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鹤春枝

9、第九章

　　温华延坐在那里仰着头眉眼含笑看着褚庭，后者不知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见褚庭没再说话，温华延便挪了挪位置，窝在沙发上，不知用手机在和谁聊天，唇角的笑一直未消。
　　褚庭把文件整理了一下，板着脸准备走，他在老宅有一间自己的卧室，虽然和温华延是挨着的。
　　温华延低着头看手机，突然头也没抬的喊他：“褚队。”
　　褚庭听出来温华延的语气有点正经，转过身来看向依旧埋着头看手机的人，“怎么了温律师，这么大的人了，还非要像女初中生一样拉帮结伙的回教室吗？”
　　温华延闻言挑眉，原本打算把手机里的内容全息投影，听到这话又收了手，“是啊，那褚、庭、哥哥，要等等我吗？”
　　褚庭看着对方的笑脸差点就骂了句脏的，“不等，爱回不回。”说着抬脚就走，走的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温华延勾起唇角，饶有兴致的看着褚庭离开的背影，差点笑出声。
　　而后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那边的虞乔已经把文件打包发过来了。
　　跟着的还有一条语音：“老板，这个不是半个月之前的案子吗？怎么现在还需要呀？”
　　温华延随手发了个几百星币的红包过去，打字：【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去自己买点吃的，晚饭给你报销了。】
　　那一边的虞乔已经捧着手机一边尖叫一边发出99+心动宣言了。
　　而老宅这边，温华延想了想还是回到了自己卧室那边，然后敲了敲隔壁卧室的门。
　　门很开就开了，褚庭拉开门后就看到单手端着水果盘的温华延，后者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褚庭木着脸侧身让开，而后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温华延戴上了他的银丝边带链条的眼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明知故问道：“我到底是哪里又惹我们褚队不高兴了？”
　　褚庭“哼”了一声，坐在离他最远的那一侧，看了看果盘：“下毒了？”
　　温华延挑眉：“对，下了泻药，让你明天上不了班。”
　　褚庭轻哼一声：“幼稚。”
　　温华延：“反弹。”
　　褚庭：“……”
　　屋里沉默了几秒，褚庭被气笑了，先出了声：“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完赶紧走。”
　　温华延拿了颗草莓吃，把手机里的文件全息投影出来，“这是半个月前，我们事务所收到的一份委托。”
　　这份委托书上，委托人的名字正是褚庭他们发现的死者王富。
　　温华延哼笑一声，托着下巴看向周身气息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的褚庭，笑着问：“我这算不算热心群众提供线索呢？”
　　褚庭正仔仔细细看着这一份委托书，闻言“呵呵”笑了一声，“行，回头给你们事务所申请一个锦旗。”
　　温华延撇撇嘴，“那算了，挂在我那地方怪丑的。”
　　褚庭大概看完了，闻言笑骂：“有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温华延耸肩：“毕竟你们这种部门都比较穷，我每个礼拜给你们送的饭都够拿锦旗铺满整个老宅了。”
　　褚庭轻哼：“爱要不要。”说着，给黄菁菁发了条消息过去，又道：“这件事我需要正常上报，你提供的线索不大不小，多半会给你发一面锦旗，不要的话就堆仓库里，别扔了就行。”
　　温华延挑眉，似乎第一次见褚庭这么好说话，也没再挑刺，只点点头：“好。”
　　褚庭当着温华延的面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所以你见过死者？”
　　温华延一副很配合的样子：“嗯，半个月前，他突然来事务所，说想让我们帮忙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离婚？”褚庭大致看过那份委托书，心里有数，但还是继续正常的询问：“就是那份特别荒谬的啃前妻言论？”
　　温华延点头：“他说离婚以后要女方支付一个月五千星币的生活费，连他刚过完生日满十八岁的儿子也要每个月给他支付相应的赡养费，我觉得他这个人是穷疯了，就拒绝了他的委托。”
　　褚庭听后笑笑：“委托费他打算支付给你多少？”
　　温华延托着下巴，“他打算等我们帮他答应了离婚官司之后再把钱给我们。”
　　褚庭：“霸王餐都没这么吃的。”
　　温华延点点头，难得的赞同了一下褚庭的话。
　　“之后还有见过王富吗？”
　　温华延想了想，“我们事务所门口有监控，明天我去一趟找找然后给你们送过去吧。”说着，他指了指褚庭的录音，示意他关掉。
　　但是还在看那份委托书的褚庭并没有看见温华延的小动作，于是，就听见温华延下一句话。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在家做好了给你送过去？”温华延无辜的眨眨眼睛，就看见褚庭面红耳赤的飞快的关闭了录音，“怎么了褚队，我又不是你金屋藏的Omega，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褚庭咬牙，“这份录音明天开早会的时候需要给参与这个案子的所有人听。”
　　温华延点点头，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所以呢？”
　　在褚庭的脸色还没变黑之前，温华延飞快的溜了，打开门后还笑着开口：“和他们说一声我明天中午过去，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
　　回应他的是褚庭随手扔过来的文件，温华延飞快的关上门，就听见门后“咚”的一声，是文件砸在门上的声音。
　　温华延推了推眼镜框，笑着摇了摇头，拉开隔壁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褚庭在房间里飞快的操作着光屏，终于将多出来的那段录音剪掉了，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他没忍住又点开了录音听了一遍，他们似乎……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平静的语气来说话过，这感觉倒是有些新奇。
　　想了想，褚庭大发慈悲的在他们层的工作群里发了条明天中午可以点餐，温律师负责送饭的消息。
　　【顾雪：？？？】
　　【黄菁菁：？？？】
　　【陈故：啊？老大，你要是被温律师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褚庭挑起嘴角，抬手回道【你们仨明天的饭没了。】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估计是几个人偷偷摸摸顺着网线摸到顾雪那里去了，毕竟顾雪也有温华延的好友。
　　褚庭不由得觉得有些失落，可当他想探寻这种奇怪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的时候，群里有人说话了。
　　【李寺：有发现，痕检科的报告出来了。】
　　后面还跟了一条别的什么。
　　【许诺：我想吃宫宴家的灌汤包和燕麦粥，谢谢褚队和温哥［爱心］［爱心］】
　　褚庭笑了笑，不自主的舔了舔上牙，在群里回复【我现在就回去看看，@李寺，都滚回来加班。】
　　一瞬间又把刚才被没收点菜权的三个人炸了回来，纷纷回复收到。许诺的发热期已经过去了，因为这是年前发生的命案，所以现在也是随叫随到的状态，
　　而褚庭则是退出了群聊的页面，打开了好友列表，手指悬浮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迟迟都没有点下去。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那一边，顾雪正在和温华延打电话。
　　“所以真的是你让老褚带的话？！”顾雪发出尖锐爆鸣，“关键是老褚他真的把话带到了！温温，你神了！”
　　温华延闻言失笑：“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应该心情很好吧？”
　　顾雪啧啧两声：“你知道吗？他刚才在群里说话的那个德行，特别像大狗护食。”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掐着嗓子学了一遍褚庭的话，“你们仨明天的饭没了～”
　　温华延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闻言笑出声：“你就不怕褚庭知道你笑话他，不给你批那台扫地机器人了？”
　　顾雪：“哎呀，他是不会知道的。”
　　温华延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早点休息，菜单已经收到了，那我就先挂了，去洗澡。”
　　顾雪：“OK，明天见。”
　　温华延挂断了通讯，却见聊天信息置顶的人突然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褚庭：许诺说想吃宫宴的灌汤包和燕麦粥。】
　　温华延举起手机，勾着唇笑着回了一句，就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如果和某人不针锋相对的话……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