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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群狼环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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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想到死的是章不凡。
所以在杨映走出房间宣布自己存活的时候,有人表示诧异,“你没死啊,杨映,那死的是谁?”
齐风和孙畅胆子大些,跑到远处捡回了章不凡的头颅,章不凡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几乎要突出来,“死的是章不凡。”
程小颖,这个没怎么在队伍中说过话的女人,在此刻发挥了她的作用,转述昨晚发生的一切——
“这个贱货。”
一鸣惊人。
“昨天晚上狼刨门刨了得十几分钟,一直没把门打开,这贱货自己打开窗户跳楼跑了,不过我还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吸引了活力,老娘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程小颖对章不凡怨气很大,“这死人,不知道做什么孽,不跑一点事儿没有,跑了死了吧。”
怪物将他的尸体咬碎了,只留下一只完整的虎头纹身。他的四肢都与躯干分开了,散落的到处都是,费了很大劲才拼凑起来。
林临皱眉道,“王峰死的没这么惨。”
章不凡的死状太惨了,惨到地上全都是碎肉,面对着如此零碎的尸体,何瑜没有靠得太近,而是淡淡地说,“王峰是一击毙命,并没有虐尸。”
“这不像是无差别杀人,倒像是在泄愤。”林临眉头松开了些许,“不过章不凡来这里不久,怎么会和怪物结仇呢。”
何瑜道,“要听我的想法吗?”
“嗯。”
何瑜的眼神落在林临的身上,“杀死章不凡的人是凌霜,同理,杀死王峰的人是失踪的小宁,否则很难解释这种差异。”
“继续。”林临表示赞同。
“小宁失踪这件事是我们从王峰口中得知的,加上王峰表现得悲痛欲绝,所以我们都下意识认为王峰对小宁的失踪不知情,但如果否定掉不知情这个条件,假设小宁的失踪是王峰造成的呢?”
“王峰和小宁出发去找线索,路上遇到了佘李村的人,为了自保,王峰将小宁交给了佘李村的人。同理,章不凡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将凌霜交给了佘李村的人。”
林临扶额,现在看来,何瑜的推测很有道理,“不同于王峰和小宁的和平,凌霜在得知章不凡为了活命出卖自己之后,和章不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询问章不凡的时候,他可以躲避了咱们的视线,我怀疑他的身上有伤口。”何瑜对副本规则的把控很得当,“我还是那句话,副本不会随意设置规则,既然要求一男一女组队,那必然有它的道理。”
何瑜并非花架子,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诡异类贴吧的人,他深谙副本之道。更何况,能够单人通关b级副本,就注定他不是等闲之辈。
不过他擅长的不是前期的线索寻找和收集,而是线索归拢之后的推理。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林临敲了敲太阳穴,指着章不凡说,“佘李村靠贩卖人口为生,靠野狼下山为掩护,我们这些玩家以游客的身份进入佘李村,开始探索佘李村的秘密。在探索的过程中,王峰碰到了佘李村的人,佘李村以强硬态度让王峰交出了小宁——”
“不一定是强硬态度,你也看到过王峰的性格,很软弱。”
林临想起了何瑜和佘万里的交锋,觉得何瑜说的很有道理,她继续分析,“交出小宁后,怪物杀了王峰。”
何瑜:“章不凡交出凌霜后,怪物杀了章不凡。”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死的不是落单的杨映,而是拥有女伴的章不凡。
“不是怪物杀掉了章不凡,而是变成怪物的凌霜杀掉了章不凡。”林临打断了何瑜的话,“是变成怪物的女人,杀掉了男人。”
何瑜愣住了。
林临:“你不觉得这个副本对男性来说太过于友好了吗?”
从一开始的佘家兄弟,到后来的佘万里,村子里的npc都没有把女性当做是一个平等的个体,反而将她们看作是参与副本的男性的附属物。
这么一来,男性只要保护自己队伍里的女性就好了,完全没有任何风险。反观女性,落单会死,得不到男性保护会死,稍有不慎就会死掉,换而言之,女性在这个副本里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
除非,女性能够在某种条件下获得足够的、凌驾于男性之上的权力。
在加上章不凡的下场,不难推断出杀掉他的就是凌霜。
“还有。”林临定定地看向何瑜,“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吧?”
“刚知道。”何瑜声音难得心虚了一些,“你要冲我发脾气吗?”
