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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交锋时刻 妈妈,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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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刀锋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握住。
血落下的瞬间,胧白一肘击在持刀人的侧腹,趁着他撒刀弯腰,长腿自上而下一贯。
那人像沙包一样重重砸在地上,没有发出一声就晕了过去。另外两个歹徒骇得一时停了动作,看了彼此一眼,这才举刀一拥而上。
胧白双眼赤红,仿佛杀神附体,脚尖踏地,飞身暴起。沈羽撑着地面,赶紧喊了一声:“狐狸,手下留情!”
他身子略一停顿,一个转身后旋踢,把一个踢翻在地,又一个凌空飞踢,把另一个踢飞出去。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漂亮,不过眨眼之间就结束了战斗。
沈羽这时候刚爬起身,胧白几乎飞到他身边,拦腰抱住他颤抖的身子。
“宝贝,有没有受伤?”
沈羽一把抓住他流血的右手,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没事,你受伤了!咱们赶紧去医院!”
胧白亲了亲他失去血色的唇瓣,笑着安慰:“宝贝,这点小伤伤不了我,你看,已经收口了。”
沈羽扳着他的手仔细一看,两条伤口,一条横穿虎口,一条横亘四指,居然真的收口,停止流血了。
他用衣袖轻轻擦拭着血迹,泪眼花花地问:“不去医院能行吗?你这也是金属造成的,得打破伤风。”
胧白被他逗笑了,一下一下亲着他的脸颊,鼻峰和眉睫,在亲吻的间隙黏黏糊糊地说:“我可爱的小傻瓜……我和人类的体质不一样,你不怕查出来?”
“我……”
安馨这时候白着脸走过来:“你俩还有没有正事?亲两下还不行,没完了,我这都报完警了,你俩还在黏糊!”
沈羽刷地一下红了脸,轻轻推了一下胧白。
“安姐,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
沈羽刚一动,侧腰传来的疼痛让他簇起眉头,胧白立即掀起他的衣襟。
就见凹陷的侧腰浮起一大片淤青,映在宛如白瓷的肌肤上,分外让人心惊肉跳。
胧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宝贝,疼极了吧?还有没有别的伤处?”
沈羽把衣服放下来:“没有了,真地没有了。安姐,你去旁边药店买些纱布,云南白药和跌打药油,我们去审审那三个行凶的人。”
安馨说了声好,朝药店走去。沈羽被胧白扶着,一看三个歹徒还没有一个恢复意识,担忧地问:“你不会把人打坏了吧?”
“放心吧,我有分寸,只是踢蒙了。”
他脱下三个人的衣服,把他们像捆猪一样,手脚朝上地捆在一起,又用脚尖把人一一踢醒。
“说,是谁让你们杀他?”
其中一个疤脸的中年男人狞笑着说:“老子不知道谁是他,咱们偶然路过,看小白脸不顺眼,打他一顿玩玩罢了。”
另外两个纷纷附和:“老子平生最看不惯小白脸,凭什么他还有女人?呸!”
胧白冷笑一声,打了一声响指,三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他又问了一遍:“是谁让你们杀沈羽?”
“不知道……只知道出钱的人带了两条大金链子,还有一条假腿。”
沈羽脸色骤然一白,胧白再次打了个响指,三个人目光渐渐聚焦,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说着打小白脸的话。
胧白把沈羽拉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是陈岱然的妈妈吧?”
沈羽白着脸地点点头,这时候安馨买药回来了。三个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快速商量了一下。
最后,沈羽说:“这三个人不会承认是买凶杀人,即使他们认了,瘸猛也绝不会咬出阿姨。”
安馨问:“不能让胧白用法力操控他们吗?”
胧白摇摇头:“长期操控是做不到的。”
安馨急得喊出来:“难道就这么放过她?那小羽的安危怎么办?”
