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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狐族忠贞不渝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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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白扬起手掌,他的手非常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冷光。
“小家伙,再敢说这样无理的话,我会让你屁|股开花。”
“你~”
沈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直接跳起来。对方眸光豁然一凛,像刀锋划过冰层,雪沫飞溅。他咽了一口唾沫,把敢字一起咽了下去。
“我,下次不会了……”
“聪明的选择。”
对方揉了揉他的发顶,轻轻一吻落在他的唇角:“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沈羽抬起衣袖用力擦了又擦,揉得嘴角一片红,揉得胧白的狐狸眼火光腾腾。
“呸!谁稀罕你的狗……哼!我去洗澡了。”
因为订的是双床房,这是两个人自打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床而眠。
沈羽背对着他面向窗口,嘶嘶的雪落声回荡在耳边。
“沈羽,我睡不着……可不可以过去?”
“不可以!你别过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对方掀开被子,从背后抱住他:“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随着一声响指,窗帘无声地分在两侧。晕着白雾的玻璃窗瞬间变成一大片通透的水晶,飞花般的大雪清晰地映入眼帘。
“小家伙别怕,我下了结界,外面的人看不到咱们。”
“你怎么净用法力干没用的事?!”
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沈羽哎呀一声,对方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你啊,牙尖嘴利!”
沈羽哼了一声,闻着对方身上的松柏香渐渐被体温熏上暖意,外面的雪花已经连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轻纱幔帐。
真静啊!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了他们两个。
“胧白,谢谢你……除了姥爷,你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
手被温热的大手握住,十指交扣。
“沈羽,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狐族总是与妖媚,惑人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可终其一生,我们的伴侣只有一个,一生一世只有一个。”
沈羽微微侧过脸,因为逆着光,五官陷在深秀的阴影里,只有漆黑的眸子微光浮动。
如果你只是一只狐狸,那该多好……
嘴角勉强扬起笑意:“你已经是妖了,别用人家小狐狸的忠贞不渝给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
胧白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将他抱得更紧。细薄的蝴蝶骨压进胸口,暂时缓解了因为听到沈羽心声,带起的难以言喻的涩痛。
他努力收敛心神,不让对方受到心盟的影响。
雪光映得他高耸的眉骨,挺拔的鼻梁,甚至两颊都寒浸浸地发着光。眼眸漆黑而幽沉,如沉淀千年化不开的浓愁。
所以这就是情之一字,可以成劫的原因吗?
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难以言喻的滋味……
早上闹铃响起的一刻,沈羽像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嘣地一下坐起来。胧白吓得一惊,揉着微红的眼睛,给他披上衣服。
“你慢点,像作下大病了。钱没赚多少,人再魔障了……”
沈羽烦躁地一摆手:“你闭嘴!”
他打开手机,点开昨晚发的那条新视频,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惊人的二十万赞,和三万多条评论。
手指不受控地颤抖着,他点开评论,出乎意料地是,前排十条居然都是好评,有夸胧白剑舞的,也有挺他的,还有磕cp的。
黑子居然被压制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攥紧手机,满眼都是喜出望外的不敢相信。胧白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用微烫的掌心一下一下摩挲着薄削的后背。
“宝贝,别难过,我会挺你到底。”
“黑子们,好像没干过粉丝……”
像传染一样,胧白也嘣地一下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几眼,刮了刮他挺翘的鼻尖,语气里都是宠溺。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吃早饭的时候,沈羽把情况告诉安馨,安馨高深莫测地一笑。
“我早想到了,胧白这么冲冠一怒为红颜,肯定能逼退一批想签他的人。”
“要知道,黑人可比捧人贵多了。他摆明了要掀桌,人家知道这瓜扭不下来,还不及时止损?”
“那你干嘛不早和我说,害得我白担心。”
“早说也可能是另一个结果,黑子就是不死心,连他一起毁了。只能说,你俩的粉丝确实给力,反正现在黑子是杀退了。”
“姐,原来你也是马后炮啊,说得我还真信了。”
安馨看向胧白:“所以说你媳妇傻,说啥他都信。”
胧白把剥好的鸡蛋放到沈羽的小碟子里,头也没抬:“我的宝贝是善良,尤其是对自己认可的人,无论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心软着呢。”
沈羽簇起秀气的眉头,心说你还怪了解我的呢……
再次出乎他意料地是,工作小哥的态度居然也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不但用黑眼球看他了,也不给他安排最难的材料了,最吓人地是,居然还扭扭捏捏地和他道谢了。
“沈村长,谢谢你发掘胧胧,要不是你,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沈羽从嗓子里挤出两声干笑,活像被踩了脖子的鸭子:“没啥没啥,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足足又泡了两天,他们终于将四个商标全部提交申请。
沈羽看着和胧白各种凹造型拍照的小哥哥,笑得一脸春风。
“帅哥,过审也麻烦你帮盯着点,拜托了!”
