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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的生日到了 宛如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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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弋回神,复有些小心翼翼。
他略有些忐忑地随亓臻进了会馆顶层的天榭阁,原以为亓臻是有什么话要说。
不知道刚刚亓臻为什么会看他,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郎弋习惯了注视着亓臻,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亓臻注视。
刚刚,他的表情没有很奇怪吧?
做了一堆的心理准备,亓臻却只示意他:“坐——”
服务生递过来两本菜单,亓臻与他一人一本。
“点菜吧。”亓臻又道。
郎弋连忙点开菜单页,然而图片一弹出来,他动作一滞。
全是L市的菜系。
郎弋就是L市人。
亓臻是刻意带他来的,还是......巧合?
郎弋不敢多想,低头滑着菜单页。
桂花肉,花雕蒸鸡,蟹粉捞饭,毛蟹年糕,四喜烤麸,桂花糯米藕,扣三丝,咸肉饭,响油鳝丝,应有尽有。
这个季节,竟也有腌笃鲜......只不知笋会不会不够好......
郎弋心里盘算着,抬头,看着亓臻问道:“臻哥哥,要我给你推荐吗?”
亓臻淡淡摇头,“不用,点你想吃的。”
郎弋一愣,随即声音一亮,真情实意地高兴起来:“谢谢你,臻哥哥。”
郎弋继续低头飞快点菜,情绪变化在亓臻眼中一览无余,他心中微微叹息。
原先打好腹稿的话已经不准备说,他只把这当做一场简单的午餐。
餐品上来后,郎弋一边一如既往地一边闲聊,一边观察着他的喜好。
但今天,郎弋发现,亓臻居然也时不时地会看着他。
好几次,他想要跟往常一样抬头看看对方,都发现,亓臻正在注视着自己。
亓臻的视线很淡,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但郎弋还是感到了一丝异样。
郎弋不知缘故,几分悸动,又几分打鼓。
但亓臻似乎只是一时兴起,他看着郎弋,并不说什么,也并不问什么。
郎弋只能尽量表现得跟从前一样若无其事。
一顿饭就这么平静地吃完了。
亓臻不动声色记下了一些郎弋的喜好,准备之后,郎弋再来家里吃饭时,让周姨也做一做他喜欢的菜品。
第二天就是亓臻的生日。
老宅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巨大的庭院内有搭好的开阔露天舞台,上午剪彩完毕,几家特邀媒体也都采访完了,相关人员被安置在另一边的宾客区休息。
人渐渐多起来。
亓家庄园难得这般人声鼎沸,保镖戒卫森严,侍者如云,鳞次栉比的豪车缓缓驶入,待宾客下车,又都依次停去东侧停车场。
采访完的李记者和程主编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挑挑眉,仔细打量四周。
当真,宛如宫殿一般。
他们干这行的,不是没过世面,星光路尽头的帝诺——本市最大五星级酒店,他们也是去过不少回的。
多少名流富商组局设宴商会合作会都在那里开,极尽奢华之能事。
可竟全都不如今天亓家这场私人府邸的盛宴。
怪道亓氏这么多年的积累,几代人的巨富滋养,到底非常人能及。
看看这满院子的老派富豪和新晋新贵。
场周塞满了宾客赠送的花篮,光迟家的迟玉一个人送的,就几乎占了整整一圈。
叫得上名字的:亓家的,迟家的,罗家的,施家的,弋石投资的郎弋,鲸澜的宋济,嚯,甚至还有叶家的,赵家的......
嘶——连离婚了的赵家都派人来了......
这还不提其他大大小小的合作方,不管是和龙腾合作的,还是和亓氏合作的,都一窝蜂到了。
还有人不到,礼也要到的。
迟玉就送了个有些显眼的大胖金鲤,用透明琉璃框封着,扎上彩带,为了符合亓臻的低调要求,克重只有八公斤左右,只要八百多万。
胜在活灵活现,小巧精致。
这还是亓臻三令五申强调强调再强调后的结果,迟玉原本要直接给他送个岛,然后大屏幕展示360度无死角播放的......
当然被亓臻无情地断然拒绝了。
想了想他还是不满意,后来又说要送亓臻一个床垫,是他现在自己睡的这一款。
他目前这情况挑得很,说难得睡这个床垫舒服,就要给亓臻也买一个。
亓臻......
