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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们都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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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白一把抱住他,声音哑的几乎闷在胸腔里:“好,我们珍惜当下……沈羽,我觉得你比我勇敢……”
沈羽得意地一扬眼梢,十足的少年意气。
“那当然!美人,要不要我疼你?”
他凑近胧白的耳朵,红着脸小小声:“狐狸,我想过了,咱们两个这么相爱,不可能……”
“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俩换着来。反正咱俩装备相同,俗话说物尽其用,这才符合经济学嘛,你说对不对?”
胧白一直埋着脸,从沈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段挺拔的鼻梁,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听他讲完,长睫缓慢地一掀,似笑非笑的眼波如雾气一般漫过来。
“宝贝,你没少想啊,看来是真地不痛了。”
沈羽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手脚竟有些发凉:“你干嘛?干嘛这么看……”
他发出一声惊叫,居然被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身下,高大健美的身躯几乎将他整个覆盖。
胧白拱起修长的脊背,如一头危险又优雅的野兽,指尖就像锋利的獠牙,贴上他的眉尾,沿着太阳穴,一寸一寸滑过他的肌肤。
“宝贝,你放心,我保证让你全程在上面。”
“我错了……我再也不想了,我还没完全好……”
感受到对方身体一僵,他像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对方肌肉隆起的手臂:“狐狸……我痛,不要……不要,好不好?”
温柔的一吻落在他的脸颊,随即响起一声低沉的叹息:“宝贝不怕,我们睡觉。”
胧白把他揽进怀里,怜爱地揉了揉染上湿意的鬓发:“好了,小家伙,睡吧。”
最初的惊慌褪去,沈羽越来越感受到那份发自心底的甜蜜。他像暴雨前缺氧的小鱼,一下一下啄着胧白的嘴唇,下颌……
胧白发出一声无奈地低笑:“你这个可恶的小家伙,一会又玩出火。”
沈羽红着脸不敢亲了,抓住他浸染体香的衣襟,有恃无恐地撒娇:“我睡不着,你唱歌哄我。”
“唱啊,唱嘛……”
轻轻一巴掌拍在沈羽的臀|峰,阻止了他的吵闹。修长有力的大手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细薄的脊背。
“一更里照花影儿,”
“灯儿照牡丹亭啊,”
“横看那云不像云,”
……
沈羽的眼睛瞪圆了,他没想到狐狸唱歌居然这么好听。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像只乖巧的小兽,又往温暖的怀里钻了钻。
歌声顿了一下,狐狸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再响起又温柔了两分。
“杜鹃儿鸣琴如风铃,”
“相思苦中困呐,”
“琴为谁听鸟为谁鸣,”
……
沈羽扬起嘴角,在低缓的歌声里沉入睡眠。梦里很暖很亮,狐狸颀秀的背影在一片春光里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轻轻摇晃着。
“宝贝,醒醒,看日出了……醒醒!”
沈羽缓缓睁开眼睛,胧白被霞光映得昳丽生辉的绝美面容,一下子闯入视线。
他被晃得眯了眯眼睛:“你能不能别一大早的就色诱我?”
胧白眼底幽光闪烁,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一扭他的下颌:“我的宝贝,早上好。”
地平线一片灿红,太阳像一个红色的火球,在千万道金光中,一点一点跃出地平线……
沈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湿润了,胧白的手还握着他的下颌。他轻轻去推,对方反握住他的手。
“沈羽……”
胧白用脸颊轻蹭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忧伤,几分温存,几分亲昵。
“沈羽……我知道你痛……我也好痛……”
沈羽一把抱住他,力气大到几乎将他折断。他把冲到唇边的哽咽硬生生咽下去,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别说话,破坏气氛!”
吃过早饭,为了逗沈羽开心,胧白找来一堆草茎。两个人玩起农村小孩经常玩的斗草,就是把两根草叠在一起互相拉,谁的先断算谁输。
沈羽自小喜静不喜动,诸如爬树上墙,捞鱼打兔子是一个都不擅长,但斗草,五子棋这种偏智力型的小游戏却是他的强项。
他小时候婴儿肥,皮肤又极白,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更像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了。
那时候王勇还住在村里,总是揪着他的头发,喊他假姑娘。
他长得软萌,偏偏有副倔脾气,用姥爷的话说就是拧种。被欺负了既不哭也不闹,吊着膀子就是干,两个人没少干架。
所以他一直觉得,王勇如今这般纠缠不休,和小时候也有很大关系。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你小时候玩过斗草吗?”
胧白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嘴角含着抹笑,实话实说:“我小时候是只小狐狸,妈妈教我和弟妹的都是捕猎的游戏。”
沈羽眼前立即出现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忍不住摸了摸他乌黑透亮的长发。
“干玩怪没意思的,好歹也赌个输赢,这样吧,赢的人就弹输的人一个脑瓜崩。”
狐狸眨了眨漆黑妩媚的眼睛:“这,不好吧?”
沈羽看出他觉得自己能赢,哼了一声,扒拉着草堆找合适的草茎:“废什么话!赶紧的,你是不是个爷们儿?”
