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不要一个人·纪实向》桂酒熟

5、是朋友还是……

　　等曾敬骅摆好蛋糕，朱宣扬也开门迎了更多人进来。
　　大多数是彭千祐有过几面之缘，或者社交网络互关着的人。
　　“他问，你生日我们要不要参加宴会，我立马答应了！”黄伟晋将礼物盒放在桌上，“还多叫了一些朋友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谢谢。”彭千祐顺势将方块项链绕在手腕上，“很高兴你们愿意来。”
　　礼礼貌貌讨人喜欢的样子。
　　黄伟晋试着找了好几个话题，大家都有问有答，甚至彭千祐也会笑着另找话题聊，气氛很好。
　　就是……感觉没聊进去。
　　黄伟晋停下喝酒时看了眼彭千祐，他摩擦着手腕上的方块装饰，隔着朱宣扬在看喝酒的曾敬骅。
　　目光很温和，对方在察觉到注视时，就笑着过来，倒了杯酒塞到彭千祐手里。
　　“不习惯吗？等会儿宋姐也来。”
　　彭千祐摇了下头：“没有啦，就是觉得好热闹，也没想到……”
　　我们会提前看个电影，然后再和这么多人聚会。
　　“大家都很喜欢你。”曾敬骅喝酒很上脸，喝一点也和醉了一样，他笑眯眯的看着彭千祐，“一问就都想来认识你哎。”
　　彭千祐不是说聚会上的朋友，而是在说曾敬骅。
　　但他没有再说，只是喝了口酒点头，依然是礼貌温柔的样子，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黄伟晋看了眼，又没办法真的这样去八卦彭千祐。
　　很玄妙的，他明明对着谁都能半真半假的八卦一句，但就是没办法唐突询问一下彭千祐。
　　好像感觉……很冒犯他。
　　“生日快乐！”宋芸桦带着礼物过来，狠狠拥抱了彭千祐，“欢迎加入大龄行列！”
　　“……他还是长很嫩啦。”大鹤关上门，“是真的都是熟人哎，朱宣扬竟然也在？”
　　朱宣扬朝他咧嘴，指曾敬骅：“他啦。”
　　“是哦，你们前不久才拍完戏……好像也杀青蛮长时间了吧？”大鹤看曾敬骅，调侃他，“你不是拍戏只顾拍戏，不怎么交得到真朋友吗？”
　　黄伟晋吃着瓜笑：“宣传期啦宣传期。”
　　“听说要改档哎，可能延后播。”宋芸桦无语，“算哪门子宣传期。”
　　彭千祐不知道情况，好奇的问：“改档哦？”
　　“想同步大陆那边播出，还在协调。”曾敬骅答他，顺便夹着冰块加他酒杯里，“煮了点水饺，吃吗？”
　　“好啊。”彭千祐跟着他进厨房。
　　身后宋芸桦喊：“拜托，我们也不想只吃外卖好吗！”
　　曾敬骅扭头回她：“很贵哎，在W订的餐。”
　　“……那我还是吃外卖吧。”宋芸桦顿时觉得水饺哪天吃都行。
　　“W也可以外订餐了？”
　　“早就可以了，与时俱进蛮好的，不然PH这些一开，它就要不行了。”
　　几个人就开始聊餐饮业竞争也很大。
　　彭千祐听着客厅朋友们的交谈，又望着熟练操作厨具的曾敬骅，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说话：“去哪里买的？附近的早餐店？”
　　“……不是。”曾敬骅没多说，“水饺不算在早餐里。”
　　“是吗？“彭千祐笑了下，“早餐店都会有卖，还以为也算。”
　　曾敬骅沉默的捞水饺，然后给他调蘸料：“你爱什么多一点？”
　　“你要推荐我吗？”彭千祐靠上去，和他离得很近，像是仅仅要拿装着水饺的碗，然后顺便看他怎么调蘸料。
　　曾敬骅也没舍得挪脚，他闻着彭千祐身上悠悠传来的味道——
　　清雅又淡淡的，不算是香味，只是一种让人记得住，也很舒服的味道，完全盖过了水饺煮开后面食的味道。
　　但他不知道拿什么类比才算是贴切。
　　“敬骅？”彭千祐笑着碰他腰侧，偏头看他，粉色唇瓣离他不过一寸距离，“宜兰早餐店王子，你推荐怎样调？”
　　曾敬骅喉结微滚，移开视线低头调酱料，声音有点哑：“什么早餐店王子……佣工啦。”
　　他就酱料的事情和彭千祐一来一往的交谈着，但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
　　是已经完全无法忽视和压抑的浓烈渴望。
　　“玩牌吗？”宋芸桦探头进来，对他俩贴在一起的样子见怪不怪，“可以凑好几桌！”
　　彭千祐退了半步，笑着说：“他们不是说想玩桌游吗？”
