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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和亓臻钓鱼 狡猾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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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臻探望完赵伯生,情绪就一直不太高。
第二天,郎弋约了亓臻钓鱼。
他们开车去了风景极好的伊水河畔。
这里是难得可以野钓的上游水域。距离鼎山不算近,但由于有座不错的高尔夫球场,不乏富豪名流在此聚集,便有了可供休憩的山庄,来往十分方便。
小张轻车熟路地停好车,帮他们布置好东西,亓臻就让他回山庄里去了。他看着性格平淡,却是不怎么喜欢钓鱼这种安静活动。
山庄里配置齐全,小张轻车熟路找到了拳击室,最近高管家逼他学的东西有点多,他脑细胞烧得慌,正好发泄一下。
高管家当初招他进来,也是看中这一点,亓臻出门不太爱带保镖,小张能打一点,是好事。
郎弋和亓臻已经静静垂好了钓竿,他们二人钓起鱼来都比较随性,尽等着鱼儿自己上钩。
水面碧波荡漾,一阵清风拂过,垂柳枝叶轻扬,好不惬意。
但郎弋能看出,亓臻有些走神。
他眯了眯眼睛。就算给自己做再多心理按摩,他仍旧对赵远峰充满忌惮。
尤其,他们还要在自己不在的场面下见面。
郎弋心中一阵躁动,腺体又在狠狠跳动。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腕表,反复几回,还是强行克制住了那些危险的念头。
再一次提醒自己——
不要去干涉亓臻,不要去刻意打探,不要监视他,不要。
他调整好情绪,缓缓开口:“怎么了臻哥哥,有心事?”
亓臻回神:“没事......只是在想龙腾之后的安排。”
“不说这些了,难得出来,我的不是。”他揉了揉太阳穴。
郎弋连忙说:“没事啊,这有什么的。”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我可不可以听听看。”犹豫几秒,他试探地问。
亓臻正看着平静的湖面,闻言转过头来,他睫毛垂了垂:“目前为止,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我在想......”
“什么时候,对亓氏动一动真格。”他抬眸,语气不冷不热,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新的产业线已经可以搭建,最快捷的方式,当然是直接从亓氏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
手指轻敲扶手,他又似有些迟疑,“届时,龙腾估计会和赵氏合作。”
郎弋瞳孔收缩,他攒了下喉结,飞快思索着什么。
先前在谈完和潮汐的合作后,亓臻就曾提过关于特钢和自动化系统技术的问题,这段时间两人也抽空看了许多的合作方,合适者寥寥。
关于后者,与鲸澜的合作已经在稳定进行,但是前者,考虑到技术成熟度以及产业量级,赵氏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话虽如此,亓臻却仍有顾虑,原因,当然是在赵远峰。
可时间不断过去,最近,或许是因为赵老爷子的事,也或许是离婚一事已经真正平静......亓臻觉得,为了公事,他实在不应该再去介意......
郎弋却在此刻突然出声,“其实高澈的能力不错。”
“??”亓臻一怔,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郎弋笑了笑,“我的意思是,高澈的能力其实不逊色于肖峻。”
“亓氏这边,如果你自己出手,可以让高澈或者肖峻,去和赵氏对接。”
“如果有需要,到时候我也会尽力帮助他们的。”
赵远峰不就是想通过合作,好绊住亓臻吗?可龙腾这边,能用的人也是有很多的。
亓臻指尖停顿,心中一动。
他先前一直犹豫着,也确实就是心里不愿。
他不想和赵远峰有关联,但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公事上,他似乎都避无可避。
老爷子的事暂且不谈,公事上,他知道更是不应该考虑个人恩怨的,可他仍无法忽视内心的抵触。
亓臻想,自己或许还是矫情了些,就这么犹豫拉扯着,反倒更不舒服了。只是这些话,他没法跟人说。
可今天听郎弋这样一讲,他倒有些豁然开朗。
是了,因为先前的关系,他总是理所当然地把合作看做二人之间的事,理所当然地认为之后赵远峰会与他产生许多交集。
但其实,没规定必须他出马的啊。
就像他去看赵伯生,也并非因为他和赵远峰的关系,而是,他对赵伯生,本来就有对长辈的亲近。
亓臻缓缓回过身来,在躺椅上坐正。
他一只手往上揭了揭防晒帽,天空碧蓝如洗,他也忽然间心神洞亮。
亓臻轻声开口:“你说得对,明天我找他们二人聊一下。”
说完他仰靠在躺椅上,微微侧头看向郎弋,揶揄一句:“果然,还是年轻的脑子好使。”
郎弋见他听进去了,也放松下来,又闻后面这话,正要说什么,却听“噗通——”一声。
他转头看向水面,有鱼上钩了!
连忙起身收线。
亓臻也坐直了身体。
战利品不大,是一条小鲤鱼——品种是青竹鲤。
青竹鲤比普通鲤鱼更苗条,在鲤科算颜值不错的。
面前这条小鱼儿,就是背部碧色似翠竹,头部和鱼鳍则呈橘红色,体色对比明艳,十分漂亮。
这么快就有收获,两人都挺满意。
郎弋把小鲤鱼放在了两张躺椅中间的水箱里。亓臻上前,颇有兴致地拨了拨。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青亮的水草中轻轻拂过,那被钓起来的小鱼儿,竟没有急躁地摆尾,反而凑上去,亲了亲他的指尖。
鱼吻湿滑中带着一点柔韧,亓臻指尖一颤,随即颇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郎弋,眼神示意他:看到了吗?
这小鲤鱼竟这般亲人?