林临摇摇头,“这倒不会,只是下次你应该早点说的,不过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的想法,这一点上咱俩扯平了 。”
何瑜点点头,唇角又扬起微小的弧度,“ok。”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更喜欢和在副本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聪明人打交道。
懂得利用副本规则,不圣母心,这就已经打败很多人了。
章不凡的死为副本带来了转机,堪称一通百通,几人聚在一起将信息共享,而后由林临对大家做出告诫,“保护好身边的女性,这很重要。”
不过大家的反应很引人深思。
李慧阳的搭档陈正明看着李慧阳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袖口。齐风则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会照顾好李沐雨,孙畅笑着打趣说张雯和他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现在活着的都是熟人,大家对彼此知根知底,心里也多了几分底。
“但是……”齐风踟蹰了一下,“晚上男生要出去猎狼,女生可能要落单了。”
张雯道,“我会保护好大家。”
众人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名为期望的眼神看向张雯。
李沐雨很柔弱,林临的身体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慧阳称得上一句营养不良,女生里仅存的战斗力就是张雯。
张雯笃定的模样让人无端地心安,虽然不知道她藏了什么后手,但从孙畅崇拜的样子来看,应该很可靠。
时间太短了,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得到的线索很少,就算如何瑜林临一样的人物,也不能完全推知这个副本的全貌。
何瑜觉得他有必要做个免责声明,“如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那很好。如果今晚不幸发生了什么,我们也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好自己,听到了吗?”
“佘李村的人也许回来,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关乎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性命。”林临尽可能得将后果说的更严重些,以确保大家都会竭尽全力。
现在是十一点整,距离和佘家兄弟约定好的晚上六点还有整整七个小时,众人不想坐以待毙,便分头行动,捡了些趁手的木棍做兵器,至少可以拖一拖时间。
“沐雨,麻烦你了。”林临冲李沐雨使了个眼色,李沐雨心领神会,不久后,院落里传来李沐雨的声音,“惠阳,我和齐风去隔壁找点能防身的东西,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吧。”
没听到李慧阳拒绝的回答,林临站在窗边向院落看去,看见她不情不愿地朝院外走去,确认她离开后,林临推开了李慧阳所在住处的房门。
房间很干净,布置和他们的房间如出一辙,一张床两个床头柜,门后衣架上没有衣服,反而挂着一个背包。
林临伸手把背包拿在手里,翻转过来,瞧见上面印制着J城农业大学农学院一行大字。
没犹豫,林临拉开拉链,包里东西不多,一张卷了边的学生证,打开后首页便是李慧阳的证件照,同她本人没什么出入,面色阴郁,眼睑低垂。
学生证后面还夹着什么,林临手指轻轻地摸索着,将夹在背面的纸片取了出来。
是另一张照片,不过是生活照。
这张照片里的李慧阳眉眼绽开,笑起来时眼睛弯弯像两汪月牙。
照片背面写着赠慧阳。
一个人的气质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把照片放在一边,包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林临一一取出来,在床边一字排开。
排在最前头的是一本古书,拿在手里小巧方正,侧面的绢丝线紧紧绷着,桑皮纸薄如蝉翼,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却并不难辨认。
除却这些,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等她翻找完出来,大家还在忙。
大家都在忙碌的间隙,林临走到何瑜身边轻声说,“晚上的时候务必要小心。”
女生这边是面临着被佘李村村民夜袭的危险,男生脱离大部队去猎狼,自然也有危险。
何瑜冲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木棍,横在林临眼前,唇边笑意不减,“放心吧,难道我是那种看起来很弱的人吗?”
“很难不是。”林临上下看了一眼何瑜,好像真是在认真审视一般,末了笑道,“那也要小心。”
林临说,“我看这根木棍还是挺趁手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这边。
她还记得上个月也有个旅行团过来,同样的六男六女,全都死在了这里。这个旅行团的人和她见到的其他人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可能是这一批人更有凝聚力。
那个旅行团里也有一个和林临一样的女生,叫什么来着,李慧阳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努力了一会儿后干脆放弃了。
正想着,面前出现一片阴影,抬头,李慧阳和林临的视线对上。
“聊聊?”林临的表情不咸不淡。
“聊什么?”
李慧阳认真审视着面前的女孩,长相端正,身形匀亭,肌肤白皙,每一寸骨肉都长得恰到好处,眼角眉梢带着清冷和倔强,乍一看不太好相处,但这几天观察下来,这个女孩算得上是好人。
林临继续说,“你混在队伍里是为了什么?”
