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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些暗流涌动 你不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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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事没能按照想象中的场景进行,赵远峰有些心浮气躁。
但......他此行去P国,另有一件重要的事发生。
那天送老爷子去医院后,赵远峰还安排了别的公务。
他让助理去买杯咖啡。
停车期间,他视线随意朝窗外扫了扫,却不经意间注意到对面街道拐角处的一个人。
无他,只因那人侧脸竟有些像亓臻。
赵远峰当即视线一深。
几秒钟之后,他神色却更加惊惧。
因为,那人与其说像亓臻,不如说,是像亓思明!
可......亓思明不是早就死了吗?
赵远峰尚在疑惑,对方一闪身就进了小巷,赵远峰来不及细想,赶紧下车,快步追了过去。
小巷七弯八拐,不知通向何处。赵远峰一边在手机地图上查阅,一边尝试着往其中一个稍微宽敞的街道走去。
几经曲折,等他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才发现,在这抬头就能看见月星塔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一片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白天此处市集人员稀疏,只有几个卖着水果的南亚人摊位还支着。赵远峰视线匆匆略过,早已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周围有一些席地而坐的流浪汉,或者干苦力活徒手掏灰的外劳,他们各个神情麻木,眼神有些异样地盯着他。
赵远峰握紧手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然而等他回到车里,越回想,却越觉得那人真的很像亓思明。
他最终还是截取了亓思明的照片,找了一个P国本地侦探帮他调查此事。
可惜那位侦探调查许久,没找到人。
赵远峰犹豫一番,又另找了一个混下九流的万事通。好不容易说是有人看到了,确实有一个长相有些像亓思明的beta,在附近出没。
却是提供信息的明显是瞎编胡诌来骗钱的小孩儿,毫无可信度。
之后,赵远峰把调查范围扩大到其他区域,还是没什么收获。
赵远峰回忆起当初宣布亓思明去世时,其实是没有确认遗体的,所以当时亓臻一直不相信对方死了。
可亓思明失踪是在境内,在海啸的席卷下消失,怎么会到了千里之外的P国呢?
而且......如果他还活着,又为什么不回来?明明亓臻是那么地在意他。
难道他生病了?
或者被人挟持?
可那天他一个人行动自如,不像被人挟持的样子。
赵远峰想不明白,也不由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反复思量,又还是怕万一,万一是真的......赵远峰握了握拳,那他必须要找到那个人。
他心存希望,如果真的是亓思明,如果他能帮亓臻找到亓思明,那他们二人之间,是不是就能有转机了?
赵远峰只一边催着P国那边的调查进展,一边琢磨着,该不该现在就告诉亓臻这个消息。
他原本是担心如果事情是一场乌龙,会给亓臻带来二次伤害的。
可......
可如今亓臻完全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如果等到确认是假的,那他就连接近对方的借口都没有了。
还不如,在事情未明之前就告知对方,至少这事一提,亓臻绝不会再对他这么避之不及。
到时候,就算......就算真的是乌龙一场,他也大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陪在亓臻身边......
赵远峰眯了眯眼睛,有些阴沉地想到。
他实在太需要一个机会了。
就在他犹豫期间,P国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对方确认:确实有一个长得像亓思明的beta,在P国境内出没。
只不过最近似乎又随船出境了。
但是对方的资料,也有很明显的对不上的地方。
首先是年龄。亓思明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已经四十多岁,可那个beta的登记年龄才34岁。
其次是国籍。显示对方是N国外劳,是因战乱随同乡来到P国的。他们走了中介,难得许可证件都很齐全,还属于外劳里比较稳妥的一类。
对方来P国刚开始是做的种植园的工作,工作满三年,在雇主推荐下去了船上。
那人面上从左额开始,有一条贯穿面部的疤痕,右侧脸还有烧伤的印记,资料上的头发修得很短。一打眼看,实在不像亓思明这种贵公子。
赵远峰拿到了对方的个人资料,仔细翻阅。又拿出亓思明的不同阶段旧照,比对一番。
亓思明面上没有什么印记,很难借此去区分。P国那位beta看着很瘦,但赵远峰反复比照,还是觉得就面部轮廓看,真的很像。
赵远峰看着文档里那个叫阿明的beta,给侦探发消息:【能确认对方去哪儿,什么时间回来吗。】
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拿到对方的样本,跟亓臻测一下DNA就好了。偏偏才刚找到了人,对方又出了海。
对面很快传回消息:【要一个月左右,过程中会去周边几个国家靠岸,具体时间不清楚。】
赵远峰攥着手机,切到和亓臻的聊天界面,对方依旧不回他的其他消息。
他想着,如果事是真的,他当然等得起,可如果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就要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才行。
不赌了,这周末老爷子回来,亓臻来探望的时候,就把消息告诉他。
可赵远峰没想到,这周,亓臻竟没来疗养院。
亓臻一周都在B市,郎弋陪着他一起。
他的生日宴交给了高管家,得知亓臻的目的,高管家建议亓臻要不要直接回老宅办。
