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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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高途在楼道里贴上抑制剂贴。
一路向上，沈文琅站在他家门口，腺体没有任何阻碍地漏在外面，正扒着生锈的铁门向内看。高途出门前将铁门的第二道木门关上了，连猫眼都没有，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
“沈文琅？”高途尝试喊了他一声，他的声音很轻，阴暗的楼道采光很差，alpha像个木偶忽然有了生命，一下回过头。
高途下意识后退一步，塑料袋撞上楼梯扶手，发出“哗啦”一声响。
年久失修的声控灯这段时间变得很灵敏，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亮了起来。
沈文琅的脸被一下照亮，高途呆住了。
“你怎么了？”
沈文琅的脸色很差，目光凝滞，在看到他时蓦地亮起：“高途。”他的声音也不大，其中的颤抖清晰可闻。
楼道信息素浓烈程度，沈文琅在外面肯定站了很久。
“先进屋。”
高途自己家不方便，忍着浑身难受，伸手去开沈文琅的门，门没锁，一拧就开了，“进来。”
下一秒，他就被人抱住了。
alpha力气惊人，几乎用尽全力。
他喘不过气，想推开，却连手臂都被禁锢，无法动弹。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出，他惊喘一声。
“沈文琅！……咳咳，先进屋。”之前从未见过沈文琅如此失态。他本想说点安抚的话，却再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在沈文琅这句话听懂了，高途像个任人拿捏的布娃娃，被人抱进了一片黑暗。
唯一一片光源来自身后没关的大门。
“关……门。”高途艰难道。
沈文琅关门。
“开灯。”
沈文琅开灯。
几条简短的指示alpha一一照做，听话得很。
直到高途说：“放开我。”
沈文琅忽然更用力地拥紧他，用行动表示“不可能”。
高途越是挣扎推搡，就越是被抱紧，根本无法挣脱alpha的桎梏，直到他感觉后颈湿凉。
原来是沈文琅又哭了。
他停下动作，想起重逢那天，沈文琅也是这样抱着他哭了，这次的表现甚至比之前更加剧烈。
然后，他听到沈文琅说：“你去哪里了？”
高途只能曲起手臂拍了拍他：“我送乐乐上学去了。”
“我找了你很久。”沈文琅说，声音委屈极了。
“你吃早饭了吗？”高途问，“我那边还有早餐，热了你吃好不好。”
“不要，”沈文琅还是搂着他不松手，“你不要走。”
“……我很快就回来，沈文琅，别抱这么紧……”可没用，沈文琅还是抱得这样紧，并不像在搂着一个人，像抱着某种安抚玩具。
两人跌进宽大的沙发中，沈文琅撑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肩头，挨蹭着擦眼泪，离腺体的位置实在太近，不经意的呼吸和擦蹭让敏感的腺体立刻开始发热。
高途发着抖说：“好，我不走。”
等沈文琅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高途决定不再拒绝。
即使是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接受，可过程还是难以言喻。在应付沈文琅亲吻的同时，他还分心想到，他们两次发生关系都在这种或称意乱情迷、或称意识不清的时刻，如此戏剧化，是否是他们这段关系的象征？
三年来，沈文琅寻偶症始终未曾治愈，刚刚看到高途时，他仿佛感觉自己仍然置身梦中。
始终不曾相信日思夜想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面前，绝望和恐慌笼罩住他，他冲过去搂住高途。
每次到这个时候高途都会消失，留给沈文琅的只会是一个空荡荡敞着窗的出租房。可这次高途没有离开，竟然还稍微有所回应。
房间里太黑了，他需要看到对面的脸，于是又拉下了挂灯，暖黄的灯光洒在爱人脸上，他看清了爱人的脸——高途满脸通红地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有犹豫且哀伤，而是和他一样带着渴望。
他欣喜若狂，于是更加疯狂，确认其存在的方式就是拥抱、亲吻、触摸，毫无节制的索取。
高途一开始还能配合，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叫他的名字。沈文琅没停，高途就攀着脖子蹭他，意在求饶。沈文琅停了动作，揽过他亲吻，等高途稍缓过来。高途和平时太不一样，很生动，不是在高中时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是公司时体贴周到的样子，更私密更朦胧，世上仅他一人得见。
沈文琅知道高途有求必应，见了恋人情动的模样，没有人是能忍得住的，沈文琅也不例外。
终究是不舍得，这种时候他仍然想保持着一点神智——克制自己想要标记高途的欲望。没有一个alpha不想永久标记自己的伴侣，尤其是当一切都那么合适的时候。他凑上去，亲吻高途的腺体，高途在他怀里颤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推拒。
