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林惊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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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盟盟主柳月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放着两只茶杯，却只有她一人在饮茶，神态悠然自得。
直到日头被竹林遮去了一片，一袭淡青色衣袍的武华门门主默非才出现在门口。
随他而来的李怀安则留在院门外，与宋颖分门而立，唇角翘了又翘，宋颖面容冷硬，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将头转向另一边，嘴角的弧度依旧。
默非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紫夕进展如何了？”
柳月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我之间现在只剩正事可谈了吗？”
他愣了愣，换上柔和的笑脸，“自然不是。”说话间，一把将柳月揽进怀里。
柳月将头靠在他肩上随口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默非摩挲她肩膀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瞬便恢复如常，“怎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你最近格外忙，是不是......”她嘴角勾起调皮的笑意，“有新欢了？”
默非宠溺的瞪了她一眼，“胡闹，门派每日事务繁杂，有你一个已经够忙了，哪还有心思想旁人。”说话间，轻轻捏了捏她鼻尖。
她抬手将默非的手扣住，顺着一根根手指缓缓滑至掌心，默非自然的配合着她，片刻后，她突然开口，“听闻，玄剑门接了新镖，你有什么打算？”
默非挑了挑眼皮，目视前方，语气也少了方才的轻快，“你好像，对玄剑门的事格外关心。”
柳月瞬间从他肩上起来，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你胡说！”
默非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略带玩味的看了她一眼，“那看来是我多心了。”又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接着说，“我打算出去一趟，不如，玄剑门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柳月目光落在他喉结上，试探的问：“我，能拒绝吗？”
默非语气轻柔，“嗯......最好不要。”又带了□□哄，“毕竟对我们都有好处。”
柳月垂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衣襟，片刻后才轻轻叹息一声开口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外面的事我会安排好，你只需去会会厉辰就行。”
“我不想去玄剑门，我管外面吧。”柳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目光始终透着难以捉摸的深沉，“外面危险，你只要去探探虚实便可，顾鸿飞也不在城中，情况不妙随时可以抽身。”说着，他看向柳月，眼里覆上温柔，“我希望你安全。”
柳月始终盯着他，似是想从他眼里探出些什么，将信将疑的问：“你真这么想？”
“那是自然。”
他抽回手时，指腹不经意扫过柳月脖颈上凸起的疤，目光多停留了一瞬后将她打横抱起，往屋里去。
门外，李怀安眼珠转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宋颖，宋颖一记冷眸将他瞪了回去，他身子一僵，轻咳几声。
宋颖嫌弃的嘟囔：“多大的人了，每次当值都这样，默门主是怎么能容得下你的。”
他眉头紧拧的瞥向宋颖，“你，你胡说，我平日里才不这样。”捋不直的舌头却出卖了他。
宋颖故意逗弄他，“哦？那是怕谁？”说着，还用手指指向自己鼻尖，“怕我？”
李怀安孩子气的撇过头，“才没有。”
“没有就好好......”
话还没说完，便被屋子里便传来的声音逼停了。
李怀安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甲使劲抠着刀柄。
宋颖身子也挺得笔直，不动声色往另一边挪着步子，窘迫的垂下眼眸，避免与他视线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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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飞动作很快，直奔莜州城最好的医馆，伙计正在闭门，嘭的一声，门被冲开，大夫手里的药材惊得撒了一地，“你，你，你做甚？”
顾鸿飞冷眼扫过他，“你是大夫？”
“小友啊，夜深了，我已年迈，该歇......”