亓臻思索一番,点头应了。
回B市后,高管家马上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场地布置设计,往来宾客名单。
亓臻自然也一头扎进正事。
他和亓泓吃了顿饭。
亓泓是很稳重的alpha,以前没当上总经理前,就是见人三分笑,谁都不得罪。当上总经理后,也依然如此。
故而他这活儿虽然不太好干,但干得倒真不算差。
郎弋是一路陪着亓臻回亓氏的,一开始众人还以为他是亓臻的助理,直到会上有人认出他来,众人才有些面面相觑。
不过亓臻这次没听完他们又臭又长的报告就提前走了。
晚餐前,亓泓先和郎弋问候了一番,三人落座。
“小臻,我敬你一杯。”亓泓也记得亓臻不喝酒,给他杯中倒了茶,自己却端起酒杯给他敬了酒。
亓泓的祖父儿孙众多,家中风气不如亓老爷子这边干净。
僧多肉少,他父亲不中用,亓泓一向也不太受重视,成年时说是给他分了个公司让他自己管,实则处处为人掣肘。
他父母还觉得只要讨好祖父,以后就能有机会得到大好处。可他却早看出来,这一大家子,都不过是人家真正的亓氏所有者的蛀虫。
偏还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他在想要彻底甩开这群蛀虫,出去自谋生路时,先碰到了亓思明。
亓思明似乎看出了亓泓的想法,他觉得亓泓这小子,心有城府,却并非不择手段,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挺有论断,是个可造之材。
亓思明便直接把人带在了身边,教了他许多。
后来,亓思明跟亓老爷子相继去世后,亓氏乱成了一锅粥。
亓泓他祖父想横插一杠子,顾知许也撺唆着亓思成掌权,一通乱七八糟的折腾后,最后,还是强自镇定的亓臻,敲定由他任总经理,局势才平复下来。
亓泓都记在心里。
“你辛苦了。”亓臻也端起茶杯回敬,以亓泓的能力,去哪儿都不愁出路,反而是现在的亓氏,有些磨人。
亓泓笑着摇摇头。
说是这样说,到底亓氏这么大的摊子摆在这里,于他这样渴望权力的人来说,不亚于一步登天。
亓泓总觉得,亓臻是要回来的。
但这些年,亓臻几乎从未干预过什么,亓泓便也不急。直到今天,他才终于确认他的预感没错。
亓臻还没开口,他就直接说道:“小臻,你想做什么都直说,我会尽可能地支持你。”亓泓直视着亓臻,一切尽在不言中。
郎弋在一旁静静看着,并不多言。
很快,亓泓决定关停几个产线。相关资产与人员依旧如之前一样,由亓臻接手,归入龙腾旗下。
顾知许有些惴惴不安地盯着他们的动作,他知道亓臻一定在图谋什么,却又不好直接出手干预。
他先前防着亓泓,但亓泓滑不溜秋,惯不粘手。怎么现在亓臻一回来,亓泓这个惯会踢皮球的,就能干脆利落干这干那了,动静还都不小。
这个家里,亓思成不管事,亓曜年纪太小不扛事,总是他一个人打算,到底心里没个底。偏偏这时候,他弟弟顾知非还给他惹事。
顾知非原先还算有个人样,这几年越来越颓废,混账得没个人形。父母管不了,总也只有身为哥哥的顾知许给收拾烂摊子。
这次顾知非又不知怎么和人动了手,闹得有点大。顾知许安排赎了人,在警局门口把人领走了。
顾知非拉开车门,他脸上还是鼻青脸肿的印记,衣服皱皱巴巴,味道不很好闻。
他吊儿郎当地往后座一坐,看了顾知许一眼,嘴里嗤笑一声,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顾知许并未送他回家,只开车来到一片僻静处,就把他一把拖了下来。
顾知非不耐烦地一甩手,顾知许见状,猛地推了他一把,直把人推得踉跄:“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一天天的,连个人样都没有!”
“像你一样,就是人样了?”
顾知非脸上那一抹恶意的笑也褪去了,他头还晕着,不讲究地往地上一坐。
“我的好哥哥,你也是真有脸,在我面前还这么装腔作势。”
顾知许眼神一凝,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可这次,他没打算再忍了。
顾知许居高临下,嘲讽似地一笑:“怎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良心终于发现,想替人鸣不平?”
“你又是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替人鸣不平呢,你不也是个——”
“刽子手吗。”
顾知非眼睛一沉,死死地盯着顾知许。
半晌,他狠狠地一揪头发,随后嘶吼出声:“那是因为你骗我!你骗了我!”
“要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要杀人!我怎么知道他会死!我怎么知道!”
顾知非说着,突然一把捂住胸口,吐了起来。
顾知许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坏又坏不彻底,想当好人又没那个胆子。
“你还看不起我的装腔作势?你要不是靠着我,靠着我挣来的这一切,早八百辈子,你就该吃牢饭了。”
他轻声说:“就你喜欢亓家人?”
“谁不喜欢?谁不想当干干净净的好人。你看不起我的勾心斗角,你倒是干干净净挣点体面给我看啊,不没那个本事吗?”
“不怕告诉你,那件事——”
“我早就甩干净了。”
顾知许矮下身子,警告道:“就算你哪天发疯,想要去告发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担着所有罪责。”
顾知非缓缓抬头,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顾知许慢慢站起身,眼神阴沉:“亓臻又回来了,我忙得很,没空搭理你这些烂事。”
“所以你最好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好好收拾收拾,装也给我装得安分一点。”
顾知许把一路沉默的顾知非送回了二老那儿,拒绝了留下吃饭的招呼,回了家。
解决完顾知非的事,顾知许疲惫地叹了口气。
回到亓氏的事情上来,思来想去,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大儿子,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