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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if线·前任视角(虐)唐突欲望.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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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灯光下,许成星冲动的从背后扣住彭千祐的手腕。
对方明显被吓了一跳,但随即看到是许成星,又很快放松下来,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朋友也被许成星的举动吓得破音:“成星!我的趴从不准暴力事件发生!那个谁……轩,你快去拉一把——”
吵死了。
许成星皱着眉嫌弃无关人员的声音,他想听的不是这些人的声音。
“……没事啦,成星只是喝醉了。”彭千祐发觉自己挣不脱许成星的桎梏,只好别扭的回身朝朋友招手,“帮忙打个车吧,我送他回……”
不想。许成星拽了一下,将彭千祐半拥进怀里,然后不管不顾的要将他带走。
“……许成星!你要是敢揍人,我就告发你哦!”朋友也没办法,他了解许成星的性格。
这时候真拦着他,还指不定他要当着这么多人干点什么出来,到时候被吓死的反而是除许成星之外的人。
朋友头疼的看了眼兴奋讨论八卦的人们,痛苦的想,得,这个趴要比他本人还出名了。
“……就是喝醉了,可能有点陈年旧怨想解决一下……”在一些人好奇的追问下,他试图把情况往清白的方向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越听倒是越兴奋了。
“我就说那么大尺度的戏码,绝对真的做过!”
朋友:“不……当时我在场,真的有保护措施……”
没人想听他解说,自顾自讨论着:“千祐是艺术家性格啦,肯定不会把为艺术献身的做放在心上,指不定他还真纠结自己屁屁太扁的事实……”
“真的啦!他最近有在练!”
“又有这种戏份吗!”
“不知道哎,但是他的新剧也是在aqiyi吼。”
朋友再一次试图岔开话题:“挺晚了,你们不打算回家吗……”
“是哦,这么晚了,成星急吼吼的带走千祐,不会要……重温当年的戏码吧!”
“千祐要是不愿意呢?”
“啊,我在脑补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了,快点帮帮我把肮脏的脑子洗干净!”
朋友无语的放弃挣扎,确实应该洗洗你们肮脏的脑子,成星才不是那种人……
他突然不自信的顿了顿,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成星?”彭千祐看了眼幽暗巷口,举着手机问,“叫车吗?”
许成星没答,微微闭了闭眼,像是被他手机屏幕的光闪到眼睛了。
“抱歉抱歉……”彭千祐迅速将手机屏幕摁灭,然后有些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劲。
朋友的别墅离得不远,确切的说,这就是在别墅背面的院子小道上。
聚精会神的话还能听到熟悉声音在互相告别,依稀间似乎提到许成星的名字,也有彭千祐自己的名字。
应该是在好奇他们的一起离席。
彭千祐自己也有点好奇,按他的了解来说,许成星应该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就选择避开才对。
毕竟他来得晚,完全可以借口说自己喝够了,改天再聚之类的……
今晚的许成星有点奇怪。
是真的喝醉了吗?
“我没有喝醉。”许成星轻易的读懂彭千祐眼睛里的探寻意思,他也为此感到惊奇。
他们没有很熟的,做模特时擦肩而过,和前前前前女友恋爱时,只见过一面。
拍戏的时候,戏份一双手就能数明白,杀青后就没有见过,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又一年——
五年时间,他们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面对面过。
就算是三年前的林季子和林本川,也是在长枪短炮下隐秘又公开的相拥。
只有此刻,是独属于两个人的。
连月光都舍不得搅乱这难得的机会。
彭千祐缓慢的点了点头:“那……送你回家?”
*
昏暗夜幕里,白色月光也太柔和了点。
落在彭千祐的发梢和脖颈上,像是古代仕女的丝滑绸缎,足够让人魂牵梦萦。
而他想要拽住这锦缎,将人拥入怀抱,纳入骨血。
许成星也真的这么做了。
压抑太久的情感找到出口时,就是汹涌不可挡的洪流,谁也无法再次堵住那坝口,无论是洪水本身还是承接汇入的大地。
月色微凉,彭千祐的外衫也带着淡淡的凉意,抱进怀里的时候,微妙的平息着许成星胸口沸腾的炙热,是难得的舒适和平静。
这一瞬间,许成星觉得时间都是静止的,唯一流逝的只有两个人的体温,热和冷的交融平衡,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满足。
原来这样一个拥抱,就足够抵去那么多个深夜的自我消耗。
“……成星?”
