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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019章 情绪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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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布洛芬呢?——徐蔓】
Chapter 19 姨妈
徐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连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我的眼光有那么平常吗?我的画龄跟你的年纪一样大,能让我如此着迷、心甘情愿熬夜刻画的身体,目前只有你一个……”
这话听着虽然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冒犯”,却精准地戳中了池延的心。
刚才听她说得那么随便,他还以为,谁都能让她这样没缘由地拉过来摆弄一番,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就闷闷的,堵得发慌。
还好,她说,只对他着迷。
池延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徐蔓看着他柔和下来的脸色,松了口气,语气真诚,“一会我就不睡了,要继续把这幅画画完,截稿日期没几天了,不能再耽误了。”
说完,她看着池延眼底的疲惫,又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太过唐突莽撞,难得他这么配合,还牺牲这么大,于是补充了一句:“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池延忽然微微俯身,手臂撑在徐蔓的身后,支在床上,与她对视:“怎样算不亏待我?”
徐蔓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往后躲了躲:“呃,我的意思是,今晚我画得很顺利,让你累了这么久,我会补偿你的。”
池延凑得更近了,徐蔓闻到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脸颊有些发烫,她推着他的身子让他们拉开了距离:“带你过圣诞节?吃大餐?行吗?”
池延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就这?”
“那你想要什么?”
池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太过复杂,里面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徐蔓不敢往深了想,也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这场无声的目光交锋与对峙,最终还是她先败下了阵来。
她紧张地轻咳一声,站起身伸手拽着池延的胳膊,开始往外轰他:“今天太晚了,你赶紧睡觉去,等你想好了再说,别耽误我画画!”
池延任由她推着,经过床边飞速捡起自己的短裤,又扯下了缠在腰上的白色纱巾,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纱巾,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个……等我洗洗还给你。”
他特意强调了纱巾——毕竟,这条纱巾,刚刚被塞进了他的内裤。
“送你了。”徐蔓将他推出房间立刻关上了门,她赶紧关了过热的空调,为脸上扇着风。
真是要命啊。
从小到大画了多少人体相关的画了,裸男模特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画画过程中,模特会出现生理反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怎么到了池延这儿,自己的心里会有如此大的波动?
“呼!”
徐蔓冷静下来,坐回到画夹前,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认真开始画了起来。
池延被徐蔓轰了出来便靠在了墙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他不确定是长时间肌肉发力所致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虽然疲惫,但却极其兴奋。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徐蔓热烈的目光,柔软的手指划过身体的每一个瞬间。
池延攥紧纱巾,再也控制不住,大步跨进了洗手间。
他用冷水浇灌着身体,试图压下身体中这种强烈的陌生的感觉,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丝巾浸了水,湿哒哒的贴在自己的腿上,池延的手指微微颤抖,将丝巾缓缓往上拽,划过皮肤的时柔软的触感,同徐蔓碰触自己时的感觉重合。
池延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墙上,将纱巾附着在自己的手掌扶上身体……
*
第二天一早,双玉华本想叫徐蔓和池延起来吃早饭,可住家保姆韩姨却好心提醒她:“双姐,昨天夜里,蔓蔓小姐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小延少爷也折腾到很晚才回房,让他们多睡一会吧,估计要到下午才能起床。”
双玉华向来尊重年轻人的作息,听了韩姨的话,便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一个人在楼下插花、安排午饭。
池延是在中午十二点午饭前醒的。他洗漱完毕,收拾好自己,准备下楼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徐蔓的房间。
房门依旧紧闭,想来是还在睡觉或是还在赶画。
刚下楼,就看到双玉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插花,她看到池延,立刻放下手里的剪刀,笑着迎了上去:“小延醒啦?快坐,马上就可以吃午饭了。”
池延在餐桌旁坐下,门铃忽然响了起来。韩姨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开门。
“蔓蔓女士的药!麻烦签收一下!”外卖员的声音传来。
池延下意识地站起身,两步走到韩姨身边,抢先接过了快递员递过来的袋子,眉头微微蹙起。
徐蔓生病了?