李慧阳缓缓直起身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我让李沐雨带你离开的时候,我心里就有答案了。”林临拉了把椅子给李慧阳,“我想,除了和我们合作,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慧阳抿唇,没有言语。
这一等就是五分钟,李慧阳低垂着头不说话,彷佛入定一般地站着,五分钟后,李慧阳抬起头说,“我知道小宁怎么死的,也知道凌霜是怎么死的,你想听吗?”
林临点头。
李慧阳开始了她的讲述。
她是佘李村的人,从小,主家就希望她能生会养,于是给她起名会养。
佘李村的女人需要会的很多,生养孩子只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项,其他的还有洗衣做饭,给主家劈柴烧水,当孩子成长到不需要母亲的时候,她就会被卖给其他人。
如是循环,直到死去为止。
李慧阳觉得这样是对的,至少佘李村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像牲畜一样一生都在奔波,但总有人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李慧阳的朋友就是,她说她见过主家的儿子,读书,工作,娶妻生子,按部就班。
我们也应该是这样的。
李慧阳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问她,那你想怎么办?
跑,逃出去。
逃不出去的。
一个女人悬赏五万,佘万里吃肉大家喝汤,没人拒绝得了钱的诱惑,她只跑出去了十几分钟,就被人拽着头发拖了回来。
李慧阳看着她被打死了,从那之后,李慧阳再也不想逃走的事情了。
后来,李慧阳又遇到一个人,她觉得那个女人和她长得很像,于是她大着胆子去找那个女人,目睹了佘万里把女人拖进祠堂的全过程。
她钻进祠堂里,发现了密道,跑进去找到女人的时候,女人的被打的奄奄一息,吐出的血里掺着碎肉。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祠堂里站着这么多怪物。
佘万里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于是李慧阳和她们达成了合作,她放那些怪物出去,怪物帮女人们逃出去。
这样的合作持续了两年才终止,但终止的原因不是因为李慧阳被发现了,而是李慧阳被卖掉了。
卖给了来旅游的一户人家,李慧阳长得太像他们失踪的女儿了,看到李慧阳的时候他们痛哭流涕,佘万里顺水推舟,将李慧阳卖给了他们。
于是,会养正式改名,叫做李慧阳,她想,是时候和过去割席了,她就是李慧阳,李慧阳就是她。
一年后,李慧阳决定故地重游,回到佘李村,她想看看佘李村现在怎么样了,那群怪物怎么样了。
她坐上了旅游团的大巴车。
到达佘李村的第二天,导游死了。
“小宁是怎么死的?”虽然林临有预感,她们之中混入了npc,但真正和李慧阳面对面,开诚布公地谈论这件事,她竟然被李慧阳的鲜活触动。
这哪里是npc,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李慧阳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她发现这群人对旅游并不敢兴趣,对导游的死并不惊慌,他们好像是来找什么的。
李慧阳对这群人很感兴趣,她决定再观察观察。
她盯上了一对未婚夫妻,男生叫王峰,女生叫小宁,李慧阳觉得她们会幸福,却在当天下午看到王峰将小宁出卖给佘万里。
王峰痛哭流涕,像一只臭虫一样在地上求饶,佘万里带走了小宁,将她关进祠堂。
李慧阳震怒,王峰简直不配称之为男人!
她想去找王峰问个清楚,却怕王峰将她出卖给佘万里,她看着王峰演戏,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但王峰必须付出代价!
于是李慧阳走到祠堂,找到了那个暗道。
怪物们还在。
当天晚上,她敲开了王峰的门,怪物们杀死了王峰。
凌霜看到了她,李慧阳打了个岔,对着林临说,“我没想到会被别人看到,但是我必须隐藏自己,因为那些怪物们计划着一场复仇,她们要在特定的时间血洗佘李村。”
林临让她继续讲。
李慧阳开始讲述关于凌霜的故事。
凌霜给她构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最后对她说,有可能的话,她能把李慧阳带出去,两人达成了合作,然后章不凡来了,章不凡说他有线索,要凌霜跟着他一起去。
凌霜敏锐地察觉到章不凡的不对劲,也许是他身上的尿骚味太重了,她不屑地笑了笑,跟着章不凡走了出去。
再没有回来。
章不凡害死了凌霜,也掐灭了李慧阳对外界的幻想。
一而再再而三,李慧阳受够了!
