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赵远峰打不通亓臻的电话,之后又被几个合作方拉去了酒局,便没再打电话过来,只又发了几条信息。
无人打扰,郎弋话语不停,捡着有趣的给亓臻讲了好多行业内外奇葩故事,亓臻听得饶有兴致。
什么这个公司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个公司暗戳戳搞内幕交易,还有的公司创始人之间掰扯不清生生耽误了企业发展——
掰扯不清......
说到这里时,郎弋忽而抬头瞟了亓臻一眼,见他似乎并没有想问什么,停顿了一瞬,又很快绕过这个话题。
亓臻此刻有些出神,他听着郎弋讲故事,心情不知怎么得平静下来,他突然想,他该考虑离婚之后该做点什么......
他不怎么想留在A市,但回B市的话......
万一查出来的那件事属实,不也一样,也好没意思么。
亓家,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渴望。
但他也不希望,他的父亲,真的是那么让人失望的人。
还是要做多手准备......
万一呢——
要不,到时候自己做点项目?
钱他倒是有一些......
而且他会在离婚官司中争取自己的合法利益,不会轻易拱手相让的。
“......臻哥哥,臻哥哥?”不知何时郎弋已经安静下来。
亓臻回神,“嗯?你刚刚说什么?”他微微偏头,眼眸微睁,有些疑惑地看着人。
郎弋感觉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疯狂跳动,他定了定心神,指着手机亮屏显示时间点了点,“快十一点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亓臻抬腕看表,果真,他起身看了看,游轮都快抵岸了。
他把倒扣在桌面的手机拿起,扫了扫通知栏,略过赵远峰,先给迟玉发的消息回复了。
郎弋也随之起身,并走在前面替亓臻开门,亓臻先行后,郎弋又站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让人走在前面。
“辛苦你了,今晚陪我聊了这么久。”
“不辛苦,我也聊得很开心。”郎弋眼底闪烁着笑意。
开门那一瞬间的风特别大,亓臻伸手把吹到前面的碎发掖回耳后,无意间露出白皙精致的下颌线。
郎弋连忙抬起视线,看向前方的天花板。
却听亓臻突然浅笑了一声。
他低头,果然亓臻正看着他,正有些莫名,俩人路过的走廊恰有几面装饰镜,亓臻示意他看,原来刚刚那阵风把郎弋的头发也吹乱了,自然卷变成了一边竖起炸毛的鹌鹑,是挺突兀的。
郎弋连忙伸手胡乱拨弄几下,然而发胶离散后,头发愈发不听话。
亓臻抱臂站了一会儿,看他和头发斗智斗勇。
“阿臻?”
这时,迟玉上来找他,看见两人这样子,有些奇异。
郎弋收回拨动头发的手,和迟玉打了声招呼,三人客套几句便分别,临别前郎弋不忘提醒亓臻,手机,如果不需要记得取消掉静音。
亓臻点点头,两位Omega去了专用套间,迟玉把门锁好后,一挑眉,“怎么回事?这是来当说客的?”
房间温度比较高,亓臻把披肩松开搁在一旁,坐在沙发上按了按自己的脖子,“不是,赵远峰应该还没把这事情往外说。”
他说起赵远峰,又有些沉闷,迟玉看他这样,还是忍不住上前,“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逼你说,但我猜,一定是赵远峰出问题了是吗?”
亓臻沉默不语,随后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迟玉正经起来也不是只有花架子的,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是你整了什么事儿搞得要离婚,你早就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说了。”
亓臻眸光闪了闪,随后长叹一口气,简要给迟玉说清楚了。
......
“姓赵的真他大爷的不是个东西!”迟玉火冒三丈,一拳差点把沙发锤通。
他站起来生气地转圈,之后又烦躁地一跺脚,到底还是忍不住发飙:
“我知道现在最不该说你,但我真的要气炸了,你可真能忍啊亓臻,啊,姓赵的怎么敢这么对你,啊?”
“这么多年,你还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还当你们只是在外人面前矜持,以为各家夫妻相处自有道理。”迟玉气得指天指地,他和洪成家世差异很大,当初恋爱结婚不是没有过波折的,比较起来,亓臻和赵远峰甚至算门当户对。
“你烧高香了嫁到他们赵家,姓赵的也敢搞这出腌臜戏码恶心人,心里想着别人还同你结婚,亓家的好处他拿了,亓家的宝贝他揣兜里了,还他大爷的敢冷落你!”