许成星嘘了一声:“你先……让我抱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这要是还没懂就是傻子了。
彭千祐惊讶又迷茫的任由对方拥抱着,可是为什么呢?
他真的以为是许成星不喜欢他,因为一些过去的渊源——
他的前女友至今还是千祐叫做“姐姐”的好友,是任何时候都会陪他一起采风画画的学姐——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
“许成星不会真的想睡彭千祐吧?拍罪梦者的时候,他俩到底有没有真的睡……”
突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隔着郁郁葱葱的繁茂枝叶,彭千祐仰头隐约看见有人也从别墅一楼侧门走出来。
“少八卦是会死吗?”
“拜托,我是做娱乐辣评的哎,不八卦就是不称职好吗?”
“闭嘴吧,不想听。”
“你什么情况……听说你跟彭千祐有一起过生日?你给他过生日?不会吧,他是什么直男收割机吗?”
“闭嘴。没有。不是我。”
“那是谁?”
彭千祐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他本来不在意这些八卦,也不在意有人随意揣测,但是没由来的依然心情不太好。
被追问的人瞥了眼楼下的小道,微微皱着眉:“楼下有人吗?”
“有人?”
许成星的眼神一直落在彭千祐身上,这个人太容易被看懂。
微妙的,他不想配合彭千祐闪躲的动作,恨不得就这样被发现,被看见,被传播,然后他的名字就永远和他的捆绑在一起。
无论今后怎么变化,都不会被擦去痕迹。
但彭千祐不愿意。
彭千祐不得章法的拉拽着许成星,他第一次需要这么狼狈闪躲,也第一次和一个喝醉的成年男性这样较量力气。
可想而知的败下阵来。
“朱宣扬?”
“嘘!”彭千祐着急的压低声音,“会被听到!”
“有什么不能被听到?”
彭千祐卡顿住,是啊,有什么好心虚的,又没有真的在干什么……
要是没有那个暧昧的拥抱,指不定他还想招手让朱宣扬帮个忙,把醉鬼送回家一了百了,但是……
在枝叶间隙里,有手机光照下来。
许成星抬头迎着光冷漠的看了眼,然后上前一步用身体将彭千祐罩住,推着他靠向半墙,两个人彻底遁入死角里的黑暗中。
在彭千祐要松口气的间隙里,许成星恶劣的凑近他耳畔,低声道:“比起刚刚的姿势,要是现在他走下来看见,才更加觉得……我们在野战吧。”
野……
彭千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大眼像第一次认识许成星一样看着他,又忍不住懊恼。
是哦,还不如刚刚就招手让朱宣扬下来帮个忙。
“让他下来帮忙的话,你要怎么解释,我们走了那么久,还在这里逗留?单独的,两个人,在这种适合私会的角落里……”
“闭嘴啦!”彭千祐没好气的道,“你到底是怎样,喝醉了就回家睡,干嘛在这发疯——”
是啊,发疯。
许成星在晦暗里沉默注视着眼前的人。
这个时刻好像是在那艘轮船上,好像是林季子杀了所有人,然后一边打电话一边坐回林本川身边的时刻。
当时他也是有同样踩着钢丝的惊惶,也是有着这样,要么得到他,要么撕碎他,反正他必须属于我的疯狂。
可是不一样,林本川的眼神那么温顺,温顺的让披着林季子皮囊的许成星不忍直视,就算看他,也不敢聚焦在他眼神上。
只是发散着瞳孔,然后穿好林季子的皮,身不由己的残忍杀死他。
许成星从来不是林季子。
又完完全全理解着林季子。
“……喂,彭千祐,你不要讨厌我。”许成星的眼神沉在黑暗里,微妙的和片场那个镜头重合了。
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还有那样深不见底毫无笑意的黑色瞳孔。
巧的是,今天他也穿得黑色,明明看他戏外爱穿浅色的。
彭千祐轻声回:“我没有讨厌过你,你是个厉害的演员,是很棒的演员……”
不是指这个。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许成星握上那截心心念念很多年的脆弱脖颈。
天知道,在那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中,他最想干的,是触碰这截看上去一用力,就会被掐断的脖颈。
是想亲吻那颗和自己位置相差无几的颈间痣。
割喉那场戏,这种欲念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但他只能掐破手心,晦暗不明的盯着他苍白嘴唇,将一切渴望深埋于心。
事后三年,他依然只能单独为这些渴望,整理出一个平整的抽屉。
然后在每个春天,将即将发霉的纯白背影翻出来晒晒太阳,掩人耳目的品味完,再将抽屉轻轻合上。
欲壑难平,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