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拾皎

3、第 3 章

　　翌日清晨6点半，林书蕴被一通电话吵醒。一看是陌生号码，便挂掉了，但这个号码一直打过来，无奈她只得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哪位？”她声音温和慵懒，一听就知道还没起床。
　　“大总裁，还没醒呢？我是你的司机小吴啊，我来接你上班了……”
　　“小吴？”林书蕴的脑袋有些宕机，“哦，你是吴悔？你怎么有我的电话的？”
　　“要到你的电话号码很难吗？我说大总裁，不会是昨天喝多了，今天起不来了吧？哈哈哈……”吴悔在电话里笑得很是嚣张。
　　“不是让你7点半来吗？”林书蕴瞬间清醒了。
　　“京城它堵啊！这不怕您迟到吗？怎么着，还是您贵人多忘事，忘了今天要上班啊？哈哈哈……”吴悔心情很好，笑起来别提有多放肆了。
　　“我知道了，你在地下车库等一会儿。”林书蕴挂断了电话。她没想到吴悔会来接自己，她低估了这个大少爷。
　　林书蕴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早餐、搭配衣饰，直到7点25才出门，直奔地下车库。一眼便看到了吴悔叼着烟靠在黑色的路虎揽胜上打游戏。
　　“把烟掐掉，去开我的车。”林书蕴把车钥匙扔给吴悔。
　　“奥迪S8，真够装的呀。”吴悔接过钥匙不屑地问，“那我的车怎么办？”
　　“就停这吧，反正这一排车位都是我的，又不收你停车费。”林书蕴看着一脸怒气的吴悔说道：“站着干嘛？把车门打开，没看到我提着电脑呢吗。”
　　“我他妈就没见过比你更爱摆谱的人，也不知道张鹿鸣看上你什么了，眼光可真够差的。”吴悔虽看不惯林书蕴，却不敢不照做，因为整个京城，只有张鹿鸣敢得罪他老子，也只有张鹿鸣可以实现他的梦想，他的Bravery乐队还等着张鹿鸣去投资打造，运作新专辑。
　　林书蕴修养很好，虽然不满吴悔的性格，但也没发火，依然克制、优雅地输出。“你这个发色太扎眼了，把它染黑，还有买套正装，穿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吴悔差点原地爆炸，他玩的是音乐是艺术是潮流，让他穿正装，无疑让运动员穿高跟鞋去比赛。他恨不得捂住林书蕴的嘴，他想不明白，那么漂亮的一张嘴巴，却比唐僧还啰嗦。“林书蕴，我劝你善良，别惹不该惹的人，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京市。”
　　“是吗？我很期待。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履行好驾驶员的职责，你不会告诉我，你连车都开不好吧。”林书蕴语气平和，却满脸不屑。对待这个盛气凌人，只会嘴上耍狠的富家子弟，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一路上，两人剑拔弩张。林书蕴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便打开手机听新闻。
　　8点10分，两人来到揽月大厦，秘书处临时负责人于静静带着其他几位秘书，早早站在大门口迎接她。“林总早。”于静静接过林书蕴的风衣外套和电脑包，引着她往里走。
　　“早，第一天上班，辛苦你们下来接我。”林书蕴十分温和，笑容真诚，让秘书组的小姑娘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都说女领导不好伺候，美女领导更不好伺候，而林书蕴的温和让她们喜出望外。
　　而站在林书蕴身后，高大、帅气、时髦又充满桀骜的吴悔，让几个小秘书犯起了花痴。这个敢直呼集团掌权人名讳的大少爷，大家还是略有耳闻的。一个优雅知性，一个桀骜痞气，站在一起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林书蕴的办公室在顶楼，十分宽敞明亮。秘书处按照她的喜好布置了茶台、报夹、2个旋转书柜和一台75寸的电视机。
　　“于秘书，把这些制度打印出来，发给公司的高管和中层，一会儿开会我们过一下。”林书蕴将一个黑色U盘递给了于静静。她林书蕴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早在她来京市之前，就从张鹿鸣那里了解了揽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他提供的制度汇总和人员名册履历，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进行了修改完善和人员摸底。
　　“另外，通知法务处的全体成员参会，让各业务板块负责人做好汇报准备，重点说现在的项目，存在的问题，下一步的打算。记住了吗？”
　　“记住了，那我们半个小时后开会，可以吗？”于静静问道。
　　“可以。”林书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于静静，“我的秘书萧冉还没有从杭市过来，为方便工作，我做了我本周的工作安排，你按照表格上的时间行程提醒我。”
