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配送日记》卷毛泡面

59、第 59 章 "最近能源

　　余白坐在车队最前方的车上，盯着前方的路面。

　　车队一共三辆，深灰色，外壳经过改装，加了一层防腐蚀涂层。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今天是巡查日的第一天。

　　里德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他是公司派出的巡查负责人，这是他的例行任务。

　　余白的任务很简单：保护车队安全到达目的地。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一把脉冲步枪，枪身黑色，表面有蓝色的能量纹路。腰间的刀鞘里插着一把振动刃，刀刃在待机状态下微微震动，发出低频的嗡鸣。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棵歪斜的树。扫描雷达开着，屏幕上实时显示周围的异种分布。

　　突然，雷达上出现一片密集的红色信号。

　　余白按下通讯器："左侧三点钟方向，有东西靠近。"

　　司机减速。

　　第二辆车里，里德看向窗外。

　　荒原上，一群变异野兔正朝车队方向移动，它们的体型比普通野兔大两倍，灰色的皮毛下露出红色的肌肉组织，眼睛泛着浑浊的光。

　　"绕过去还是……"司机问。

　　"不用绕。"余白说，"保持速度。"

　　他没有下车。

　　他拿起脉冲步枪，打开车窗，枪托抵肩，瞄准镜对准前方的野兔群。

　　第一只变异野兔进入射程。

　　余白扣下扳机。

　　脉冲步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枪口的蓝色纹路亮了一下，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枪□□出。

　　光束击中领头野兔的头部，它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向后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

　　其余的野兔没有退缩，它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扑向车队。

　　余白快速移动枪口，连续射击。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淡蓝色的光束在荒原上划出一道道轨迹，野兔一只接一只倒下。

　　有的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有的被击中躯干，身体打着旋飞出去。

　　不到三十秒，嗡鸣声停止。

　　地上躺着十几只变异野兔的尸体，剩下的四散逃开。

　　余白放下枪，关上窗户。

　　"继续前进。"他说。

　　车队继续前进。

　　第二辆车里，里德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

　　他很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巡查，但他在公司见过战斗训练视频，脉冲步枪的射程是三百米，有效杀伤范围内一枪毙命，这种武器专门用来对付中小型异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板，上面是C2驻点的基本信息和这次巡查的任务清单。

　　他的任务很明确：检查驻点运作情况，听取汇报，诊断那个能源数据异常的仿生人。

　　他不知道那个仿生人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上面只告诉了他，数据异常，需要现场诊断。

　　车队继续前进。

　　又开了一个小时，遇到一群变异乌鸦，它们从天空俯冲下来，喙像刀子一样划过车顶。

　　余白再次拿起脉冲步枪。

　　但这次他没有开枪。

　　乌鸦飞得太快，脉冲步枪的瞄准系统跟不上。

　　他放下枪，拔出腰间的振动刃。

　　刀刃完全激活，高频震动让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余白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一手抓住车门框，一手握着振动刃。

　　第一只乌鸦俯冲下来，他挥刀。

　　振动刃划破空气，刀刃的震动频率在接触乌鸦身体的瞬间将组织撕裂，乌鸦被切成两半，血雾在空中散开。

　　其余的乌鸦尖叫着散开，但又有几只从另一个方向扑来。

　　余白爬上去，站在移动的车上，身体随着车的颠簸而摆动，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目标，乌鸦的残骸从空中掉下来，落在车后的荒原上。

　　十几秒后，天空干净了。

　　余白收回刀，回到车里。

　　三个小时后，C2驻点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灰色的围墙，比维护区的黑墙矮很多，顶部有铁丝网，围墙上嵌着几个摄像头，镜头对着外面的荒原。

　　余白把车停在围墙外，按下通讯器。

　　"C2驻点，这里是公司巡查车队，请求进入。"

　　几秒钟后，围墙上的扩音器传来回应："收到，请稍等。"

　　大门缓缓打开。

　　"我是C2驻点队长莫里亚。"她说。

　　车子消毒后缓缓驶入驻点的院子，余白下车，走到中间那辆车旁边，示意里德下来。

　　里德从车上下来，整了整衣服，他穿着和余白一样的白色制服，左胸口有公司标志。

　　"我是本次巡查负责人里德。"他说，声音平稳。

　　莫里亚点头："已经准备完毕。"

