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巫蛊案废后 孟相接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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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驹媚是初生小驴驹口中所含一块凸出的肉，中国古人有时候割下来制成干货，让女子佩带在身上，以增进女性魅力。这其中有何原理，从无证据，难以确定驴驹媚是否具有引发女性体香的作用？
无论如何，驴驹媚似乎有些效果，才代代相传，一直传到了北宋，仍然风行于市井之间。难怪绍圣三年（西元1096年）阴历九月，皇后孟相的继母燕氏建议派遣供奉官王坚去民间购买驴驹媚，用来协助不得宠的皇后争宠。
这些日子，燕氏天天带着一位名叫法端的尼姑来到宫廷。当朝天子赵煦允许燕氏和法端出入宫禁，乃是因为，孟相哀求为最近夭折的嫡女之媂做法事祈福，而赵煦予以批准了。
孰料，燕氏延请法端来做的法事只是利用祈福作为掩护，实则类似巫蛊，祷告的词句包括“所厌者伏，所求者得”。此一咒语所指的“所厌者”，当然就是孟相最痛恨的刘清菁。
连续数夜，孟相眼睁睁看着法端采用巫蛊仪式，诅咒刘清菁。至于白天，孟相则听从养母的教导，选在皇帝已批完奏章的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身怀驴驹媚，前往皇帝居住的福宁殿去送茶。这壶茶裡面溶入了欢喜字符签烧成的灰，目的是让喝下欢喜符水的男人迷上眼前的女人。
孟相走进了福宁殿的御书房，送上了含有欢喜符灰的茶。不料，赵煦才望见孟相端着一壶茶进来，就说不想喝茶，又以正在读书为藉口，催促孟相离去。
或许，孟相站的位置距离赵煦不够近，又或许，赵煦让孟相站在他面前的时间太短了，反正赵煦并未闻到驴驹媚的奇香，对孟相的态度毫无改变。孟相未免深感挫折...
既然赵煦不喝欢喜符灰茶，孟相只好又听继母的意见，吩咐宫女在宫廷的石板路上泼洒欢喜符水，从福宁殿一路泼洒到坤宁殿，作用是要在冥冥中吸引皇帝驾临坤宁殿。偏偏，这一招也不管用，赵煦照旧夜夜留宿于刘清菁的婉仪寝宫。
这些法子无一见效，燕氏和法端解释原因是，刘清菁体内的狐狸精道行太高！因此必得加强手段来应付。她们两人说动了孟相命令供奉官王坚找人画一张刘清菁的肖像，然后拿大钉子钉穿肖像的心脏。甚至，她们怂恿孟相派人去挖出一名在阴历五月病死的宫女尸体，烧成骨灰，偷偷拿去洒在刘清菁的寝宫，理由是，阴历五月是传统所谓的毒月，所以在阴历五月埋葬的尸骨有毒，能用来诅咒某个活人染上跟这名死者一样的不治之症…
虽然巫蛊做法听来太邪门，但是，孟相太恨刘清菁，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就听从了继母燕氏和尼姑法端。结果，刘清菁手下一名侍女在扫地之时，看出了地面上有异样的灰烬，而去禀报婉仪娘娘。刘清菁则毫不掉以轻心，即刻请求皇帝指示彻查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有人表示这两天看见过皇后的侍女溜进刘婉仪的寝宫，调查方向很快针对坤宁殿的宫女们和太监们。总共三十多人被捕，一概遭到了严刑逼供。
这些宫女们和太监们不堪责打与威逼，供出了燕氏和法端。于是，赵煦下令处决燕氏和法端，也打定了主意要废后。
阴历九月二十九日（阳历十月十七日），赵煦正式下诏，废皇后孟相为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赐名冲真。孟相被迫迁往瑶华宫，出家为女道士。
其实，赵煦内心了解，孟相本性善良，之所以听信奸人谗言、采纳旁门左道，只是丧女太痛苦了，昏了头，才会一时糊涂。如果从宽处理，也未尝不可。问题是，孟相在赵煦眼中，一直像是一名旧党大臣，根本是祖母强迫朕接受，而非朕本人所愿得。自从赵煦亲政以来，他已经贬谪了所有祖母任命的旧党大臣，以致祖母的霸道所留下唯一遗迹就是皇后人选。那么，只消换掉皇后，祖母过去的决策就荡然无存了！赵煦难免渴望完全摆脱祖母的阴影...