狐狸挑了挑眉梢,埋下头也开始找。
两个人把自己满意的战利品叠在一起,开始拉大锯扯大锯。
叭的一声。
沈羽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上断成两截的草茎,狐狸压着嘴角,欲笑不笑,故作大度地挥挥手。
“算了吧。”
沈羽被刺激得眼尾泛红,主动把头伸过去:“弹!你要不弹,不是爷们儿!”
狐狸一脸为难地举起手:“宝贝,那我轻点。”
沈羽还不服气呢,一个劲儿地说:“老子不需要你放水,谁是你的宝贝?赶紧的!”
嘣的一声,地动山摇。
这可真是求仁得仁,求弹得弹!
沈羽发誓,他在一片金星里看到自己的太奶了。他用力一抹痛处,含着泪花,从几乎咬碎的牙缝里挤出:“继续!”
接连三把,又是沈羽输。
沈羽被弹得火气都没了,捂着脑门问:“你是不是用法力作弊了?”
胧白哭笑不得:“宝贝,我真不至于。算了,别玩了。”
沈羽死鸭子嘴硬:“赢了就想跑?没门!”
第五局,又是沈羽输。沈羽这回也不伸脑袋了,嘴上说着你弹啊,谁怕谁,小脑袋瓜却一直往后仰。
胧白故意捏住他的下颌,高高抬起手指。沈羽吓得往他手里一缩,眯起眼睛。
胧白眼睛一弯,亲了一下他红成一片的额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宝贝,弹完了……咱俩继续昨晚没完成的事……好不好?”
沈羽一把推开他,眼圈都红了:“你哪来这么大的瘾?那天就跟畜生似的……”
胧白急忙把他揽入怀里,又是道歉又是哄劝,好半晌沈羽才红着脸说:“狐狸,你和我说实话,我真的是你第一个?我怎么觉得不像?”
胧白又用那种半是温柔,半是戏谑的目光逗弄着他:“宝贝,谢谢你对我的夸奖。不过,你绝对是我妖生第一个,最后一个,唯一的一个。”
沈羽哼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凌厉的小火苗:“说得好像多了不起,我告诉你,打折都没人要!”
胧白莞尔一笑:“我啊,就喜欢你这副张牙舞爪,牙尖嘴利的样子。既然这么有精神,咱们继续。”
沈羽立即抓紧他的衣襟:“不要了……”
狐狸宠溺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不再逗他了。
沈羽见快到中午了,和他商量:“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中午能不能不喝粥了?”
胧白轻刮他的鼻尖:“小馋猫!你不是喜欢吃烤鱼吗,我给你做烤鱼。”
沈羽一下子活过来,不停催他:“去吧,赶紧去烤鱼,我饿了。”
胧白满口答应着,选了两棵花树,变出一个吊床,把他抱到上面。又给他洗了一荷叶的水果,这才去干活。
沈羽吃了两颗李子,枕着手臂打起瞌睡。半梦半醒之间,就觉得有只热腾腾的手,恶劣地掐捏着自己的脸颊。
他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滚开,都说不要了,别烦我……”
一声轻笑过后,一把慵懒清润的嗓音响起:“小师弟这么差劲吗?是技术太差,还是工具不行?”
陌生的调笑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沈羽恍惚的神经,他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放大的俊脸,几乎和他鼻尖贴着鼻尖。
“啊!……”
沈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音节出口的瞬间,他出拳如电。对方完全没有防备,被他结结实实一拳,捶在柔软的腹部。
陌生男子发出一声闷吭,灼热的气流扑在沈羽的口鼻。他赶紧屈膝抬肘,这次男子却有了防备,一个轻盈的转身,飘到了一米之外。
男子啧了一声:“想不到是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原来他好这口……”
他抬起修长玉白的手指,刚要整理稍稍散乱的及肩半长发,眼眸豁然一凛。
随着他身形轻灵地一旋,数枚携着劲风的花瓣扑空,如冰锥一般,斜斜钉进后面的树干里。
沈羽身子一轻,被胧白捞到了怀里。两个人像两只笔直的线,虚踏在半空。
“你没事吧?鸟贼有没有伤到你?”
鸟贼?狐狸那个王不见王的师兄?
这师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嗯?在哪见过呢?
师兄不客气地哼出一声:“你瞎啊,受伤的明明是本君!”
他朝着沈羽吹了声口哨,风流的眉眼虽然轻佻,却不下流,挑逗的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小炉鼎,你不错啊,反应又快,长得又好。跟着小师弟糟蹋了,不如和本君在一起,本君让你快活。”
沈羽眼睛一亮,指着他大叫。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大明星天异!”
“你怎么是狐狸的师兄?你难道也不是人?”
胧白不知何时沉下脸,抓住沈羽的手收到自己怀里,冷冷打断他的话:“胆敢擅闯本君的灵境,你想死吗?”
天异朝着沈羽耸耸肩,眉梢微剔,眸光流转:“如此装比的一个人,你居然吃得下?”
见小师弟眼看着要暴起,他微微一笑:“你急什么,我找你是谈桩好买卖,保证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