巡捕房，两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用勇气和坚持换来的胜利。
　　几天后，亨利的审判在英国法院举行。傅鸣玉和廖崇作为旁听者，坐在了法庭的观众席上。法庭上，法官宣读了亨利的罪行，判处他十年监禁，没收所有财产，英美烟草洋行在中国的业务全部停止。
　　亨利站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走出法院，傅鸣玉看着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转头看向廖崇，笑着说道：“廖大探长，这下，我们总算是给那些被鸦片祸害的百姓，一个交代了。”
　　廖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嗯。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上海的鸦片贩子还有很多，我们的路，还很长。”
　　傅鸣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没错。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抓不到的罪犯！”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远处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对永不分离的战友。
　　亨利被判刑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上海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拍手称快。那些被鸦片祸害的家庭，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这是傅鸣玉和廖崇的功劳。
　　巡捕房的门口，每天都有百姓送来锦旗和感谢信。
　　傅鸣玉看着那些写着“为民除害”“正义之师”的锦旗，心里美滋滋的。
　　他特意挑了一面最漂亮的锦旗，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天上午，傅鸣玉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大厅，傅鸣玉看到陈默正带着他的妹妹小兰，站在大厅中央。
　　陈默手里拿着一面锦旗，小兰手里则拿着一篮水果。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感激的笑容。
　　廖崇也走了过来，看到陈默和小兰，笑着说道：“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陈默看到傅鸣玉和廖崇，连忙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傅顾问，廖探长，我是来感谢你们的。要是没有你们，我妹妹恐怕早就没命了，我也早就成了阶下囚。这份恩情，我陈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着，他把手里的锦旗递了上来。傅鸣玉接过锦旗，只见上面写着“神机妙算，救民于水火”十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陈先生，你太客气了。”傅鸣玉笑着说道，“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兰也走上前，把手里的水果篮递给了傅鸣玉，怯生生地说道：“傅叔叔，廖叔叔，谢谢你们。这是我和哥哥亲手摘的水果，你们一定要尝尝。”
　　傅鸣玉看着小兰苍白的脸色，知道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他摸了摸小兰的头，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小兰。你要好好养病，以后长大了，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小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默看着傅鸣玉和廖崇，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他说道：“傅顾问，廖探长，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在一家洋行做翻译。虽然薪水不高，但是足够我和妹妹生活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好好做人，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傅鸣玉和廖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他们知道，陈默已经走出了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就好。”廖崇说道，“好好工作，好好照顾你妹妹。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陈默点了点头，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带着小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巡捕房。
　　看着陈默和小兰离去的背影，傅鸣玉心里暖暖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小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傅鸣玉感慨道。
　　“嗯。”廖崇点了点头，“只要他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华捕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探长！南京政府来电！”
　　傅鸣玉和廖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南京政府这个时候来电，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