他总会得到他的。
在一个更好的、双方都清醒的时机，他要亲耳听见他说愿意。
一场晴事下来，沈文琅未能满足，拉着高途要继续，高途委顿在他身下，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乐乐快放学了。”高途只能这么说，以期唤回alpha一点神智。
沈文琅终于肯稍微离开，抽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很快又贴回来，将脸埋入高途汗涔涔的胸膛，发泄似的轻咬一口，很满意感受身下的人绷紧的身体。
电话接通，传来人“喂”的一声，沈文琅简短的交代了两个地址，让助理把乐乐接回家来。
电话挂断，沈文琅抬头看向高途，高途微微缩了下身子，他真的跟不上沈文琅的节奏。
好在沈文琅稍微清醒了些，抓起身边的毛毯将高途身上斑驳的吻痕遮了大半，扶着他坐起来，“我们先冲冲。”
最后是沈文琅到楼下接的乐乐，他身上贴着强效抑制贴，暂时掩盖了大部分的信息素，他将乐乐抱在怀里，伸手要接过之前吩咐下属打包好的饭菜。
“沈总，我帮您拿上去就行了。”没有眼力见的下属还试图上楼。
“不用，给我。”沈文琅懒得跟他废话，接过塑料袋就往楼上走。
乐乐趴在沈文琅怀里：“沈叔叔，你身上怎么有我爸爸的味道。”
沈文琅心情极好：“乖，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高途一整天除了被沈文琅喂的几口水，只吃过早餐，现在腰背酸得难受，没有胃口。
沈文琅一直陪在高途边上，比乐乐还粘人，连高途给乐乐洗澡换衣服，他都恨不得守在边上，最后是被高途推出来的。
连哄睡环节沈文琅也想掺和一脚，乐乐都看出沈叔叔的异常：“沈叔叔今天好奇怪。”
乐乐入睡后，高途出来，看到沈文琅有些烦躁地坐在沙发上。一过去，沈文琅凑过去抱他：“我想你。”
他们隔着房门，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
高途没抗拒沈文琅黏黏糊糊的亲吻，可要做别的可不行，“乐乐还在睡。”
“乐乐已经睡了。”
“不行，”高途红了脸，他生平从未如此重育，总觉得不正经，“乐乐睡着后半个小时容易醒。”
“那等他睡醒了，你到我那边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高途逐渐放开，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原来一个易感期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沈文琅喜不自胜。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早上，三人一同来到HS公司分部，二十层的大楼，在V国规模不算小。
车辆停在地下专属车位，搭乘专梯来到总裁办。
电梯让乐乐有些害怕，缩在高途怀里，又很好奇地向四周张望，看到电梯上贴着HS几条在V国的生产线，都和婴儿用品有关，奶瓶奶嘴、安抚拍拍玩偶、早教用具……看到玩具小熊时，乐乐开心地叫起来：“爸爸看，是小熊！”
三人进去总裁办，宽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有张挺大的真皮沙发和会客用的茶几，陈列典雅，不远处的台子上陈列着各大生产线的产品，其中正好有乐乐想要的小熊。
乐乐伸手就要去拿那个小熊，被高途制止：“这个是摆在这里给客人们看的，不能随便乱动。”
“没关系，玩会没事，待会拿新的给你，”沈文琅笑着将小熊从台子上拿下来递给乐乐，“我先去开会，待会带你们逛逛。”
“好！”乐乐高高兴兴拿着那个小熊，小熊是灰棕色的，小小一只，被乐乐抱了个满怀。
高途领着乐乐坐到沙发上玩，乐乐拉着小熊的手玩了会，“咦”了一声，说：“爸爸，这只小熊身上有沈叔叔的味道。”
“……”高途将脸凑过去闻了一下，可能是陈列的时间比较久了，香水的味道已经挥发得差不多，可依然有淡淡的一股鸢尾花的香气。
“……”高途无语。
之前他在商场看过这款小熊，装在精美的包装袋里，系着大大的蝴蝶结，价格是正常的玩偶价格，就算如此高途也没有闲钱给乐乐多买一只小熊。乐乐已经有小熊了，他的陪睡小熊是姑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拿到新玩具乐乐很高兴，为了确定的确是沈文琅的信息素，把脸埋进小熊毛茸茸的头上闻嗅。
“好了乐乐，”高途有些难为情，“别闻了，这不是自己家的熊。”
乐乐很听话，听爸爸这么说就把熊拿远了，还是牵着小熊的手，开始和熊说话。
蓦地，办公室的门被急急叩响。
“沈总，您约的李总已经在楼下，是让他直接到会议室去，还是让他稍等……” 一个beta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见到沙发上的高途，愣了下，吃惊道，“这不是高秘书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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