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就不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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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国，一个在十几岁毛都还没长齐全的年纪，就学会了钻寡妇被窝的臭流氓混蛋。
他在三岁的时候就死了爹妈，人又是个混不吝的，十里八村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他不以为耻，整日跟村东头的李寡妇厮混。
混着混着，人就混到了三十岁。
男人嘛，一种奇特又神奇的物种。
三十岁之前，他们整日嚷嚷着男人至死是少年，三十岁一到，啪唧一下，想成家了，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
周边十里八村未出嫁的小姑娘避他如蛇蝎。没办法，他拿着从李寡妇那儿偷来的一千块钱，寻了一个媒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不说钱是个好东西呢，媒婆还就真给他寻到了一户人家。
这家离柳江村五十多公里，江大国的恶名还没有远扬到此处。
江大国浑身上下团吧团吧，只有那张脸尚且说得上是个优点，其他的不提也罢。
他也是靠着这张脸在李寡妇那里骗吃骗喝骗睡。
柳树梅真就看上了他这张脸，甚至没见到真人，只见过一张影楼拍的照片，就闹死闹活非要嫁给他。
江大国本来还不愿意。
江大国的自我认知十分清晰。能相中他江大国的能是什么好姑娘。
媒婆送来了柳树梅的照片，江大国只看了一眼。
嗳……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就这样，三十岁的江大国跟二十六岁的柳树梅在柳江村成婚了。
柳树梅家没要一分钱彩礼，反倒是浩浩荡荡拉了一个小车的陪嫁。这让江大国在柳江村出尽了风头。
婚后，江大国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跟柳树梅关起门来过起了蜜里调油的新婚日子。
没多久，柳树梅就怀孕了。
要不说男人就是一条死狗，永远也改不了吃屎。
柳树梅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江大国故态复萌，隔三差五地钻李寡妇的被窝。
偷吃的人忘记了擦嘴，嘴里总带着一股腥味儿。不出半个月，柳树梅就发现了自己丈夫在外偷吃。
柳树梅精神不正常，起初，她只当这是江大国素了太久，甚至甘愿挺着大肚喂.饱他。
李寡妇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正常人也做不出跟江大国没名没份厮混那么多年的事。
在江大国外出的那天，李寡妇上门，一五一十地讲了她跟江大国这十几年的爱恨缠绵。
不出所料，柳树梅早产了，生的孩子就是江望。
柳树梅九死一生，从产房出来，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医生说若好好治疗，还有恢复的可能。
江大国尚存蚊子腿一般大的良心，他下定决心跟李寡妇断了，准备好好带着柳树梅看病，中途顺道讹了李寡妇一笔钱。
事情朝着李寡妇预料的反方向狂奔，李寡妇当然不甘心。
这次，她也花了钱。
后来还真叫她打听出来些消息。
原来这柳树梅竟有遗传性精神病，这病治不好，还会遗传给她儿子。
江大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柳树梅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间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江大国回到家，拳打脚踢了一顿柳树梅，自此之后，彻底放飞自我，拿着柳树梅的陪嫁，吃喝嫖赌样样均沾。
柳家刚开始还管一管，但是自家还有一大摊子的事，后来时间长了，柳家也消停了。
柳树梅她妈心疼自己姑娘和外孙，给村长江一民留了一笔钱，让他帮忙照料一下俩人。
钱不多，要求也不高，不被饿死就行。
柳树梅没钱吃药，病情一天天恶化，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江望从小过着虽然有爸有妈，但还不如没有的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他混到了十八岁，在市区也找到了一个酒吧服务员的工作，也能买得起他妈的药了，后来甚至还遇到了沈宥齐，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江望窝在沈宥齐怀里，眼泪沾湿沈宥齐的睡衣，他哭拽着沈宥齐的衣领，一字一句地保证：“我不会变成柳树梅那样，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沈宥齐心疼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他。
沈宥齐心里又酸又涩，他心疼怜惜地抱住江望，把他揽到怀里，轻柔地揉他的发顶，跟他保证：“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
江望窝在沈宥齐怀里慢慢平缓了呼吸。