“蔓蔓的药?”双玉华也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买的?”
池延摇摇头,拿起袋子见订单上写着“布洛芬缓释胶囊”和“暖宝宝”。
双玉华“啊”了一声:“哎,我说最近蔓蔓怎么没什么精神,情绪也阴晴不定的,原来是要来姨妈了啊。”
池延愣了一下:姨妈?
他初中没怎么好好上学,但偶尔几节人体相关的生物课还是听过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姨妈”是什么亲戚要来,直到双玉华简单解释了几句,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女生每个月有几天体育课要见习的日子到了。
“小延,”双玉华将暖宝宝递给池延,“你先把暖宝宝给蔓蔓送上去,这个止疼片不能空腹吃,等她起来吃点东西再让她吃药。”
“好。”池延听话的拿着暖宝宝上了楼,他轻轻敲了敲徐蔓的房门,门里没有一点反应,又使劲儿敲了敲,把门直接敲开了也没听到徐蔓的动静。
池延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一半。
另一半没拉上的窗帘外透过柔出的光,刚好打在她立在窗边的画板上。
那幅画,她已经画完了。
池延入魔了似得,一步步走到画板前,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是……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画中的男生,身形挺拔,肌肉结实健美,线条流畅利落,就连手臂上爆起的青筋,都被勾勒得清晰逼真。
每一寸肌肤的光影都恰到好处,他的身体一半沐浴在柔和温暖的光中,一半却隐匿在深邃的黑暗里。
明暗交织,氛围感拉满。
他几乎赤着全身,徐蔓没有画出那条白色纱巾,关键部位被黑暗中延伸出的半只翅膀遮挡着,朦胧又性感。
是的,画中的他,身后分明长着一对翅膀。
光中的那部分羽翼丰满,色泽鲜亮,羽毛根根清晰,向着天空的方向伸展开来,透着希望与新生;
黑暗那边的翅膀,却干枯凋零,只剩下一副残破的骨架,无力地垂落在身前,像是被硬生生折断一般,透着病态与死气。
在黑暗那边的身体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一条条、一道道交织在一起,仔细看去,像是一个被撑破了的茧,透着挣扎与解脱。
池延不懂美术,也对艺术一窍不通,无法从技巧、构图、光影的角度,为这幅画做专业的点评。
他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感受着这幅画带来的震撼,沉默了许久,才小声吐出两个字:“牛逼。”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床上,传来了徐蔓轻微的吭叽声。
池延立刻回神,快步走到床边蹲了下来,轻轻叫她:“徐蔓?徐蔓,你醒了吗?”
徐蔓眼睛都没睁开,眉头紧紧蹙着,脸色苍白,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声音虚弱:“我布洛芬呢?”
“阿姨让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空腹吃对胃不好,”池延将暖宝宝的外包装撕开,取出一片,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里,“你先把暖宝宝贴上吧。”
徐蔓迷迷糊糊地接过暖宝宝,将胳膊缩回被子里,胡乱摸索着贴上,不一会儿,就把暖宝宝背面的贴纸给池延扔了出来。
池延弯腰捡起贴纸,又柔声问道:“你能起来吃点东西吗?喝碗粥,过十五分钟再吃药。”
徐蔓吭叽着拒绝,伴随着倒吸凉气的抽泣声:“起不来,腰疼……肚子疼,我想用电锯把中间这部分身体锯下去,疼死了……”
她说着将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蜷缩在被子里,她出了很多虚汗,头发黏腻的贴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虚弱的快要碎了。
池延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贴在脸上的碎发轻轻往旁边捋了捋,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竟然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就在这时,双玉华端着一碗粥,轻轻敲了敲本就没关的房门走了进来:“蔓蔓醒了吗?我给她熬了小米粥。”
池延见到双玉华,一脸被抓包的尴尬,连忙收回手,猛地站起身。
结果因为起的太猛,后脑勺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书架晃了晃,眼看就要朝着玻璃窗倒过去,池延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书架,又因为用力过猛,书架上的书,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发出了不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