一般来说,即便是再亲人的品种鱼,也都需要花时间、养熟了才能与人亲近的。更别提这种,存在于流动水域中,常被蹲守钓捞的野生鱼类了。
确实让人有些惊喜。
郎弋一直垂头认真地看着他,见亓臻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惬意,他就也十分高兴。
他连忙掏出手机,一连拍了几张,还录了一小段视频。
不过,等郎弋收起手机,看到那鱼明明已经转着圈亲到了亓臻手上的那颗痣,还一直贴着不放时,就忍不住......微妙地有点不满了。
你是鱼,就可以随便亲他的手了吗?
真狡猾。
他静静望着那条鱼,一双豹眼瞪得专注。
亓臻一抬眸,以为是他也有兴趣,于是把手伸了出来,问道:“你试试?”
他放在水箱顶上的指尖,不断往下滴着水滴。郎弋见状,先取了一旁的清水,替他倒水清洗了手,又递给他一张手帕,忍了忍才没上手替他擦干净。
之后郎弋又迟疑了几瞬,才别别扭扭地把右手伸进去。
可惜那鱼大概是记得是谁把它钩上来的,十分不给面子。
一摆尾,漂亮的鱼鳍抖了抖,直接屁股对着他。
郎弋眨眨眼,不信邪,又轻轻拨了拨水草,把手放到它前方。
结果那鱼又一摆尾,宁愿面壁,也依旧屁股对着他。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
郎弋脸色难得发黑。
几次之后,他干脆整个手伸进去,唰唰唰——逆时针疯狂搅动了水流几圈。
水箱里骤然卷起滔天漩涡,把个小鲤鱼搅得昏天黑地,鱼鳍都被水草搅住,差点肚皮朝天。
郎弋这才嘴角一扬,停了手。
哼,跟我斗——
然而很快,他就嘴角一僵。
靠,我在干嘛!
跟一条笨鱼较劲吗!
天呐!我怎么能在亓臻面前干这种蠢事!
他有些僵硬地缓缓抬头,果然,亓臻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郎弋连忙垂下眼帘,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亓臻却觉得有趣,难得在郎弋身上见到这么幼稚的一面呢。
不过他看出郎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没调侃什么。
只也拿过一瓶水,拧开了,示意郎弋。
郎弋明白过来,连忙乖乖地把手伸在瓶口下方。他仔细搓洗着双手,一瓶水用完,亓臻抬头,才发现刚刚自己擦过的手帕不见了。
郎弋不等人询问,快速取出纸巾擦了擦手。
接下来他们又钓到了几条鱼,有大有小。
最大的是条20斤的鱤鱼,是在亓臻的钓竿上上的钩。
但当时亓臻正在喝水。所以其实,仍是郎弋收线收上来的,亓臻觉得这完全是郎弋的功劳。
可郎弋却说:“臻哥哥,这鱼是在你的竿上钓上来的,你出了运气,我出了力气,才有机会钓到它,当然要算一起钓的喽。”
在把除了小鲤鱼之外的战利品通通放生前,他们俩,还都抱着那条大鱼拍了照片。
郎弋抱着鱼,亓臻先给他拍。
亓臻拍了好几张照片,还录了视频。郎弋力气大,掐得那鱼动都不敢动,只笑得又露出一口白牙,颇有些得意。
拍完,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自然地问:“臻哥哥,你要不要也拍一张,难得钓到这么大的。”
亓臻犹豫几秒,也点了头。
他刚要接过那条大鱤鱼,但许是郎弋手松了些,那鱼突然挣扎了起来,倒让亓臻惊了一惊。
郎弋连忙一巴掌猛猛拍了那鱤鱼脑袋,直接把鱼拍得像晕了。
他看大鱼不挣扎了,才抬头,有些忐忑地问:“没事吧,还......还拍吗?”
亓臻淡淡摇头:“没事,给我吧。”
郎弋摸着自己的手机,他终于光明正大地拥有了一张亓臻的单人照。
虽然,是和一条20斤的大鱼一起。
当天晚上,依旧在1号院吃晚饭。
俩人把彼此相册里的照片都发给了对方。回到家,郎弋收存好了那张手帕,立马爽爽地发了一个九宫格朋友圈。
当然,亓臻的露脸单人照他没有放上去,只小心地放了他被小鲤鱼亲吻手指的那张。
放在了九宫格最中央的位置。
果然,发出去没多久底下就收到不少评论。
有几个资深钓鱼佬,在夸那条青竹鲤漂亮。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当然还是他抱着那大鱼呲牙的那张图了。
大多数人都是羡慕他居然钓到了这么大的鱼。不是询问他这是在哪儿钓的,就是在赞真是好运气。
连他爸都问了一嘴地点。
但也有人,诸如Lucian,张口就是酸的不行的:“P的吧,手都P歪了,能不能发原图。”
郎弋美滋滋回他:“真酸~”
他动动手指,紧跟着又发了亓臻给他拍的那条视频。
那条20斤的大鱼在他手里呆若木鸡,却显然是没有P图的,视频最后几秒他还特意放大,冲击感更强了。
这条点赞量更猛,这下Lucian没话说,只发了个拜拜的表情,郎弋乐不可支。
郎弋没再理他们,他悄悄把亓臻那张抱着大鱼的照片设成了桌面背景。欣赏几秒后,他切回朋友圈,又看了看。
亓臻几乎从来不发朋友圈,点进去主页只有:仅对朋友展示最近半年的内容。
一片空白。
但郎弋还是习惯性地点一点。
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了点赞提示,他点开一看,是亓臻。
郎弋不自觉眼中带了暖意,他点开对话框,想了想,缓缓敲击屏幕:“臻哥哥,我们下次去海钓吧,能钓更大更多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