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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哥打来电话 别挂,先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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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就要断掉前一秒,亓臻接起电话。
“亓臻,你没事吧!”
“你现在在哪里?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我好担心你!”赵远峰的声音听着很焦急。
“我没事,怎么了?”亓臻蹙眉。
赵远峰自离婚后,已经许久没与亓臻见过面。
亓臻连去探望赵伯生都避开了他。电话他从不怎么接,消息也几乎不回,赵远峰后来也不敢频繁打扰。
“你现在在翠岭路吗?”
“我听说那边发生了山体滑坡,有几间别墅都被冲垮了,要快离开,很危险!”
亓臻切出屏幕,查看管家消息,发现翠岭路东段确实发生了滑坡。
但是是在松涛别墅群。
近日下雨,那片区域有些老旧,大概是维护得不是太好。鼎山区域目前没什么变故。
“我知道了,谢谢。”之后他就要挂断电话。
赵远峰似预料到他的动作,急忙道:“别挂,先别挂,亓臻!”
“你听我说,现在住在那边太危险了,你还是先回家......先回......素园住吧!”
“还有高管家和周姨他们也一起!”他知道亓臻很在意身边的人,特意提及。
电话那头很静,亓臻并未出声。
赵远峰闭眼,咬咬牙又道:“我不过去,我不过去素园,你......你就安心在那边住着,好吗?”
他攥紧了手机。
“嘟嘟——”
亓臻正要拒绝,却又有一则电话切入,拿下手机一看。
显示来电:【郎弋】
亓臻回神。他眼睑低垂,唇齿间吐出的话语似碾在人的心上,“不用了。”
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去。”
“亓——”
对面传来持续的“嘟——”声,赵远峰握着手机的姿势僵住。
良久,他松开手,看着屏幕上切断的通话,眼底逐渐染上深沉的暗色。
亓臻则接起新的通讯。
甫一接通,郎弋急切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臻哥哥,我听说翠岭路出事了,你没事吧?!”
“不是松涛那段出的事吗,鼎山这边一切正常。”小张已经开着车过来,他先接过了亓臻的行李,随后给他开门。
亓臻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而后坐进后座。他舒展了下腿,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中控台。
郎弋的声音稍微冷静下来,“消息是写的只有那段出事,但不知道情况是否属实。”
“我是怕万一......万一突然有变——”
他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吉利。正要描补,亓臻直接说:“没事,我不走翠岭路,走双华路回去。”
他刚刚跟小张交代过,走双华路可以避开那段路,只是距离绕远了一大圈。
郎弋一边嘱咐他小心,一边飞速切屏查询走双华路绕行要多久。
得到估算时间,他问:“两个小时后,我能再给你打个电话吗?”
“不用这么麻烦,我到了给你发个消息。”亓臻按了按眉心,直接回复他。
郎弋实在有些过于战战兢兢的小心,但不见外的话说过一次,再说反倒显得别扭和累赘,还是顺其自然......
等以后更熟一些或许就好了,他想着。
安全到家,他给郎弋回了消息:【到了。】
郎弋的回复立刻到了:【好的,臻哥哥早点休息~】
紧接着小豹子晚安表情包又雷打不动地出场,亓臻也给他回了回去。
第二天亓臻起来得有些晚。
打开手机,就见郎弋又给他发了消息:【早安,臻哥哥。】
还附有一张晴空万里的照片:
如同水洗后的碧蓝天空下,林间飞鸟振翅,江水波光粼粼,日光馥郁悠扬——
亓臻辨认出,这是鼎山庄园的景色。
【亓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早上?】
【郎弋:我是昨晚回的~】
他凌晨一点才到的A市,给亓臻打电话时人就已经在车上,临时决定,今早的会议也改成了线上参加。
睡眠不太够,郎弋泡了杯咖啡提神,随后就静静坐在露台,看向1号院的方向。
天光正好,更好的是他与亓臻正身处同一片景色中。