何况，赵煦心有所愛，总是恨不得让最愛的清菁当上皇后。一旦有了这种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呢？
基于这两大心理因素，赵煦自知对孟相不够公平，感觉有些心虚，就对着大臣们，努力自圆其说：“朕对待孟皇后一向很礼遇，真是意想不到她会做出如此邪恶之事！为了这件案子，朕日夜紧张烦忧，寝食难安。今日废后之事，实在是出于不得已。”
大臣们眼看皇帝面有愧色，不免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其中有人就误以为，还有希望替孟皇后进言。
在接踵而至的阴历十月，有两名大臣上书为孟皇后鸣冤。首先，曾经审理此案的侍御史董敦逸写道：“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且臣尝录问狱事，恐得罪天下后世。” 数日后，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也评论孟皇后之废不妥。
他们两人未能体察上意，不懂皇帝口说不得已仅仅是力求心安，并非真正无奈，也不会收回成命。他们再争论不休也无效，只会徒然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
在这两人之中，董敦逸尤其为孟皇后抱屈，过几天又一次上书批评废后之不当，惹火了赵煦。所幸章惇、曾布两名股肱重臣力劝皇帝不能降罪于言官，赵煦才未予责罚。
此后，朝廷再无人提起孟皇后。赵煦终于耳根清静了。
赵煦很想趁着后位空缺，马上晋封清菁为皇后。然而他明白，如果那样做，必然会惹人批评孟皇后被废都是为了刘婉仪，反倒会害得清菁成为众矢之的。这就是为何，赵煦非但没提要立新后，甚至在一些宗室亲王探问是否要改立刘婉仪为后之时，表示暂时不考虑新后人选。
从小长于宫廷的刘清菁也理解，立后非同小可，急不来。她有耐心等待。
刘清菁比较心急的倒是生育，总是但愿赶快生出一个儿子！只要有了子嗣，母以子贵必定是水到渠成。
为了尽快再怀胎，刘清菁没有给女儿之嫒哺乳，这样不消耗乳汁，经期才得以在数月之内恢复，也才好备孕。这种做法果然有效，她的经血在阴历十一月上旬重新来潮。
大约半个月后，在阴历十一月二十一日（阳历十二月八日），新编完成的《神宗实录》由章惇呈交御览。所谓“实录”，乃是每一代皇帝驾崩之后，由新皇帝任命的宰相领导某些文臣，根据先帝的起居注，以及中央与地方政府各部门档案等材料，撰写类似编年体的史籍。每位先帝的实录都要呈给新皇帝，得到新皇帝许可之后，再抄写数份，保存于皇家图书馆。这是唐朝以降的朝廷惯例，在宋朝很受重视。
《神宗实录》曾在宋神宗驾崩后不久就编纂过，但那是在高太皇太后摄政之下进行。赵煦认为，祖母授意彼时负责《神宗实录》的官员们抹煞了父皇和新党的功绩。这就是为何，赵煦将重修《神宗实录》列为亲政的首要任务之一。
总算赵煦最信任的章惇不负使命，呈给赵煦的《神宗实录》新版很令赵煦满意。赵煦读着、读着，竟然热泪盈眶！他自觉满眼都是喜极而泣的泪水，都在为终究推翻了祖母的专制，替父皇、也替自己扬眉吐气而狂喜！
当天傍晚，赵煦倍觉意气风发。晚膳后，他听着清菁弹古琴，突发奇想，就叫清菁停下来。然后，他带着清菁去祖母崩殂之后，一直无人居住的庆寿宫。
到了庆寿宫，赵煦吩咐留守的几名老太监和嬷嬷全都出去，随即一把抱起了生过一胎后依然纤瘦的清菁，在庆寿殿之中逛来逛去。稍后，他逛累了，却不放清菁下来，硬是继续抱着清菁，走进了曾经属于祖母的主卧室…
赵煦一边把清菁放上了祖母睡过的凤床，一边笑问：“你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刘清菁故作轻快反问。
“怕皇祖母啊！”赵煦嘻嘻笑道：“你不怕她老人家魂魄归来？”
“来就来呀！”刘清菁深知赵煦对祖母的反抗心态，特地为此迎合道：“如今官家亲政，即使她老人家回来，也控制不了官家了。臣妾有了官家保护，就什么也不用怕！”
“说得好！”赵煦豪迈笑道：“咱们就来做给她老人家看，咱们不怕！”
笑声方落，赵煦已经积极采取行动了。刘清菁发觉，赵煦这次特别生猛！尽管赵煦对清菁向来很热情，常常热吻到让清菁差点透不过气来，但此时此刻，赵煦显然空前激动，而空前用力！清菁简直快要虚脱了…
一次狂热的巅峰过后，赵煦还嫌不够，还要再来！清菁只能半推半就，同时意乱情迷…
直到赵煦累到不行了，倒头睡着了，刘清菁才慢慢喘过一口气来。此时此刻，刘清菁心中忽然冒出了一种直觉：这一夜会造出龙胎…
果然，半个多月后，在筹备腊月祭祀期间，刘清菁让御医验出了孕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巫蛊案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