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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我不让他道歉 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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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州人仰马翻地就往医院赶。
不儿,他哥最近怎么老是光顾医院呐!
晚上十一点,他在alpha专用病房里,见到了昏迷不醒的赵远峰。
躺在病床上的人,浑身满是包扎和上药的痕迹,纱布包得像木乃伊,简直像被人围殴了一样惨。
赵远州猛地一惊,他慌乱转头看向一旁的亓臻,“我......我哥,他,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当时赵远峰晕倒,管家初步检查后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亓臻便准备把他送去医院。
郎弋一直低着头,有些无措地捏着手里的腕表。
他先动手打了赵远峰,他不后悔。
可他不知道亓臻会不会因此而......
啧——
赵远峰真是个糟心的麻烦!
亓臻安顿完事情,一回头,就见郎弋正面露几分惶惑与伤心地看着他,亓臻开口:“你也跟我去医院。”
郎弋回神,连连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亓臻仍和郎弋一辆车,他升上了隔断,没忘记提醒郎弋更换阻隔贴。
刚刚在书房,两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其实让他不是很舒服,但当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这会儿只闻到郎弋的信息素倒是还好,但保险起见,还是换一下。
郎弋连忙打开新风系统,背朝着他那一侧的窗户,飞快换好。
然后他就一手握着表,一手捏着阻隔贴的包装,继续沉默着。
亓臻一路都在等郎弋平复心情后开口,偏偏这回他安静得很。
眼见路程过半,郎弋仍旧一言不发,亓臻发现他手心的表链,“表坏了?”
郎弋回神,摊开手示意他,“没,没有。”
刚刚一找到他就连忙检查了,还好完好无损。
亓臻盯着他:“你,没什么想说的?”
郎弋飞快瞟了亓臻一眼:“对不起。”
“谁先动的手。”
“......是我。”
亓臻凤目微睁,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眉头微拧,那这就不好办了......
虽然郎弋身上也带着伤,但一看就知道孰轻孰重。
亓臻按了按眉心,“为什么打架?”
他在沉思,蓦地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是对眼前的事情感到厌烦。
郎弋眼睛有些艰难地眨了眨。
亓臻想到什么,突然又问:“书房里,有监控是不是?”
郎弋想说没有,亓臻锐利的眼神一扫,还是点了头。
郎弋最初是准备套一套赵远峰的话的,看看他想干什么,所以他提前到了书房检查监控是否开着,收音是否正常。
确认后,甚至那万分之一的,激怒对方先动手的念头他都动过。
却没想到,赵远峰会说出那些恶心人的话,最后,反倒是他先动手。
郎弋低垂着头,艰难地张嘴:“这件事,我会解决的,我会解决好,你不用——”
“监控视频给我。”
亓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相信郎弋会无缘无故打人。
以郎弋这种,能背地里查出赵远峰和顾纯出轨,然后匿名给他发件的手腕,动手打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手机里有吧。”亓臻问道。
1号院的监控之前坏了,还是郎弋给亓臻推荐的新系统,说是他也装了还不错。
郎弋迟疑挺久,还是把手机拿出来,切到监控视频界面,递给他。
安静的车厢内,清晰的对话声传来:
......
“我确实有心上人啊。”
“我的心上人——”
“就是亓臻。”
......
“我也不会和你争的。”
“我只会,光明正大地——让臻哥选。”
......
“你也敢跟我较劲,亓臻他......”
随后,就是郎弋重重的一拳砸出。
视频仍在播放,亓臻嘴唇紧抿,眉头越蹙越紧,郎弋观察着他的神色,手伸过来,想要按住暂停。
亓臻拨开他的手,拉动进度条,把两人说话的部分都听完了。
最后画面便落到他踢飞花瓶,碎片砸落一地的场景。
亓臻暂停。
空气终于安静了。
亓臻仍然盯着画面,像是有些失神。
他不知在想什么,屏幕变灰了也依旧定定地看着。
直到即将锁屏的前一秒,他才条件反射似地滑了下界面。
却是不小心退出了软件,亓臻正要把手机还给郎弋,却扫到屏幕上的桌面——
那是一张他的照片。
那张,抱着20斤的大鱤鱼的照片。
亓臻眼睛迟缓地动了动,眼里突然泛起一丝热意。
“臻哥哥,抱歉。”郎弋连忙凑近了些,低声开口。
亓臻转身,看见郎弋的一双豹眼微垂,正担心地看着他。
亓臻心中泛起一丝苦笑,你有什么必要道歉。
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还想谢谢你,骂得这么干脆。
亓臻深呼吸一口,手指点了点屏幕:“抱歉什么?未经我允许,擅自用我的照片做背景吗?”