　　里德环顾四周，一栋两层小楼，周围是几排平房，有仓库、维修间，院子中间有一小块空地，站着驻点的几人。

　　几个人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他们此时都看向这边。

　　"驻点成员都在这里，"莫里亚指了指，"那是观测员悉，医官科尔，牧师托娜和工程师莱纳。"

　　她停顿了一下："莱纳会全程跟着您，有问题可以随时问他。"

　　里德点头，走向那群人。

　　余白跟在后面，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位置离振动刃很近。

　　莫里亚跟着里德一起走到大家面前。

　　"这是阿远，经过驻点的配送员。"莫里亚介绍。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没有上前，他穿着配送员的防护服，上面有灰尘和泥点。

　　里德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说话？"

　　莫里亚的表情没有变化："巡查期间，驻点所有人员禁止与巡查人员以外的任何人交谈。"

　　里德明白了。

　　"带他去休息室，继续隔离。"他说，"巡查结束前不允许出来。"

　　两个公司的工作人员上前，把阿远带走了。

　　阿远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走了。

　　里德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剩下的几个人。

　　"巡查规则，我现在宣布。"边上一个员工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第一，驻点工程师必须全程陪同巡查人员，不得离开视线。第二，所有通讯设备上交，巡查结束后归还。第三，驻点日志必须当场调取，不允许事后补交。"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眼众人。

　　"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人说话。

　　"很好。"里德转向莫里亚，"莫里亚队长，请带我去会议室，现在进行驻点情况汇报。"

　　莫里亚点头："请跟我来。"

　　她带着里德走向小楼。

　　悉跟在后面。

　　余白没有跟上去，他走到一旁的墙边，靠着墙，开始观察驻点的环境。

　　会议室在小楼二层。

　　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C区地图，标注了附近的异种活动热点。

　　里德坐在桌子一端，莱纳坐在他对面，悉坐在莱纳旁边。

　　"开始吧。"里德说。

　　悉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手写的记录。

　　"过去三个月，C区异种活动明显增加。"他说，"主要集中在驻点东面和南面，距离围墙三到五公里的范围内。"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些简单的图形，代表不同类型的异种。

　　"我们观测到至少七次中型异种群的活动，包括变异鼹鼠、野兔、还有几种我们没见过的。"

　　莫里亚接过话："异种的行为模式也在变化，以前它们见到车就跑，现在不会了。上周有一群变异野兔经过驻点附近，它们没有躲避运输车，而是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才离开。"

　　里德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异种活动增加的原因，你们有什么判断？"他问。

　　莫里亚和悉对视一眼。

　　"不确定。"悉说，"但最近维护区外的异种整体都在变多，不只是C区。"

　　"有没有发现异常的个体？"里德追问，"比如体型特别大、行为特别奇怪的？"

　　莱纳犹豫了一下："有，我们有定期上报给公司，我们曾捕获一只表现出明显智商的山猫异种，活体已经发回公司。"

　　里德记下来。

　　"好的。"他合上记录本，"汇报到这里，现在我要检查驻点设施。"

　　设施检查持续了一个小时。

　　里德在莫里亚和悉的陪同下，走遍了驻点的每一个角落，大厅、仓库、维修间、休息室。

　　检查完设施后，他回到会议室。

　　"最后，"

　　他说："要诊断驻点的常驻仿生人。"

　　莫里亚点头："X05在维修间待命。"

　　维修间。

　　达坐在工作台旁边，眼睛闭着，像是在待机。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

　　三个人走进来，里德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穿公司制服的工程师，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设备箱，莫里亚在最后面。

　　"X05。"

　　工程师说："现在需要对你进行例行诊断，请配合。"

　　达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手腕内侧有一个标准的诊断接口。

　　工程师走上前，从设备箱里取出一根数据线，一端插入达的接口，另一端连接到设备箱里。

　　设备箱的屏幕亮了，数据开始跳动。

　　工程师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达没有动，只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里德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诊断持续了十分钟。

　　工程师看完所有数据，抬起头，看向达。

　　"最近能源液消耗情况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