郎弋心中意动,拍下这张照片。
他继续敲着屏幕:【我等下把那副画给你送过去吧,我重新装裱好了。】
【亓臻:好,辛苦你。】
【郎弋:不辛苦,别客气臻哥哥。】
松涛那段路市政正在安排紧急抢修,索性冲垮的别墅是空房,没有人员伤亡。
但未免万一,郎弋还是找人把翠岭路到鼎山这段的路程都勘测了一遍,确认没有风险后,才叫亓臻走这边出行。
亓臻把郎弋送过来的画挂在了书房里,郎弋装裱得挺好,亓臻不用重新处理。
很快他们便忙于与潮汐的合作,每天早出晚归,几乎同进同出。
亓臻新开了一家公司的事,赵远峰也早就得了消息。
得知接的还是亓氏扔出来的,被当作累赘卖掉的一部分旧资产和项目时,起先众人都不看好。
却不知亓臻从哪里找来几个外地人,有模有样地重启项目,忙得如火如荼。
听说还得到了有关部门的扶持,好不热闹。
几个月过去,赵氏上上下下对老板离婚的消息已经不怎么议论。
只是豪门联姻,悄没声儿地就离了,也没撕个X给大家看看新鲜呢。
除了几则财经消息披露,没能听闻任何爆料的抓马八卦,真是可惜。
不过一想也是,俩人都是体面又有手腕的人,这般处理,倒也正常。
最开始俩人结婚的那年,赵氏刚刚度过危机,赵老爷子临时生了病,亓臻便应了在年会上出席。
赵氏有一个老股东,年轻时曾是赵父的得力助手,后来年纪大了能力不够,做错过几个决议后,便被调离了核心部门。
然而他依旧喜欢倚老卖老。
他曾动过一个念头,想把自家的omega嫁给赵远峰。
赵父似乎也意动了,他一度美滋滋地等着当赵家的亲家,结果赵老爷子却突然定下了亓臻。
他心中一直有些不平,却又是不敢对着赵父和赵老爷子不满的。
所以最后,竟不知所谓地记恨上了亓臻。
趁着年会,他便忍不住暗戳戳刁难人。
【你再是个金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到了我们赵家的场地,也该是个为人掣肘的外人了吧。】
他热情地撺掇着股东们的家眷都去敬酒。
亓臻先接了几个人的敬,自己每每也都喝了一口表示回敬,随后却感觉不太对劲。
那位老股东面上看笑得十分亲切,字里行间却咄咄逼人。
他一边说亓臻喝的太少了,一边又用那套:“酒桌上最好联络感情嘛,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老叔伯啊?”的老旧糟粕压他。
赵父确实有些专制好面子,喜欢讲究这些,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赵夫人是继母,一向谨小慎微,她瞅了瞅赵父的神色,犹豫一瞬,终究没有开口。
赵远州彼时还未成年,他又一贯是个废物草包,犹豫着想说什么,被赵母拉了拉,就没起身。
赵远峰则正侧着头和人讨论着什么事情,心思未放在这边。
桌上都是人精,不乏有人看好戏。
一时间,亓臻这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可亓臻依然十分冷静。
他并未显出怒气,只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冷冰冰的凤目一挑,似笑非笑,“那倒是叫您误会了,我确实是不能多喝酒。”
“当然,是医生说的我体质不好,饮酒于身体有碍。”
那老东西一听,觉得这明显是托词,正要开口打哈哈说哪里就这么严重了,却被亓臻直接挥手制止。
他目光陡然锐利几分,随后牢牢盯住对方,那琥珀色的眼珠敛着弧度看人,眼神天然就有种——被蠢货冒犯到了的不悦与不屑。
直把人盯得有些心惊,亓臻才移开视线,不紧不慢张口:“好在我现在结婚了......我与远峰二人一体,我不能喝的,他替我喝就是了。”
“不如这样,您自己挑。”
“您选谁敬酒都行,您的人敬一杯——”
“远峰,喝三杯。”
他轻轻抬起手中的酒盏示意:“不知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席间陡然安静。
赵远峰意识到什么,也回头看过来。
众人三三两两地对视,你来我往地使眼神,眼睛都要使抽筋了。
【好家伙,金凤凰原来不止金光闪闪,还一身不好惹的尖刺啊。】
后续到底是赵父发话,赵夫人又赶忙在一旁打了圆场,那人安分下来,再没敢挑事。
那之后,再没人敢招惹亓臻。
如今二人和平分开,对赵氏而言,或许也是好事。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离婚这事儿平平淡淡地就这么过去了。
唯有赵远峰知道。
并非如此。
事情远没有过去,又或者,根本不可能过去了。
他放不下亓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