　　“好的，林总。那我先出去做会议准备工作了。”
　　“去吧。”林书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一直翘着二郎腿坐在林书蕴办公室沙发上的吴悔，看着认真工作且无视他的林书蕴，有些尴尬，半晌才开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家睡觉了，今天起得太早，困死我了。”
　　“随你。”林书蕴甚至没抬眼看他，噼里啪啦地敲着字。
　　不知道为什么，吴悔看到林书蕴满不在乎的表情就气愤不已。“你这是什么意思？若不是我跟张鹿鸣做了交易，你以为我会给你开车？”
　　见林书蕴仍不理他，原本就因为起太早而情绪焦躁的他，直接冲到她的办公桌前，“林书蕴，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啊。”
　　“听见了啊。”林书蕴停下手里的动作，平静地说。激怒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他。林书蕴从心底里不想跟这个幼稚鬼有任何交集，无视他、激怒他、赶走他，是她目前的战略。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吴悔有些底气不足。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困了，就是要回家睡觉。”林书蕴直视着吴悔，面带微笑，不温不火。
　　她不按常理出牌，她没有教训他，也没有生气。吴悔觉得林书蕴肯定憋着坏呢。“算了，我还是到张鹿鸣的办公室睡吧，以免某人憋坏，坏我好事。”
　　“随你。”工作才是林书蕴舒适区，她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吴悔认床，在张鹿鸣的休息室睡得也不踏实，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地睡了1个多小时就饿醒了。早晨为了整林书蕴，起得早没吃饭，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起来了，准备找点东西吃再睡。
　　他发现会议室出来一批人，又进入一批人。出来的人，还都挺兴奋，都在议论和夸奖林书蕴。“林总太专业了，样样精通，法条、法规、财会、税务、报关，张口就来，说得还一字不差。”“就是，公司的账务，就跟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掌握得比我还清楚……我汇报的时候，手心都冒汗了。”“以为是个花瓶好糊弄，结果人家货真价实。”
　　……
　　吴悔，抓住一位出来的主管，问道：“你们开完会了，林书蕴呢？”
　　“没有，林总还在开会，我们出来找相关会议材料。”
　　“她是挺能忽悠人的，我进去看看她说什么说这么长时间？”吴悔跟着人力资源部的人从后门走进了会议室，坐在了靠门的角落。
　　开会的大概有近百号人，视频组各板块负责人正在汇报项目进度，空话套话说了一大堆，重点说得却含含糊糊，林书蕴眉头紧皱，示意暂停。“行了，就汇报到这吧。数据中心的刘彦舟是哪一位？”
　　“林总，是我。”一位带着金丝眼镜、很腼腆、很年轻的男士站立了起来。
　　“别拘谨，请坐下。”林书蕴很温和地说：“我看了去年的董事会、总裁办公会、项目分析研判会及工作调度会纪要，你提交的数据赋能平台建设方案，算法精准、条理清晰、具有很强的执行性，用户画像及提升建议给的也很中肯，我很感兴趣，希望下周的总裁办公会上我能见到一个更为客观、完善的方案，可以吗？”
　　“可以可以，但林总，您真的觉得我的方案可行吗？以前……以前……我……我保证完成任务。”刘彦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觉得很好，你的用心我看到了。”林书蕴说得认真且真诚。
　　“杨宇桉、费诗婷、乔桥、钱九月，是哪几位？不用站起来了，举手示意一下就行。”林书蕴看了几人一眼，对于静静说，“于秘书，以后别只给高管和中层打桌签，给这些项目组长和骨干人员也打一下。”
　　杨宇桉等四人还是分别起立自报姓名，满眼不安地看着林书蕴。
　　“你们四个负责的项目虽然投资不大，但贵在新颖、小众，话题性很强，眼光不错。”林书蕴眼神专注，“但客观来讲，连贯性不够强，后期营销跟不上的话，热度维持不久。”
　　四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认真工作的女人有魅力，认真工作的漂亮女人，更是让人着迷。吴悔看着认真工作的林书蕴，心也静下来了。以前，吴畏让他参加盛世集团的董事会，他要么偷偷玩手机打游戏，要么昏昏欲睡。而林书蕴，永远仪态端庄，腰背笔直，气质出众。她讲话的样子很专业也专注，让人不由地听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