　　“也有想玩牌的啦。”宋芸桦说，“朱宣扬讲曾敬骅很会玩哎，等下我们三个欺负他一个好啦。”
　　“我没在怕。”曾敬骅因为彭千祐身上气息的散去而隐约松了口气，但又隐隐觉得遗憾，他搅着酱料答，“你们决定啦。”
　　“嚣张哦。”宋芸桦敲定，“那就这样哦，快点吃完出来玩！”
　　彭千祐接过叉子：“我不太擅长啦。”
　　“没关系，他们都还蛮会玩。”
　　“好哦。”
　　厨房里就安静下来，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他们的喧闹传过来时显得有些远。
　　曾敬骅只是沉默看着彭千祐，偶尔察觉到凝视时间太久，才转开看看别的地方。
　　但彭千祐依然感受着他的凝视，有如实质般。
　　越来越让人无法忽视，几乎是受不了的程度了。
　　彭千祐就叉了个水饺喂到他嘴边：“你尝尝？”
　　“……我不饿……“曾敬骅微顿，还是倾身咬下那水饺，”吃不下了？“
　　“有点。”彭千祐笑着吐舌，“等会儿可能还想吃点水果，玩牌会嘴馋啦。”
　　曾敬骅就接过他手上的盘子，然后扬了扬下巴：“去玩吧，我来收拾。”
　　“……还剩几个。”
　　“我吃掉。”
　　“……好。”
　　彭千祐越过岛台往那边朝他招手的朋友们走去，但他心跳如雷。
　　灵魂的一部分好像也在刚刚那瞬间被攻击、被虏获，然后留在了另一个人身边。
　　明明是他自己故意拿吃过的叉子去逗曾敬骅，明明是他自己有意暧昧撩拨，怎么反过来……
　　他扭头去看曾敬骅，对方已经吃完最后一个水饺，嘴唇也裹着那叉子，毫无避讳的吞下，然后在收拾餐具。
　　“水饺味道怎么样？”
　　“啊？”彭千祐下意识答，“蛮好的，就是……稍微有点咸。”
　　朱宣扬点头：“我就说敬骅放盐放多了，他还不听我的。”
　　“什么？”
　　没等彭千祐反应过来，宋芸桦已经震惊的很夸张：“他亲手调的馅料？自己包的？”
　　“是啦，昨晚。”
　　难怪问他是不是早餐店买的，他却不正面回答。
　　彭千祐抚摸着手腕上缠绕着的方块，有隐隐的热从这里四散开，最后汇聚在心尖那一点上。
　　是因为对朋友都这样好，所以才默默对他也这样好？
　　“正好有时间嘛。”朱宣扬正不以为然的答宋芸桦，“敬骅很体贴啦，一直都这样。”
　　是哦，一直很体贴。
　　第一次见面开始也就是这样暖暖的性格，好像对他又不是多特殊。
　　那些好感，那些照顾……
　　要怎么界定是对朋友的照顾还是另有所图的殷勤？
　　彭千祐那点心头的灼热又淡下去，他抿嘴笑了下，跟着点头。
　　“……什么啦，他给你亲手做过生日水饺哦？”宋芸桦翻了个白眼，“还正好有时间……他最近剧宣不忙？”
　　“还好吧，明天有个跟我一起的采访，后天是杂志。”朱宣扬已经在搓牌了，“好像是两个杂志？他退伍回来还是蛮多邀约的。”
　　宋芸桦又有点八卦了：“他真的很爱做手工哦？你也收到过？”
　　“……我倒没有。”朱宣扬迟疑，“可能因为千祐是艺术家，他觉得手工礼物比较有意义？”
　　彭千祐被注视着，就回答：“我没有特意说过我喜欢手工礼物……但我不是在他生日送过亲手画的生日卡片嘛。”
　　“这倒是。”宋芸桦看了眼彭千祐手上绕了几圈的方块，“但这种幼稚小礼物……”
　　是给恋人的吧？
　　曾敬骅已经在旁边落座：“聊什么？”
　　“聊你有很爱给别人准备手工礼物。”朱宣扬说，“下次我生日也给你来组局好不好？”
　　“没空。”曾敬骅诚恳的说，“你生日那会，我正好在剧组。”
　　宋芸桦看了眼朱宣扬，决定以后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好吧，反正也常见，不用特意过生日约。”
　　宋芸桦：“别聊啦，快点摸牌！”
　　“你牌瘾有很大哎。”
　　曾敬骅也点头：“不要赌钱哦。”
　　“要喝什么吗？”彭千祐拉着大鹤顶他的位，“我去帮你们拿。”
　　宋芸桦：“你不玩？”
　　“你们先玩，我有点想喝东西，也想吃水果，一起弄好拿过来。”
　　朱宣扬开始点单：“啤酒，要瓶装那个，水果——”
　　“你适可而止。”曾敬骅也招呼人顶位，然后看向彭千祐，“我和你……”
　　“你玩。”彭千祐摁着他坐回去，是认真的拒绝，“我一个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