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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平安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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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着，新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陈大川靠在椅子上，手指滑动屏幕。昨天直播结束时说的“上午十点开放预约”不是玩笑，现在时间刚过九点五十八分，聊天窗口已经开始炸了。
他打开后台系统，订单面板还是空的。红色数字显示：待处理咨询× 47。
他知道这些人里大多数只是看看。真正敢第一个下单的，得是那种实在没招了、被逼到墙角的人。
十点整，提示音响起。
一条私信弹出：
“我想买一张平安符。”
发信人头像是个普通家庭照，背景有小孩玩具车和绿植。昵称叫“南城李姐”。
陈大川点开对话框，对方已经发来三段文字。
她说最近家里总断电，晚上灯自己闪，猫一到半夜就炸毛往床底钻。她去物业查线路，没问题。电工说电压稳定得很。
“我也知道这听着离谱，可孩子最近老做噩梦，说是梦见黑影站床边。”她写道，“我在直播间看了你讲的那些事，觉得……也许你能帮上忙。”
陈大川看完，回了一句：“要真品，就得按流程走。不讲价，不退款，但无效可退半额。”
对方秒回：“我信您一次。”
他把这条消息标记为【首单意向】，拉进专属文件夹。
接着发过去一份电子协议，内容简单明了：定制平安符一张，由本人监制，附带视频开光仪式直播链接，快递包邮，价格888元，支持现实货币或等值冥币支付。
十分钟后，转账成功通知到账。
备注写着：“只求家人平安。”
陈大川截图存档，在内部文档写下第一行记录：
【首单成交｜客户：南城李姐｜金额：888元｜方式：现金｜需求类型：居家驱邪】
他喝了口茶，这次是热的。
电脑旁边摆着黄裱纸、朱砂碟和一支狼毫笔。聚魂铃安静地躺在帆布包里，红绳露在外面。
他没急着画符，而是打开摄像头，录了一段短视频。
画面中他坐在桌前，拿起笔蘸朱砂，铃铛轻震三下，笔尖落纸。
“每一道符都有百鬼默祝。”他说，“不信过程的别买，只想捡便宜的也别来。这是服务，不是施舍。”
视频结尾他举起刚写好的符纸，对着镜头翻了个面。
“明天寄出。”
他把视频上传到粉丝群，设置仅成员可见。
两小时后，群里开始刷屏。
“我也要买！”
“民宿老板表示急需二十张镇宅款！”
“我能用冥币吗？我烧过一张拍照片行不行？”
有人质疑：“谁知道有没有效？该不会就是一张红纸吧？”
陈大川直接回复：“有效无效，七天见分晓。到时候南城李姐会反馈，你们自己看。”
他又补充一句：“第二批限量三十张，二十四小时内截止，先付先得。冥币结算通道测试版已上线，拍照上传即可估值。”
页面跳转，一个简易表单出现，选项包括：
- 个人祈福类（平安符、安眠符、避灾符）
- 空间净化类（住宅驱邪、商铺镇场、办公室清阴）
- 应急驱邪类（突发惊扰、夜间异响、宠物异常）
价格统一标定，支持扫码付款或上传冥币图像兑换。
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二笔交易完成。
买家是个程序员，说公司新搬的写字楼夜里总有脚步声，监控查不到人。他订了一张“办公区净符”，付款999元，多加了111块说是“添香火”。
陈大川收下钱，在订单备注写上：“企业客户首例，优先安排。”
第四笔来自一位老人，用微信语音联系，说话颤巍巍的。她说孙子高考前总失眠，梦见有人坐床头。她不懂转账，让女儿代付，坚持要用烧过的冥币。
陈大川让对方把焚烧后的灰烬拍照发来，再拍一段念诵名字的视频，确认无误后录入系统。
【冥币结算V0.1验证通过】
他在文档里打下这行字。
晚上八点，今日成交记录变成三笔。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未读消息超过两百条。
他翻看留言，发现越来越多的人不再问“有没有用”，而是直接问“怎么买”“能不能加急”。
有个用户说：“我不怕被骗，我现在是宁可信其有。”
陈大川关掉弹窗，打开笔记本，开始分类整理。
左边列着客户需求，右边划出三个板块：
个人祈福｜空间净化｜应急驱邪
他在“个人祈福”下面重点标注“平安福”作为基础款，决定暂时不接复杂个案，先把标准产品打磨出来。
“先让人相信能解决问题。”他自言自语，“再谈别的。”
他重新登录后台，发布新公告：
【基础平安符长期接受预订】
【支持冥币结算，需提供完整凭证】
【七日内无效可申请半额退还】
公告发出十分钟，新增订单六笔。
其中一笔是冥币支付，附带一段拍摄视频：昏黄灯光下，一只手将三张冥币投入铁盆点燃，火苗窜起瞬间，纸灰飞舞，画外音低声说：“保佑我家娃考上大学。”
陈大川看完，点了确认收款。
他打开订单详情，在客户信息栏输入：
【客户类型：高考生家庭｜支付方式：冥币实拍验证｜交付周期：T+1】
然后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新的黄裱纸。
坐下，蘸朱砂，摇铃三次。
笔尖落下，写出第一个字符。
屋内只有鼠标点击声和笔划纸的沙沙响。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20:47。
新消息提示再次亮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看了你发的视频。”
陈大川停下笔，看向屏幕。
对方没有署名，只说：
“我也想订一张符，但我付不起八百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