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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狠心的狐狸 沈羽,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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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虽然这是另一个问题,但我愿意对你坦白。”
话音未落,胧白牵起沈羽的手,电影一样的画面在沈羽的大脑里自动播放,都是他和妖精夫妻相处的场景。
播放完毕后,沈羽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
按照世俗标准,胧白并没有勾引那对夫妻,他们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碰到。
可他的眼睛,嘴巴,每一根头发丝,甚至连衣襟的褶皱都充满了诱惑。
有罪定不了,有火发不出,沈羽暗暗咬牙。
胧白低下头洗牌:“宝贝,还玩吗?”
“继续!”
第二把,胧白赢,沈羽努力表现大度:“第一把真心话大冒险是我选的,这把也让你选,可别再说我耍赖了。”
胧白微微一笑,狐狸眼闪着光:“宝贝,我想听你叫我哥哥,叫我胧哥哥……”
沈羽喉结一滚,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有火星在蹦:“你这是什么要求,也……太简单了。”
胧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沈羽又咽了一口唾沫,面颊透出桃花色。饱满红润的嘴唇张开闭上,闭上又张开,最终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胧……胧哥哥……”
眼睛被修长的大手盖住,胧白低沉的嗓音携着热气,吹在他的耳侧。
“宝贝,再叫一遍,好好叫,好宝贝……”
沈羽的睫毛刷刷扫着他的掌心,像风暴中躲闪的蝴蝶。
“……胧哥哥……胧哥哥……”
唇瓣被猛地吻住。
沈羽眼前白光闪烁,手指无力地抓住他的衣襟,说不清是求助还是推拒。
当灼烫的肌肤感受到一片微凉,那是一阵疾风吹落了一大片花瓣。他终于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胧白。
他狠狠擦了一把肿痛的唇瓣:“你这个混蛋!我就说,兔子都比你矜持。”
胧白眨了眨水汽朦胧的狐狸眼,微微弓折身:“对不起宝贝,一时失控了,咱们继续。”
沈羽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把牌一扬,起身就走:“不玩了,你这人不要脸!”
还没走出两步,身子突然一轻,被对方一个轻轻松松的公主抱揣在怀里。
“你看你,又耍赖。”
死狐狸还恶人先告状。
“放我下来,要不然我打死你!”
沈羽说着话,照着他肩膀就是邦邦邦三拳。胧白哎呦一声:“宝贝,你现在力气不比从前,真能把我打吐血。”
“你少和我装可怜,放我下来!”
沈羽是连捶带打,外加游龙摆尾,胧白就觉得怀里像揣了个生龙活虎的小白鱼。
“等过些日子,我再和鸟贼要枚千花焱,争取让你一拳撂倒我。”
沈羽也觉得自己明显不一样了,身体充满了力量,和用不完似的。
他自小体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也顾不上生气了,圈着胧白的脖颈问:“我以后真能一拳撂倒你?”
胧白压住嘴角,用鼻尖蹭蹭他软嫩的脸蛋:“当然了,配合着修炼,效果更佳。宝贝,咱们一起修炼合修春经,怎么样?”
沈羽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把头往后一仰和他拉开距离:“那个经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听着怎么那么不正经?”
“宝贝,那是一种适合夫妻双休的心法,完美契合咱们两个。”
到了温泉,胧白把合修春经给他看。沈羽看得倒抽凉气,瞪圆眼睛:“你说这是正经东西?怎么比我看过的小……人书还不堪入目?”
胧白立即抓住重点,修长的大手握住他的窄腰:“宝贝,你的小……人书从哪搞到的?”
“就是……朋友给的,我说你能不能别和审犯人似的,打从见面你瞒了我多少?凭什么动不动就审我?”
胧白赶紧鸣金收兵:“好了好了,我错了,小家伙,咱们赶紧修炼吧。”
沈羽稀里糊涂地练起来,越练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就是做那事吗?还是花样迭出,挑战极限版的?
两个人一直修炼到暮色四合,沈羽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挪动一下身体,一股钝痛袭来。
他闭上眼睛轻轻吸着气,胧白的大手贴上他的窄腰,一下一下揉捏着:“宝贝,又疼了?接下来咱们好好休息两天,好不好?”