小哥哥暂时停下拍照,划拉了几下手机,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你看看,我早就嘱咐同事了。有申请这四个商标的,一定严审,务必打回,还真让我逮着一个用胧白申请的大聪明。”
沈羽瞳孔剧烈地一震,仿佛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大罗金仙,一把抓住他的手。
小哥刚要说:“握手就免了吧,寡人有洁癖。”对方居然抓着他的手,直接放到了胧白起伏的腹肌上。
“帅哥,摸!请狠狠享用!”
小哥一时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安馨正喝水,扑哧一声,直接喷出一米长的水柱。
胧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抬起修长素白的手指,盖在了自己俊峭的眉骨上。
三个人火速赶回酒店,接妞妞一家,然后退房。他们终于来到三日县城游的最后一站,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取钱!
取他们第一笔卖柿子柿饼的钱!
沈羽对此做了详尽而周到的布置,安馨在车里接应,他抱着帆布包取钱,胧白则做保镖。
当他抱着淡帆布包飞身钻回车里,安馨发誓,她都看到重影了。
随着沈羽一声铿锵的开车,车子如风浪中的小船,压着层层白烟就冲进了青色的柏油路。
沈羽等车子开稳了,迫不及待地开始数钱。胧白看着他两眼烁烁放光,拿起一沓粉票票,一下一下蹭着他黑茸茸的眉毛。
“宝贝,当初我要是直接甩你一车这玩意,咱俩是不是都圆房了?”
沈羽还真停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会。直接把胧白给气笑了,又用那沓钞票蹭他又长又直,因为认真根根铺垂的睫毛。
沈羽烦的啧了一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一拧,想给他两杵子。
突然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最后扳着他的手,打了掌心两下。
安馨看着后视镜,精准捕捉到他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小羽啊,你也太软了吧,注定被吃得渣都不剩。”
三人四狗回到村里已经十一点多,安馨开了大半天车,早困得迷迷瞪瞪。没想到沈羽把狗狗安顿好后,居然打起电话。
听完电话内容,她人都给气清醒了,一把拽住他怀里的小帆布包。
“我说小羽,咱爱岗敬业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吧?你说你大半夜的算账,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沈羽漂亮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闪着光,声线倒是一如既往的清润柔和。
“安姐,你开了大半天车,累坏了吧?赶紧睡吧。我歇了一路,一点都不累,早一天算出来就早一天给乡亲们发钱。”
“你不知道,他们都望眼欲穿地盼着呢!”
安馨只能求助地看向胧白:“你不会任由他发疯吧?他的小身子骨可没多好。”
胧白波澜不惊,声线淡然:“我当然不能任由他发疯。”
安馨的嘴刚咧开,对方施恩般瞟过来一眼。
门口的月光斜斜落下来,那张美到惊心的脸一半沐浴在月华里。肌肤白到发透,散发着圣洁清冷的微光。
一半隐在夜色里,黑暗清晰地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轮廓线条,比大理石石膏像都立体完美。
他突然开口,仿若神魔共舞。
“我和他一起发疯。”
我去!
安馨差点躺倒,心说这尼玛才是疯子配傻子,一配一个不吱声。
沈羽和胧白前脚刚到村委会,后脚二强哥也到了。他看着二强哥,脸上吹星落火般开始发烧。
这一路,他护宝贝似的抱着帆布包,胧白就护宝贝似的揽着他的肩膀。他几次推开,结果对方不但变本加厉地抱上来,还亲了他好几口。
“那个,二强哥……路上你没看到我吗?”
“小羽,你别怪二强哥,哥真没看到你。”
沈羽的心放下了,谁知下一秒,直接魂魄离体,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只看到胧白,他个子高,肩膀又宽,一直抱着你,把你完全挡住了。”
“后来你把他推开,我才看到你。我想上去打招呼,可他一直亲你,我就没……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