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在前神女不敢爱上神》林清曦

2、凤雏初鸣，神识暗随 白若曦

　　白若曦刚在西侧的神女席位上坐定，腰间系着的苍梧玉佩还在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殿内的寂静便被一阵细碎的“咔哒”声打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从她身上移开，落回殿中央那盏悬浮在琉璃盏中的凤卵上。先前裂开的细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蛋壳表面的霞光愈发炽盛，连带着整个凌霄殿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仙雾缭绕中，那枚通体鎏金的凤卵轻轻颤动，每一次晃动都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鲜活的生命正在奋力挣脱束缚。

　　天帝抚着长须，眼底满是欣慰。凤族近万年来繁育的皆是雄性雏鸟，早已被三界戏称“凤巢无雌”，如今这枚女雏破壳，不仅是凤族的大喜，更是三界灵气鼎盛的吉兆。他看向身旁喜不自胜的凤族族长，朗声道：“凤族长，此女雏乃凤族万载难遇的至宝，今日朕便为她赐名，如何？”

　　凤族长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谢天帝隆恩！此女雏能得天帝赐名，实乃凤族之幸！”

　　殿内众神也纷纷附和，目光热切地望着那枚即将完全裂开的凤卵。没人注意到，最高处的墨渊上神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态，眼帘微垂，看似在关注凤卵，实则那道无形的神识，自白若曦落座后便从未从她身上挪开。

　　墨渊的神识如最轻柔的风，悄无声息地笼罩在白若曦周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身上纯净温和的神力波动，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带着滋养万物的暖意；能看到她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浅浅阴影，看到她因凤雏破壳而微微上扬的唇角，那抹笑意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比殿内的霞光还要耀眼。

　　他活了百万年，见惯了天界的尔虞我诈、三界的腥风血雨，早已心如磐石，对世间万物皆漠不关心。可今日见到白若曦，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竟莫名泛起了涟漪。她身上的纯粹与悲悯，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周身常年笼罩的冷寂，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寻更多。

　　他的神识强大到深不可测，即便是天帝，也未曾察觉这道悄然游离的神力。墨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识，不敢太过靠近，生怕惊扰了这位一心只有苍生的神女。他看着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专注地落在凤卵上，眼底满是对新生生命的温柔，那份专注让他心头微动——原来这位以守护苍生为己任的神女，也有这般柔软的一面。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凤卵终于完全裂开。一团金灿灿的绒毛从蛋壳中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凤凰破壳而出。她周身覆盖着细密的金羽，头顶竖着一撮淡粉色的绒羽，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众神，随即发出一声软糯的“啾”鸣。

　　这声鸣叫声清脆悦耳，像是玉珠落盘，瞬间融化了众神的心。天帝更是开怀大笑，沉吟片刻道：“凤族女雏，稀有珍贵，却也不必如神女般承载过重使命。朕看她羽色鎏金，鸣声清越，便赐名‘金瑶’如何？愿她如金似玉，平安喜乐。”

　　“金瑶！好名字！”凤族族长连忙叩谢，“谢天帝赐名！金瑶谢过天帝！”

　　小凤凰似是听懂了，又啾鸣了一声，扑腾着翅膀，朝着离她最近的白若曦飞去。白若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伸出纤细的手指，任由小凤凰落在自己的指尖。小家伙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金羽蹭过皮肤，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白若曦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抚摸着小凤凰的绒毛，动作温柔至极。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只可爱的小凤凰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那道来自高位的神识，正随着她的动作，愈发缱绻地缠绕在她周身。

　　墨渊看着她与小凤凰互动的模样，眼底的淡漠渐渐褪去，染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他的神识描摹着她的眉眼，感受着她身上的暖意，心中那份探究渐渐变成了一种莫名的牵挂。他知道，自己这百万年的平静，或许从今日这场仙宴，从见到这位苍梧神女开始，便被彻底打破了。

　　殿内依旧一片欢腾，众神都在为凤族女雏的诞生道贺，没人注意到最高处那位上古真神的异样，也没人知晓，一场跨越百万年的深情，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萌芽。而被神识默默注视的白若曦，还在温柔地逗弄着指尖的小凤凰，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那位冷面战神心中，最牵念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