他像无事人一样,找了个不相干的话题绕开。
郎弋反应过来,神情有些错愕,随即又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闪烁地看着亓臻。
亓臻看出他要说什么,连忙制止,“我批准你用了,不用道歉。”
郎弋脸上还带着青紫,心神却突然一松,面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亓臻顿了顿,又严肃道:
“还有今天这件事,你也不用道歉。”
他把手机还给郎弋,没再说什么,重新坐好,视线看向窗外。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是觉得难堪的。
因为感情问题,不,在他眼里,他与赵远峰的婚姻都称不上感情问题,可因为那点破事儿反复地,翻来覆去地引起麻烦,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他对赵远峰早就没有了任何期待,他也尽量不去后悔过去的选择,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有事情负责的,不是吗?
他是要向前看的。
可这一刻,他真的无比后悔,后悔曾经和赵远峰结婚。
结一次婚,他知道了这个社会对omega一直以来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也知道了那些alpha,都是怎样用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待omega的,他还知道,自己是种种原因加持,或者其实单纯因为家世好,幸运,才有机会及时止损......
他很厌恶听到别人谈论那些事。
即便那个人是赵远峰本人。
又或者,正因为那个人是赵远峰本人。
糟糕的前任就像是一部分糟糕的自我,会让人条件反射地感到羞耻,丢脸。
亓臻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郎弋是为了他打人的,以后......
万一他们真的有了什么......赵远峰还会这样缠着郎弋,或者缠着他,找麻烦么。
他明明已经跟赵远峰说得够清楚了。
可赵远峰才刚帮他找回了亓思明......
亓臻心生烦躁......
......
此刻亓臻对着赵远州,冷淡道:“医生说他主要是因为腺体问题,应激性晕倒。”
赵远州欲言又止,亓臻知道他想问什么,“至于他身上的伤,等他醒了......”
亓臻琥珀色的眼珠盯着他:“等他醒了,你告诉他,我会亲自跟他谈。”
“我先走了。”他转身
“嗯,啊哦,好,好的。”
赵远州不自觉应和着,却忍不住皱眉看向亓臻离开的方向,亓臻他......还真是冷淡啊。
病房外的郎弋手轻轻抵着门,听到了亓臻的脚步声才马上走到一旁。
亓臻一出来,毫不意外地看到守在旁边的郎弋。
alpha眼波流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期期艾艾。
亓臻伸手,摸了摸他脸上包着纱布的地方。
“疼吗?”他问。
alpha一怔,有些愣愣地摇摇头,随后,看了他一会儿,又迟钝地点点头。
亓臻的手还举着,他连忙矮下身,亓臻一一摸过他脸上有伤的地方,随后往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手感不错,亓臻心想。他又揉了两下。
郎弋愣住了。
阻隔贴刚刚检查时被取下,这会儿换的没有他自己的效果好,陈香味的信息素忍不住冒出来了一些,是有些试探性的,高兴的意味。
此时病房门突然被拉开:“亓哥,我把——”
赵远州推门而出,见到他们这幅样子,心不知怎么突然一跳,定在了原地。
亓臻淡淡地收回手:“还有事?”
赵远州条件反射地摇摇头,“没,没有。”
没有你找出来干嘛?
郎弋也直起身,眯起眼睛看他。
赵远州脑子里蓦地一片空白,“诶,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他尴尬地挠了挠脖子,讪笑几声。
亓臻等了他几秒,见他还是这副样子,“那我们走了。”
“诶,好的亓哥。”
赵远州冷汗直冒,他看见郎弋脸上身上的伤痕,显然也是打了一场恶架,难不成他哥和郎弋遭遇了什么袭击?
但那样的话亓哥干嘛不说啊,不该马上报警派保镖吗?
等会儿......
该不会是郎弋和赵远峰,他俩打架......
打成这样的吧?
“嘶——”瞎想什么呢!
赵远州打了个冷惊,脑子里一片浆糊,他抓了抓耳朵,走进病房,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