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8：与白月光默契过界》还有一条狗

9、错位的心意 假期之后，

　　一天的元旦假期结束，江和风也终于在节后的第一节课间找到了夏小薇。后者阴沉着脸，带着江和风走到了操场上。
　　风卷着细碎的沙砾落在两人脚边，气氛没有半分往日的亲昵，只剩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夏小薇率先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江和风，我这次想把话说清楚。”
　　江和风停下脚步，喉结微滚，率先开口：“小薇，那天……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我知道。”夏小薇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底藏着的疑虑，终于在此刻摊开来说，“晚会那天，我其实也去了你们班门口了。我知道你想来找我，又被同学拦住唱歌。”
　　她顿了顿，话音微微沉了些，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在江和风耳中：“可是我也看见了，后来你和苏梦雅的合唱。你们牵手了，眼神里的那种情意，根本瞒不住人。江和风，你告诉我，你和苏梦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江和风心上。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心底暗道终究还是躲不过。两世的羁绊太过荒唐，说出来也没人信，只能艰难地斟酌着措辞：“我们……我们之前就认识，我喜欢了她三年。”
　　“初中三年，对吗？”夏小薇立刻追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和江和风是小学同学，彼此的过往再清楚不过，除了初中，他再也没有其他时间段，能和苏梦雅埋下渊源。
　　江和风沉默着点头，算是默认。这一刻，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女孩的目光。
　　“初中三年就攒下这么深的感情，”夏小薇的声音轻轻发颤，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看来，你心里真正在意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她，对不对？”
　　“不是的！”江和风急忙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小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以前是喜欢过她，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纠缠，我想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想忘掉她，好好跟你在一起。”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夏小薇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江和风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继续说道：“小薇，三年很短的，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三年、三十年。相信我，我和你的感情，一定能超越我跟她的过去，好吗？”
　　“很多个三年？”夏小薇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湿意，却异常坚定，“江和风，我是个有点感情洁癖的人，不愿意接受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朋友。更何况，这件事你一直都在瞒着我，从没跟我说过。
　　而且，她现在还是你的同桌，你们每天朝夕相处，关系又还那么好，你们那种隐隐约约旧情复燃的样子，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江和风积压两天的烦躁与无奈。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谁还没有个过去？谁还没有个前任？有人还跟别人睡觉了呢，难道他分手之后，就不能再找新人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那些属于三十岁的认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如果连对方的过去都无法接受，那大家这辈子都不用结婚了！男生不谈几次恋爱，怎么知道如何照顾人？不都是一次又一次总结经验，才一点一点学会的吗？”
　　这番话一出口，夏小薇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怔怔地看着江和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过了许久，才声音发颤地开口：“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江和风，你的感情有点太随便了。”
　　“随便……”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江和风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女朋友，不是他上辈子那些历经过了人情世故的同龄人。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心思纯粹，对爱情充满了赤诚的期待，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恋爱观呢。
　　“小薇，我……我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说错话了。”江和风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心的愧疚地道歉。
　　可夏小薇却连连后退两步，眼神里的疏离愈发浓重。她望着江和风，眼底渐渐褪去了迷茫，多了几分清醒的笃定：“江和风，你跟我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是不是一直都在单方面地控制我引导我？”
　　江和风的嘴唇动了动，他无法否认。
　　这段感情，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他凭着超越十几年的人生阅历，一步步引导着她，一点点把控着这段感情的节奏，不动声色地让她喜欢上自己，甚至依赖自己。
　　看着他支支吾吾、无法辩驳的样子，夏小薇心中也有了答案。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
　　“这样……我……”江和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卑微，“我只是想好好对你，让你比别人更开心。”
　　“不要。”夏小薇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坚定，“我需要的是一场平等的恋爱，这貌似还是你教我的吧。”
　　江和风无言以对。他想起自己曾给夏小薇看过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给她讲三毛与荷西平等而热烈的爱情，教她在感情里要自尊、要独立，爱情不该是卑微的依附，应该是势均力敌的相守。
　　他是真心对这个女孩好，这几个月来，他帮她补课，让她一个学渣冲进班级前三名；帮她树立一个实际的目标，冲刺一个不错的大专选个好专业；他给她讲课本外的山川湖海，拓宽她的眼界，丰盈她的思想；他陪她度过懵懂的几个月时光，给了她一段干干净净、无可挑剔的恋爱。
　　这些真心，从来都不是假的。
　　仿佛也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情，夏小薇的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满是感激：“小风，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爱，谢谢你帮我进步，谢谢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你应该去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谈一场平等的恋爱。苏梦雅就很好，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有你的。
　　不管你们前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有一个各方面都合适、又心里都有彼此的人，能有重续前缘的机会，真的很不容易。”
　　夏小薇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恳切：“你好好珍惜她吧，趁着现在我们的感情还不深，当断则断，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说完这句话，夏小薇没有再看江和风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操场。她的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江和风独自站在原地，阳光穿透枯萎的树叶，落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内心的愧疚与怅然交织在一起，一点点将他淹没。他抬起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终究，还是辜负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