“我的生活不需要阳光,我可以做一辈子阴沟里的臭老鼠,但造化弄人,生活一次又一次给我希望,然后又无情地剥夺我的希望,这对吗?”李慧阳低声道,林临觉得她快疯了。
她安静地等待李慧阳恢复理智,而后李慧阳平静地说,“我要杀了章不凡。”
林临和何瑜都猜错了。
凌霜和小宁没有变成怪物,死人是不会变成怪物的,变成怪物的是被生活刺成千疮百孔的李慧阳。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林临问。
李慧阳展颜一笑,这是林临第一次看到如此夸张的笑容,扭曲,狠厉,眼角眉梢都带着血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李慧阳的瞳孔紧缩成竖线,阴恻恻地盯着林临。
“你们把这个世界叫做副本,对吗?”她淡淡地说,“一个活生生的世界,死了那么多活生生的人的世界,居然只是为你们准备的一次游戏。”
“我觉得很可悲,我们不是你们口中的npc,我们是人!却不得不按照副本世界规定的轨迹生活,直到你们到来!”
林临大惊,“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凌霜?”
“一个女人,她精神崩溃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李慧阳的声音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
“一个星期前,我发现我的手机上多了一张前往佘李村的车票,我曾经想过无视它,但没有用。”
“如果我不按时登上那辆大巴车,我就会被永远困在那一天,直到我做出妥协。”
李慧阳敲了敲脑袋,“于是,我登上了大巴车,看到了那些人。”
“那些人好像没有你们厉害,但也差不多,能把故事拼凑个七七八八,但是他们太傻了,选择和佘万里对抗,所以都死了。”
“包括我。”
所以上一个副本的结局是全军覆没?
林临没打断李慧阳,她在等李慧阳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这样就会结束,哪怕死了也好,我再也不想过循环往复的,被规定好的生活,但我一睁眼,看到的还是那张车票。”
末了,李慧阳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吐出。
这口气是如此的绵长,随着气息渐弱,林临眼见着李慧阳整个人都卸了气,萎靡成一株枯草。
她说,“跟我去祠堂吧,见见她们,我知道怎么带你们走。”
林临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味道,她选择相信李慧阳。
看着李慧阳卷曲而毛躁的头发,那些分叉在灯光的照应下变为星星点点点的闪光,围绕在她的身边,妆点了她。
从始至终,李慧阳的生活都没有变得更好,她应该一直生活在以前陈旧生活的梦魇中。
李慧阳,你的生活应该很辛苦吧。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八时整。
佘武过来叫人,队伍里的男性都被叫了出去,佘武看到那个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的男人没出现,还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章不凡去哪里了。
何瑜说他死了。
佘武很遗憾地叹口气,说了几句客套话,继而切入正题,先头部队是佘李村的青壮汉子组成的。
像旅行团这些人,在后面扫尾的却没有什么风险,让大家把心放进肚子里。
何瑜表示完全没问题,招呼几人跟上。
出发之前,佘武点了点人数,抬头看窗帘后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影,当下放心了,对着何瑜点点头道了一声跟我来吧,转身离开了。
他跟着佘武进了隔壁院子,里面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过有合法持枪资质的人少些,大约在三四个人左右,其中就包括佘文。
猎枪倒是多一些,有六杆,一字排开放在院落正中的八仙桌上,桌子上还放了一只香炉,里面堆满了香灰。
何瑜四个人到了,佘文走过来寒暄了几句,而后将腰间别着的传呼机递给了何瑜,“山林子里没有手机信号,到时候用传呼机交流,遇见野狼了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何瑜没拒绝,当问到谁来带他们这一队的时候,佘文指派了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小男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过来先是腼腆地笑了笑,而后自我介绍,“我叫佘二,家里排行老二,你跟着我就行了,哥。”
“那佘武呢?”
“佘武哥不在这一队,他应该在其他队伍吧,我也不清楚。”佘二肤色黑黑的,一看就是风吹日晒,站在何瑜旁边尤为明显,因而一直盯着何瑜看,看的何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期间陆陆续续地在进人,一直到六点半左右,院子里站了二十多个人,佘文这才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取三支香点燃,郑重其事地拜了拜祖宗。
祖宗保佑,万事顺利,做完这票,我就金盆洗手。
佘文在心里默念着,而后虔诚地将香插进香灰中,佘武在他的身后,同样虔诚地拜着,佘文回头时,佘武还没回神,于是他笑了笑,“怎么了,害怕?”
“不害怕。”
“你是头一遭,害怕是正常的。”
“我不害怕。”
也许是为了宽慰哥哥,也许是为了安抚自己,总之佘武说的掷地有声,言辞恳切。
佘文欣慰地揉了揉佘武的头,兄弟俩相视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一切都落在何瑜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