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墨玉震颤时的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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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梅雨敲着落地窗，暖黄落地灯把画室烘得一片温软。
陆柠烟握着油画笔，指尖微颤，画布上晕开一团灰雾，桌角墨玉平安扣静静躺着，是夏峰之昨日硬塞给她的。
零碎的痛苦记忆反复撞进脑海：前世溺水的窒息、医生无解的诊断、夏峰之偏执通红的眼。她垂下眼睫，心底满是无力，只觉自己的病与残缺记忆，只会成为拖累他的包袱。
轻响自门口传来，陆柠烟脊背骤然绷紧。
夏峰之收了滴水的雨伞，满身湿冷潮气，站在门边。读心术精准捕捉到她心底所有自我厌弃，他下颌骤然绷紧，眼底翻涌着酸涩压抑，一身冷意沉了大半。
“雨太大，见画室灯亮，过来看看你。”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刻意压下骨子里的强势，声音放得极轻，目光落在那块墨玉上，藏在身后的手死死克制住触碰她的念头。
陆柠烟没有回头，笔尖顿在画布上，语调平淡疏离：“不用特意过来，我只是随便画画。”
夏峰之垂眸凝着她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夜里湿气重，你身子弱，不宜久坐。”
“我待在这里很安稳，不用你操心。”陆柠烟侧过半边脸，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怯意，“你不用总围着我转。”
这话像细针戳进夏峰之心口，他眼底温和尽数褪去，染上几分隐忍的愠怒，偏生面对她，半点火气都发不出来，只剩满心委屈。
“我不围着你，还能去哪。”他语气低沉执拗，“你总觉得自己是拖累，可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陆柠烟指尖蜷紧画笔，淡淡扯了扯唇：“病痛与失忆都是无底洞，我不想耗着你。”
夏峰之上前半步，身形将她笼在浅淡阴影里，漆黑眼眸牢牢锁着她，偏执与惶恐交织：“我不怕耗，我只想守着你。这块墨玉你戴着，能安神，我不会丢下你。”
他伸手想去拿玉，陆柠烟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躲闪的动作清晰刺得他心口发闷。
夏峰之动作一顿，冷白的手僵在半空，周身气压低了下去，眉眼冷冽，却又强压下所有尖锐，只剩无力。
“你就这么排斥我？”他声音微哑。
“我只是不想耽误你。”陆柠烟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画布，“我们本该各走各路。”
“不可能。”夏峰之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容置喙，读心术不断接收她心底逃避的想法，心底的恐慌越积越重，“前世我没能留住你，这一世，我绝不会放手。”
窗外雨声渐密，室内只剩两人之间沉默的僵持。
陆柠烟不再开口，重新拿起画笔，刻意无视身侧的人。夏峰之也没有再逼迫，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执念与难过。
桌上那块墨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暗光，像一道跨在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层跨不过去的隔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墨玉震颤时的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