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鹤春枝

4、第四章

　　黑色SUV停在别墅小院里，温华延踩着晨曦下了车，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金丝边框眼镜，链条和镜框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的眉眼间带了些一宿未睡的疲惫，温华延按开指纹锁进屋，屋子里的人工智能管家在他关上门那一刻向他问好。
　　“早上好，温先生。”
　　“早，VIVI。”
　　VIVI是一个高级的人工智能管家，只有贵族才可以有权购买，恰好温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地位。
　　温华延的外公是被联邦政府封赏的公爵，温华延的祖父是庸市人民医院的最大股东，而庸市又是帝国的首都。
　　“您看起来很疲惫，需要帮您准备早餐吗？”VIVI的音色是一位中年女性，严肃中带有一些温柔。
　　温华延把外套随意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上拖鞋：“不用了，我带了点吃的回来。VIVI，帮我定一个下午三点半的闹钟，今天谁来都不见。”
　　“好的，已为您设定下午三点半的闹钟。”
　　温华延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拿着手里的一小盒温热的寿司回到卧室。
　　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的矮几前慢条斯理的把早餐吃饭，随手扔进了自动打包的垃圾桶里，又起身去拿要换的睡衣去洗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温华延折返回去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
　　“喂，妈，没有，我刚到家。”
　　“吃过饭了，也告诉褚庭了，但他们那好像有案子，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时间回去。”
　　温华延坐在床边，开始单手解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的时候，电话那边换了个人，他的手指一顿，下意识捏紧了那枚扣子。
　　“陆姨，没有，不麻烦，我加完班回来正好顺路去的，没有，褚庭…哥他局里好像又有事，嗯嗯，阿姨你放心，我晚点还会再过去一趟。……好，那我过几天和褚庭哥一起回去，好，陆姨再见。”
　　温华延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的充电桩上，才下意识低头看了眼不小心被自己拽掉的扣子和扣子周围的褶皱。
　　随手把报废的衬衫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他拿起一旁的睡衣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华延收到了VIVI的智能提醒，说他有未接电话。
　　温华延不爱吹头发，洗完头发也只是用毛巾擦擦，他放下毛巾走到床边坐下，看到了那通电话。
　　是林氏的老板，也就是昨天晚上被抓起来的熊孩子之一的家长。
　　温华延继续擦头发，随手点了回拨。
　　“温律师，大清早的打扰你了，我家那个熊孩子他......”
　　温华延扯了下嘴角，“林总，昨天晚上不是公安那边的人抓的令公子，是刑侦大队。”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估计是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东西，开口都紧张的结巴了：“那、那我家孩子不能是真把人打进医院了吧？！这、这不行啊！温律师，你有没有法子，不不不、不对，温律师，多少钱，我给你加钱，你帮我打我儿子这个官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可不能me……”
　　“只是协助调查。”温华延听他在那边嚎得头疼便打断了他，“如果林总今天没事，最好也去一趟刑侦大队，如果没什么事，令公子明天过了拘留时间就可以回家了。”
　　“啊？我、我也得去啊？”林总在电话里问道。
　　“嗯。”温华延的语气波澜不惊，“如果林总不去的话，也没关系，刑侦那边过几天也会去找你。”
　　“啊？？？这！我、我一会儿起来就先去刑侦大队那边看看，我、我配合调查！我肯定配合调查！”
　　温华延轻笑一声：“没什么大事，林总不用那么紧张。”
　　林总抹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汗，“哈，好的好的，昨晚麻烦温律师了。”
　　温华延“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酒吧后巷死人这件事并没有登上新闻，那就证明这次的事件还没闹到必须告知无关群众，温华延没必要做那个知情且好事的人，和林总说那么多也只是顺便帮刑侦大队那边一个小忙。
　　温华延把手机静音，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卧室，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刑侦大队。
　　“死者身份查到了。”许诺将光脑投影到墙壁上，“王富，男beta，37岁，生前是个无业游民，靠老婆过日子。”
　　然后他在光脑上随意切换了一下：“这个是他老婆，也是个beta，现在在一家售楼处工作。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叫王淼，17岁，男beta，现在在读高中，从调查结果来看，是走读。”
　　顾雪趴在桌子上玩手机，黄菁菁偷偷摸摸掏出手机打算私聊他点餐，就感觉汗毛一立。
　　褚庭眼刀扫过正在搞小动作的黄菁菁，扬了扬手里的纸质报告：“死者生前被捅了4刀，其中3刀都不是致命伤，只有一刀捅破了大腿上的动脉，死因是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
　　陈故黑眼圈重的可以去cos大熊猫，他打了个哈欠：“老大，我记得你们昨天好像是十一点才出门的吧？”
　　黄菁菁：“十一点零三，十一点十八分三十二秒到的蓝天酒吧门口，处理完那群小孩，大概十一点二十四吧，我突然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有几股很淡的信息素，具体的还需要检验科那边出结果才能知道。”
　　许诺在光脑上用手敲了几下，几张照片被投放在墙上，“现场的照片里，看不出有大量血液残留的样子，应该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褚庭：“一会儿去催催李寺，让他那边尽快出结果。”
　　“陈故，你带着许诺，去死者家附近转转。黄菁菁，你去通知家属来认一下尸体。”
　　黄菁菁肉眼可见的萎靡：“别啊老大——我真的不喜欢劝那些家属，哭哭啼啼的，哭的我都萎了！！”
　　陈故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同情：“没事的，菁姐，你要相信自己，就把她们想象成你的娇软女O。”
　　黄菁菁：“？”人话？
　　许诺推了推眼镜，把投屏的光脑切换成自己可见的小窗模式，然后腼腆的笑了笑：“菁姐能不能想象出来我不知道，但是陈哥你要是再说下去，你可能会挨打。”
　　陈故一个激灵，飞快的溜了：“我在楼下停车场等你啊诺诺！”
　　黄菁菁：谢谢，气笑了。
　　褚庭把文件拿着也准备从小会议室出去，就看见顾雪从位置上坐起来，挤眉弄眼的看自己。
　　褚庭：？
　　“眼皮抽筋？”
　　顾雪“嘿嘿”一笑，然后搭上褚庭的肩膀，小声开口：“温温送来的爱心早餐好吃吗？～”
　　褚庭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飞快的伸手去抓顾雪搭在他肩上的那只胳膊，准备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顾雪更快的退后两步，飞快的往法医办公室方向走去，“还想摔我？褚队，小心身体啊，这一天天气性那么大，小心英年早逝～”
　　褚庭：。
　　褚庭身侧的拳头硬了。
　　黄菁菁依旧摊在座位上，一想到一会儿又要接待死者家属，就有一种无欲无求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