亓臻没办法,只能接受了他那个五百万的床垫。
当然,床垫不是在今天送到的,不然亓臻真的要被他逼疯。
眼瞅着,礼宾连收下来的礼物,都要专门用车拉去藏室,不然还怕存放不佳。
天后娘娘过生日也不过如此吧,啧啧。
亓臻......李记者想起刚刚采访时见到的那个omega,他可真是不简单。
等会儿吃饭还有表演。
李记者看着屏幕上写的节目单,亓臻请了B市著名的千景剧团,演出他们最经典的三场戏——《点秋香》、《喜相逢》、《梦游吟》。
只取最精彩的,演折子戏。
千景剧团是话剧大师姚景转行前呆的剧团,底蕴深厚,之后不知怎么突然在网上火了,又成了弘扬传统文化的标杆,在全国范围内巡演。
演出票一向一票难求。
除了正式演出和公益活动,私人活动已经很难请到他们。
李记者出神中,侍者已经举了酒水端到他跟前。
李记者还没怎么适应这么周到的服务,连忙笑着点头端了杯果汁。
他又走到同样看直了眼的程主编身边示意,“咱们进去看看?听说亓家收藏得有不少好东西呢,去饱饱眼福。”
程主编也飞快点点头,二人拾阶而上,保镖检查过后,他们从其中一个门进入正厅。
刚刚在外面见过的一众贵客,此刻也几乎都聚集在此。
李程二人飞快扫过众人,室内也摆满了酒水食物,旁观是单独的休息区和房间。
众人三两成群,看着不显眼,聊的却可能是动辄上亿的交易。
无他,在亓家这宴会上,能见到的顶级合作方竟比什么高端商业峰会、全球合作伙伴大会之类的也不差了。
人人都提起了心思,敏锐地盯着从门口进来的人。
李程二人进来时当然也有人打量,但大多数人见到他们身上的记者牌后就又收回了目光。
只零星几个,从前各自采访过的成功人士似乎对他们还有印象,寒暄几句后他们慢慢穿过人群,走到名画走廊才清静一些。
展示藏品的地方,谈生意的人自然少一些,大多都是些欣赏艺术的收藏家或者玩儿收藏的艺术家。
又走了不知多远,才到正儿八经的收藏室。
门口还有一道检查,若要入内,要求宾客不得随便使用手机拍摄。
二人自然应允。
进入藏室,里面比外面的保镖密集得多。
程编辑喜欢喝茶,对茶具颇有研究,他对着老爷子收藏的古董茶具啧啧称奇。
李记者喜欢玉石,他对着亓思明收藏的玉器两眼放光。
二人尽兴地看来看去,实在大饱眼福,逐渐忘我。
直到他们穿过拐角,发现亓臻,正在西北角的方向,陪着什么人在说话。
二人连忙压低声音,安静地看着藏品。
听着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
罗家和施家都是从前就与亓思明和老爷子他们私交甚笃的家族,这几年虽然疏远了些,但亓臻还是很重视,发邀请函时就没指定名字,由他们自己安排人员。
没想到,却是对方家族的长辈亲自过来了。
长辈来见晚辈,这是何等贵重的礼遇,亓臻心中感念,自要亲自迎接。
李程二人在一旁对视了一眼,就听,罗家的那位一贯铁血手腕的掌权者——罗望岳,正抱臂站在一旁。
他右手手腕轻摆,食指轻点几下,神色一敛道:“小臻,你啊,什么都好,唯有一点,就是遇到事情喜欢自己扛。”
“上回在迟老那里遇到,你也什么都不肯说,你——”
他看了看亓臻微微颤动的眼睛,终究又还是不忍心,实在说不出重话,只内心叹一口气,沉声说:“个人问题,你自己处理是自己处理。但怎么开公司这么大的事,也要一个人去硬扛......”
旁边那位看着温和其实执掌着医药巨擘的施先生——施长风,也点点头,“说句不见外的话,你罗世伯和我也算看着你长大,思明......思明走了,我们不照看着你点儿,于心难安.....”
罗家和施家这两位,和亓家的关系是从亓思明开始的,也因为亓思明的缘故,亓臻小时候见他们的次数不少。
也是被抱在怀里哄过的。
此时听着二人关切的话语,他不由得心中一酸,抿了抿唇,却没说话,只重重点了点头。
“今后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要说,知道没有。”
“每回难得给你通电话,你只都说没事,前几年你和赵家那小——”
罗望岳说到这里却被施长风捅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看了看亓臻的神色,拐了个弯儿,“前几年我们这边恰好也忙着,也怕打扰你,结果,竟搞得越来越疏远了——”
亓臻抬头,略有些慌乱地看了二人一眼,忙道:“不打扰,不打扰的。”
“该是我去看你们的,两位世伯,抱歉。”
二人忙说不必,彼此对视一眼,微微摇头,决定就先说这些,可别在生日把人惹哭了。
几人随后便往后方主人家的休息区走去,传来的声音逐渐变小:“那就好,以后,要记得常联系,我们虽然不在这......”
再后面的,李程二人就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