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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四 铜戒鹏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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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戒被取下时,戒温竟高于体温,像刚从炉膛夹出。鹏鸟双翼半熔,羽纹却更见飞扬,鸟喙内勾,衔着一丝极细的红线——那并非线,是血筋,不知怎样嵌进铜里。
苏轼借火光细看,心底“铮”一声脆响:三年前三峡遇盗,贼首“鹏翼子”戴同款鸟戒;贼被赦后,编入雷州牢城。而雷州,正是邢恕当年“讲筵随行”的贬所。
他抬眼,正与程颐遥遥相对。程颐立于月亮门,背后雪光如刀,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薄而长,像一截被拉黑的竹简。程颐没有说话,只抬手拂了拂袍袖,一片白梅瓣自袖中飘落,瓣尖带血,落在雪上,红得刺目。
苏轼忽觉无名指一痛——那血梅竟与铜戒血筋同温,仿佛隔空传火,灼得他指骨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