顾鸿飞抬起剑一抖，剑出鞘一半，语气冰冷，“回答我！”
大夫立即点头如捣蒜，“是，我是。”
伙计瞟了顾鸿飞几眼后瑟瑟缩缩的退到门边，垂下头，不敢多话。
“和我走一趟！”顾鸿飞说完就转身出了门，大夫拎着药箱慌忙跟在他身后，“小友啊，这是要去何处，治的什么病啊，总得容我准备准备不是。”
顾鸿飞停在门外，语气依旧冰冷，“内伤，抓紧时间！”
大夫用袖摆擦着额角冷汗，佝偻着身子，小跑进屋，一阵捣鼓后才出来朝前扬了扬手，“走吧。”
他们出门伙计才探出脑袋，悄悄将门关上。
顾鸿飞翻身上马，向大夫伸出手，他刚想开口，顾鸿飞冷眼一扫过来，他立刻闭嘴，深深叹了口气，借着顾鸿飞的力费劲上马，坐在顾鸿飞身后。
顾鸿飞不管不顾，一路疾驰，他在身后紧紧扣住顾鸿飞的腰，发着颤音，“哎哟，小友，你慢些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颠散了。”
见顾鸿飞不搭理他，他又叹了口长气，始终紧闭双眼，缩在顾鸿飞身后。
马突然停下，他刚睁开眼，顾鸿飞一把将他拽了下来，挥了好几下手才稳住脚步，抬手抚胸口，“小友，我治啊，能不能稍微温和些啊。”
顾鸿飞半蹲在他前面，“上来！”
他手顿在半空，看着顾鸿飞躬着背，眉头紧拧，“这，这又是作甚呐？”
顾鸿飞低吼一声：“上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唉......”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往上爬，刚费老大劲爬上来，顾鸿飞就单脚踏地蹿上石块。
“哎，哎，哎，小友啊~”大夫被吓得够呛，见顾鸿飞压根没有慢下来的意思，依旧在无数山石间蹿，一路狂奔，他满脸生无可恋，紧紧抓着顾鸿飞衣襟。
好不容易才等到顾鸿飞停下脚步，站在巨石顶上，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他颤抖着牙根，“这山里还真冷啊，总算是能缓缓了。”手刚摸上衣襟，见顾鸿飞面向悬崖，压根颤得更厉害了，“小，小友，你想作......”
话还没说完，顾鸿飞已经跳下去了，“啊——”他手还没来得及扣上，药箱在身后飘，顾鸿飞的头发扫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偏过头将发丝一缕缕按下，才抓着顾鸿飞手臂一点点往前爬，直到勾上顾鸿飞脖颈他才长舒一口气。
林羡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始终难以入睡，江璇路过打盹的赵衍时别过头不去看。
她一进门林羡便问道：“怎么样？睡了吗？”他撑着身子往上挪。“嗯。”江璇加快脚步迎了过来，将他扶住，“你先别动。”
话音刚落，林羡再次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她抚着林羡胸前给他顺气。
目光里始终避开林羡的脸，那里面也没了过往的纯粹。
林羡抬眸看向她，心疼不已，“璇儿，若累，便带着小樊离开这里吧，我还有点积蓄，吃住应是够了。”
江璇闻言，停下手上动作，咬着压根转头看向他，眼里也没了往日的亲昵与信任，“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我......”林羡张嘴，却还是垂下了头。
江璇垂下头，痛哭，失望，自嘲的情绪在她脸上撕扯，不知到底该哭还是该笑，林羡手在她背后顿住片刻，却还是垂下了。
暮然间，她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待你伤好，你我，便当从未相识过。”
林羡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也只是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江璇紧拧着眉心，仰头笑了。
“璇儿，你，别这样。”
江璇背对着他，自嘲一笑，“别这样？你要我怎样？”说着，她蹭的站起来，审判的目光死死定在林羡脸上，质问道：“那魔头已经杀上门了，我姐姐姐夫都死了，你还缄口不言。”她身子前倾，手一下一下点着侧面咆哮，“我们家，这个村子，对你来说都算什么？”
林羡眉头一拧，眼泪从眼角滑落，“我......”
江璇抿着唇，盯着他，“你继续守着你的秘密吧，我不会再问了。”说罢，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走到门口之际，林羡垂眸，深深叹了口气，“我说。”
江璇脚步顿在原地，却没回头，身后传来林羡沙哑的声音，“我原名，叫......”江璇攥了攥袖摆里的拳头。
林羡语气极轻，“林惊寒。”说完，他别过头。
江璇身子一软，扶着门框才得以站稳，“林惊寒......你就是林惊寒，你还活着......”
说罢，她转身看向林羡，目光带着探究，还有无奈，“你真能藏。”
“我过去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如今呢？他已经来了，你藏不住了，你又想如何？”说话间，江璇缓缓走到他身边。
林羡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藏不住，便不藏了，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说着，他垂下眼眸，“只是，对于大家，除了抱歉，我无能为力。”
“你欠他什么了。”
林羡仰着头思索，“欠他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了，无论有心还是无意，他既恨我，那便就是我欠下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