从他记事起，这么多年，他只有在沈宥齐身边才能放下戒备，安稳地入睡。
眼看着江望的手又要移到沈宥齐胸口，沈宥齐揉了揉他的发顶，随他去了。
大不了明天继续贴透明胶带。
早上，沈宥齐平静又木然地从江望手中救下自己红肿充血的胸口。
江望从小吃食短缺，营养跟不上，只有一米七的身高，窝在沈宥齐怀里，显得可怜又无助。
沈宥齐心又软又涩，脱口而出的话移到嘴边，只剩心疼。
江望迷迷糊糊跟人打招呼，声音含糊不清：“沈宥齐。”
声音听到沈宥齐耳朵里，只剩小猫呓语。
酒吧昼夜颠倒，每天的上班时间不固定，江望今天被安排到下午两点上班，现在才七点，时间还早。
江望的休息时间不足两个小时，沈宥齐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再睡会儿？”
江望的睡眠质量很差，他每天早上醒来，头炸开一样地疼，导致他每天早上不是在骂天喊地就是在咒他那对怨种父母下地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哄他入睡。
江望眼尾红红的，下巴扬得高高的，违心地嘟囔：“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
沈宥齐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他的每个时间段都被他爸安排的满满当当，甚至睡觉都要被安排听量子力学，狭义相对论，宇宙起源……
别说讲故事了，他连听故事的机会都少有。
他不忍心江望失望，揉了揉他的发顶，说：“我给你讲一讲我吧……”
沈宥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三代，或者说是富四代。
七十年代，沈宥齐的爷爷从他太爷爷手中接过了一家国营钢铁厂，成为了A城钢铁厂的厂长，还娶了他青梅竹马的初恋，也就是沈宥齐他奶奶。
沈宥齐的奶奶是著名的歌唱家，人又美又有才华。
天妒英才，在沈宥齐爸爸五岁的时候，沈宥齐的奶奶在一次演出过程中不幸过世。奶奶死在了沈宥齐爸爸最需要母亲的年纪，也死在了沈宥齐爷爷最爱她的年纪。
男人嘛，总是这样。不管前头有多爱一个女人，在她去世后总会再娶，甚至美其名曰为了孩子。
在钢铁厂业绩下滑时，沈宥齐的爷爷适时脱手，走上了下海经商的路，后来又精准地踩上了每一个风口，钱越挣越多，跟沈宥齐他爸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江望个小财迷，别的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关心钱的归属。江望见过太多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例子，他着急忙慌地拽住沈宥齐的胳膊，扼腕叹息：“糊涂啊！起码得等到老头子蹬腿，分完家产再闹呀！”
沈宥齐头疼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
在沈宥齐出生时，奔波半生的老头子竟将手上半数财产全部转给了刚出生的孙子。
江望瞬间不困了，他眼睛又黑又亮，拽着沈宥齐打听：“有多少啊？”
沈宥齐说了一个数字，江望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惊讶地合不拢嘴。
沈宥齐帮他合上。
而沈宥齐他爸爸，则是接手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
沈宥齐他爸，看似不争不抢，却得到了老头子大部分财产，让沈宥齐那个面善心恶的后奶吃了不少哑巴亏。
沈宥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课业成绩也是门门优等。
江望玩着沈宥齐的胸口，酸不溜秋地问：“你每天躺在钱窝里，是不是只剩快乐了？”
江望头发短见识短，他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生除了快乐，还剩什么？！
沈宥齐躺平方便他的小动作。
如果他没有梦想的话。
沈宥齐喜欢画画，用他爷爷的话说，这是继承了他奶奶的艺术家基因。但他爸却竭力反对，他们之间爆发过太多激烈的争吵。
“他根本就不懂艺术。”沈宥齐苦恼地说。
沈宥齐的奶奶死在演出的现场，这是沈宥齐他爸一辈子也治愈不了的伤痛。
沈宥齐不甘且屈辱道：“后来我选择攻读经济艺术双学位，也算是一种妥协吧。”
在他们这种顽固清高派眼中，铜臭会玷污他们的灵魂。
这在普通人江望眼中，简直矫情又有病。
江望违心地说：“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到时候也不用给我很多很多钱，记得还钱就好。”
江望的重音放在了“给我很多很多钱”以及“还钱”上面。
沈宥齐睡眠不足，脑子也被江望影响得短路了，他没有听出来江望的“小巧思”。
若是十年后的沈宥齐，定能看出江望滴溜转的大眼睛里面藏着的算计。
但这是十年前，是被江望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迷得团团转的青年版沈宥齐。这个时候的沈宥齐，被江望“小白花”的话触动，心简直要软成一滩水。
江望的小嘴吧啦了好久好久，虚假且违心地强调，他就不是那虚荣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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