沈羽睁开雾气氤氲的眸子,声音哽咽:“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事?我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胧白立即把他抱进怀里,不停亲吻他浮起薄汗的额头。
“宝贝,我当然是喜欢你……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不让我碰,我坚决不会碰你……别委屈了,我的宝贝,心疼死我了……”
又心肝宝贝一顿亲,沈羽心又软下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哄了,抓着他的衣襟问:“你怎么把心肝宝贝说的这么容易?以前还叫过谁?”
“你是唯一的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想亲你,抱你……”
他突然叹出一口气,漆黑的眼底竟有几分恍惚:“你敢相信吗?我从前是清冷自持的仙君?”
沈羽莫名心慌,抓住他泛凉的指尖。他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已经变成酸楚:“沈羽,你对我下蛊了吗?”
“吵架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因为情劫才爱你?”
“是,我是因为情劫才爱你。可这就和因为一个微笑,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爱上一个人一样,没有情劫,我如何遇到你。”
“可爱到现在,一切已经全不由我做主……沈羽,” 他直直望进沈羽亮晶晶的眼睛:“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沈羽点点头,睫毛湿了,他忍下求他留下的冲动,勉强笑着说:“咱们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现在好好享受相爱的时光……”
那之后,两个人没再说话,一直到入睡都紧紧抱着彼此。
早上,胧白给沈羽做了燕窝粥,沈羽好奇地问:“你怎么有这么高档的东西?”
胧白朝他戏谑地眨了下眼睛:“当然是从鸟贼那拿的。”
沈羽突然来了探究的兴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如此水火不容?难道他追求过你,或者,你追求过他?”
噗的一声,胧白把粥喷了出来。
他把粥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掼,通红的眼尾渗出丝丝凉意:“在你之前,本君没喜欢过男人!不,本君就没喜欢过任何人!”
“沈羽,你给我听清楚,本君爱你,可由不得你如此侮辱!”
翻飞的衣袂带起片片落花和若有似无的体香,沈羽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巴。
没追过就没追过,急什么啊?!
嘴里的粥瞬间没了滋味,他把碗洗好,这才不紧不慢地去找人。结果每个房间看了一圈,全都没看到人。
他开始在峡谷里找,随着熟悉的地方一一扑空,脚步越来越急,终于忍不住喊出来:“胧白,你去哪了?我错了,你出来啊!”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和鸟鸣。
他渐渐跑起来,越跑越快,耳边呼啸着风声,声音拖着哭腔:“狐狸,你在哪?出来啊!出来……”
脚下突然一绊,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发。
他倔强地捂住嘴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理那只狠心的死狐狸。
一捧落花突然撒在他的头顶,不等反应,又一捧落下。他抬起泪光迷离的眸子,死狐狸正坐在树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踉跄着爬起身子。还没走出两步,死狐狸鬼魅一样飘到他面前。
他像刺猬一样弓起清瘦的脊背,做出防御姿势:“你不是生我的气吗?走开!我也不想理你!”
狐狸冷着脸,与他沉默对峙。
最终,还是沈羽先败下阵来,憋在眼睛里的泪水落下来。心软,是他此生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每每跌入深渊的原因。
小的时候,他乖乖让爸爸打,努力做阿姨交代的每一项任务,期盼着有一天,他们能接受自己,善待自己……
只有伤到透彻,他才会放手,再不回头。
沈羽好像突然顿悟了他们之间的未来,像所有预知灾难却无力阻止的人,只能无助地,心碎地流着泪。
他欲盖弥彰地诉说着:“我真的不是有心侮辱你……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吗……”
胧白一扯他的手,把他扯进怀里,痛苦地闭上眼睛。刚刚通过心盟,把他的心声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明明知道沈羽想要什么,可这恰恰是他给不了的。
一只长着尖刺的巨手不断攥紧他的心脏。
他知道,如果选择飞升,沈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永远……
谁都没有想到,期待了许久的休假居然是这么个结果。更可怕的是,回到村里以后,他们的关系也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隔了一层看不到的纱。
沈羽疯狂地想回到从前,一想到是在浪费他们有限的相爱时光,他就急得想哭。
可越急越适得其反,拥抱,亲吻,甚至是做的时候,他的眼泪不知为什么就会落下来。
每到这个时候,胧白就会心疼地看着他,眼底像深潭一样,又黑又沉。他温柔地抱住沈羽,沈羽往往会忍不住,眼泪掉的更急。
别说胧白,就连他都反感自己了。
安馨看着他日益尖削的下颌,担忧地问:“小羽,你怎么了?生意越来越好,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你怎么反倒越来越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