胧白搂着沈羽肩膀的手蓦地收紧,眼眸却温柔地凝着他:“宝贝,这事必须告诉陈岱然,你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微微一笑,声线淡然:“要不然,我就只能舍弃千年功德,囚禁她或者干掉她。”
沈羽身子剧烈地一颤,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死狐狸,你用不着吓唬我,我答应就是了。”
警|笛声自远处悠悠传来,沈羽拍了拍胧白的手臂:“你快走吧,回酒店等咱们。”
胧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化诀,凭空消失。尽管已经见过两次,安馨还是惊得目瞪口呆,直呼神奇。
帽子叔叔到了以后,沈羽和安馨将遇袭过程简单讲述了一遍,胧白被他们说成是见义勇为的路人,救下他们后悄悄离去。
三个歹徒倒是机灵,也不戳穿,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我们是喝多了,看到小白脸带着个美女在身边,一时嫉妒,这才过去揍人。”
沈羽和安馨因为胧白的关系,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一行人又被带到局里做笔录,到了晚上九点多,沈羽和安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来。
两个人一刻不敢耽误,开车回到了酒店。高雅奢华的客厅里,胧白和陈岱然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角,楚河汉街,泾渭分明。
看到沈羽,他们同时迎上去。陈岱然因为离得近,先一步把哥哥搂进怀里。
“哥,我听说你遇到袭击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羽抱着弟弟,看了一眼胧白,胧白眼眸沉静,朝他点了一下头。他拍拍弟弟的肩膀,牵着他的手重新坐回沙发。
“岱然,你听哥哥说,你不要着急,是……是瘸猛给了三个小混混钱,让他们来杀我。”
陈岱然猛地扬起脸,眼底红红的,像一道弧形的血线:“妈妈!是妈妈要杀你……”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沈羽赶紧抱住他,他伏在沈羽肩膀上颤抖不止,好半晌才一字一顿道:“走,我们去找她。”
沈羽哪敢让他开车,本来想自己开,结果陈岱然拉着他的手不放,安馨接过了车钥匙:“小羽,姐来开吧。”
四个人来到徐韵清的豪宅,徐韵清看到儿子喜出望外,等看到他身边的沈羽,怔了一下,慢慢沉下脸。
“为什么带这个野种过来?”
“他不是野种,他是我哥哥!”
陈岱然喊出来,一双凤目被逼得通红,眼尾闪着细碎的泪光:“看到我哥哥安然无恙,你很意外吧?告诉你,我都知道了。”
“说!你为什么买凶杀他?为什么一错再错?”
徐韵清脸色煞白,勉强维持着镇定:“儿子,妈妈没有,你不要冤枉妈妈,妈妈根本不在乎这个野种……”
陈岱然痛苦地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错……可你是在乎我的,是吧,妈妈?”
他目光猛地一凛,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烁人的匕首,除了胧白,其他人都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尤其是徐韵清和沈羽,徐韵清张着手臂,嘴唇颤抖着:“儿子,你别吓妈妈,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沈羽也抖着声音劝他:“岱然,有话好好说,你把刀放下……快点放下!”
陈岱然抬起另一只手,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得能割出血的笑:“妈妈,你伤害了哥哥,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他握紧匕首朝着手臂用力一割。薄薄的一层卫衣立即被割破,鲜血泉涌而出。
“儿子!”
“岱然!”
徐韵清的痛叫和沈羽的痛叫几乎重合在一起,目光撞上沈羽脸的那一刻,就像恶灵附体,美丽的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怖。
“是你!都是你这个野种!”
“你破坏我的家庭,抢走我的儿子,现在还让我的儿子受伤,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
她疯了一般冲向沈羽,陈岱然爆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妈妈,你敢伤他!”
他红着眼睛又划下一刀,空气里的血腥气瞬间浓烈了两分。
“妈妈,只要你伤他,我就伤害我自己。你杀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
“妈妈,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徐韵清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好半晌才颤巍巍地抬起脸。
“儿子,你放下刀吧,妈妈发誓再也不碰他。你和姥爷不是想让我去国外吗?我答应你们……”
沈羽借机抢下陈岱然的匕首,用力扔到一边,又用干净的毛巾给他压住伤口,流着泪说:“岱然,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陈岱然因为疼痛和失血,脸色白的和纸一样,他咬住泛白的嘴唇,揉了揉哥哥被泪水和汗水湿透的脸颊。
“哥,别怕,我叫医生过来。”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大的功夫,一个高大挺拔的老者带着两名医生,两个黑衣保镖走进房间。
陈岱然叫了一声姥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徐韵清则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刻,深深地埋下脸。
老人说了一声别动,吩咐医生给陈岱然处理伤口。他看也没看自己的女儿,反而径直走到沈羽面前。
矍铄的眼睛在他脸上游走一圈,冷冷道:“你就是那个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