“你真是给他脸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迟玉是一清二楚的,亓臻性子冷清,不怎么喜欢同人打交道,外表看着一副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好惹的样子,实则内里是最温和包容的。
谁曾想千挑万选个从小相识的,结果还是叫人欺负、慢待了。
迟玉骂完,坐回亓臻身边,“就当被狗啃了,啊,浪费了几年时间就当消灾”,迟玉摩挲着他的肩膀,静了一瞬,小心问道:“没放不下他吧?”
亓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了顿,复有些迟钝地摇摇头,“应该没有,我现在连发/情/期/也不需要他,没什么放不下的。”
迟玉听他的意思,赵远峰连发/情/期都不好好照顾他,差点又要被气得鬼火冒,但随后他听到亓臻开口:
“我也不知道以前是真的有喜欢他,还是说那只是标记过产生的投射效应,但现在,我想无论哪种我都不需要了。”
迟玉被他说得心酸,亓臻反倒握了握他的手腕,示意自己没事,他今天看迟玉和洪成跳舞时,就反应过来了,真的喜欢一个人,真的相互喜欢,是什么样子的。
不会有那么多借口,不会有那么多失约,不会有那么多不在意。
但他又想,好像一开始,他们二人就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的,是先被选在了一起,才渐渐变得亲密,只是他以为的慢慢培养感情是真的,而赵远峰却另有主意罢了。
其实谁离了谁活不成呢?
爱不爱的,又有什么了不起。
亓臻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或许是刚刚和alpha呆在一起太久,微微有些发热,他起身,把今日份的药吃了。
他是不担心自己离不成婚的,因为他还有一张,一定会让赵远峰同意的底牌,但还是先别叫迟玉担心了。
手机忽然又亮了,一条新消息进来。
【郎弋:臻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
亓臻有些莫名,随即想到什么,这小子,该不会也看出什么猫腻来了吧。
但他没有刨根问底,只回复了一句,【那谢谢了。】
郎弋又回了一个表情:一只胖胖的小熊猫双手举起,手上是一条横幅,上书六个大字——【誓死追随哥哥!】
亓臻又有些忍俊不禁了。
迟玉今天晚上要陪他一起睡,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迟玉说刚刚赵远峰还问知不知道他去哪了,迟玉说我不知道啊,他会不会回去了?
不知有没有把赵远峰折腾下船。
这一夜有迟玉嘀嘀咕咕,亓臻入睡得很快,早上客人们看完海边日出,用完早餐,就陆陆续续离开了这座邮轮。
下船时又见到了郎弋,郎弋跟他问好,亓臻点点头。
司机小张已经到了,但亓臻看郎弋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似的,迟家倒是也会安排司机和车,但......
亓臻又想到他昨天晚上那个小熊猫表情,还是问了一嘴,“你去哪儿?顺路的话我们捎你一程?”
郎弋条件反射地想说不用,又急忙打住了,他顿了顿,道:“我去翠岭路那边。”
亓臻有些诧异,“你要去鼎山还是松涛?”翠岭路就这两个别墅群。
“鼎山。”郎弋笑笑。
亓臻自己也在鼎山别墅安置了房产,但是很少去,他基本上都住在素园,但现在要和赵远峰离婚了,他便准备先去那边住一住。
“上车吧。”亓臻直接招呼他,郎弋却又抢先给人打开了门,亓臻不知为何有些无奈,这小孩儿也未免太恭敬了些。
二人上车后,亓臻刚要问他是什么时候搬到鼎山别墅去的,手机却又接到了赵远峰的电话。
亓臻的静音并没有取消,郎弋似乎往他手机界面瞟了一眼,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但亓臻依旧没有接听,他直接挂断,然后在消息界面,越过对方之前发的几条解释、问询的信息,回复了一句:【记得晚上七点,素园,准时。】随后便摁灭了手机,扔到一边。
赵远峰昨晚深夜赶回家,然而素园却空无一人,亓臻并未回来,不知是不是赵远峰的错觉,他总感觉家中空荡了许多,然而他喝了酒酒劲让人有些晕,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早上稀里糊涂在主卧醒来,额头还抽痛着,除了特定时间外,赵远峰最近工作繁忙,很多时候他都不回素园,即使回来,有时也太晚了,他便经常住在一楼的另一间套房。
然而即使再不常住,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主卧里亓臻的东西少了好多,他洗漱完清醒了些许,转而跑到另外几个房间查看,里面没有什么变化,亓臻并不是把东西拿去了其他房间。
他又去看了亓臻书房,里面也空空荡荡的,赵远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亓臻可能是来真的。
他真的想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