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74、柏奕很迷茫 默尔曼这下

　　柏奕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好在，她有一群友好的同伴指导她，陪伴她。
　　这一路，她削了三个为富不仁贵族的脑袋，在旅人嘴里慢慢变成了起义军的标志。
　　好奇怪……她是来这个世界干这茬事的吗？
　　柏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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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险者工会的大厅里挤着各种各样的人，言不灵领着柏奕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黑黝黝的，看不真切，比忏悔室还隐秘。
　　在冒险者工会登记需要花五个银币，库克给付的钱。
　　五个银币避免了人人都去柜台边登记。
　　柏奕捏着自己拿到的牌子看，觉得这东西很像狗牌。
　　她养过狗吗？
　　报名评级考试更是昂贵，需要花一百金币。考过了就能升一级成为正式的D级勇者。
　　种田一年都难挣到一块金币，可见勇者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柏奕于是去打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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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复派整理了一下提案，准备试试能不能把柏奕捆起来。
　　然而很可惜，“乘失忆拿下柏奕”和“我们哥几个一起上，准能拿下她”的尝试反复失败。
　　保护派发现柏奕不吃窝边草，但会把魅魔吊在树上使劲儿抽。
　　亏，亏了啊！
　　对言不灵来说，哪怕伤及性命，只要是柏奕做的，那都和调情无异。
　　柏奕虽有这些个暴打魔物发泄的生活享受，内心依然很忧郁。
　　她按捺下这种说不上来的空洞乏味感，观察周遭的环境，汲取生活经验。
　　说起来，柏奕只是有些失忆，人好糊弄不意味着没长进。
　　这世界有很多残酷的东西，柏奕最先领悟的就是价值体系。
　　金钱，权力，这两样东西在这个世界有着堪比魔力的力量。
　　不种田的商人说：魔物影响收成，于是米面馒头价格三日三涨。
　　不种田的商人又说：此地有大量冒险者，蔬菜瓜果供应困难。然后整出了真正的“饥饿营销”。
　　柏奕大摇大摆走进粮商的宅院，她的小队跟着她。
　　过了几日，食物价格恢复正常水平，柏奕大摇大摆走出宅院，走向城堡。
　　城堡的男爵掉了他的脑袋。
　　柏奕依然没填上内心的空洞，她怅然若失地擦着剑，从男爵的宝库里数出一百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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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剑被拔走的消息，传了三个月才传到国都。
　　国王特使举着一卷黄绸冲进宫殿：“勇者出世，天佑奥兰！”
　　王都为此举行了大典。
　　“魔王祸乱百年，维德王国与魔同流！今日勇者出世，正是天意讨逆！”
　　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在欢呼。
　　“为此，王室决定——”国王的声音拔高，“授予勇者世袭勋爵之位，永镇边关！”
　　勇者缺席会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配边疆了。
　　大典过后，王宫设宴。
　　一道菜抵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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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中的柏奕收到了一副金灿灿的剑鞘。
　　“……这是王室对勇者的敬意。”使者亲切地说。
　　柏奕掂了掂。
　　没有爵位，没有俸禄，白给一个名头，然后勇者就去边关打仗。
　　柏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或者不好。
　　“真的一点儿金币都没拨给我？”
　　“……勇者大人若成功斩杀了魔王，自然有赏。”
　　柏奕点点头，打算等赏金正式挂出来那一日再去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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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路走，勇者的名号一路在她身后传开。
　　这里面言不灵有很大功劳。
　　言不灵还帮着柏奕调查了些别的东西。
　　袭击柏奕村庄的散兵原是北境领主军裁下来的老兵，被转卖到当地贵族手里看庄护院。贵族欠饷三年，哗变了。
　　钱经过的手一多，利润就会被分完。
　　所谓讨伐魔王，也和那些黑暗故事一样，是王室为了填国库，编出来的战争。
　　魔王倒也真实存在，但魔王军威胁被夸大了太多。
　　“多有趣，魔王顶了所有的罪名……”
　　“世界总需要反派。”柏奕接茬。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言不灵问她。
　　在他们身后，又一座城堡熊熊燃烧。
　　柏奕不知道。她恍惚听见一个声音在喊：【老板！老板！】
　　猛地转头，身后却只有自己那些伙伴。
　　每次她看他们，他们都像在凹造型似的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同伴有时候很像一个人，就像精妙的马戏团木偶戏……
　　柏奕把这桩疑案暂且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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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奕一路往北。
　　圣剑源典给她推荐了一条最佳路线：穿过科珀堡，绕过军营补给站，去古迷宫挖神器。
　　柏奕对圣剑很信任，它指哪打哪，它不出鞘，她就不杀人。
　　传说迷宫里的圣物是当年光明神打造的。
　　这一路上，柏奕听到的传说有很多。魔王军的传说，勇者的传说，圣剑的传说……每一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但传说总和实际有些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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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珀堡是座锻铁城。
　　城里的铁匠铺却只有一家，挂的是城主的招牌。
　　铺子里一把最普通的铁剑，标价也要三个银币。
　　“三个银币？”柏奕拿起那把剑掂了掂，“这铁料，顶多值三十个铜板。”
　　“客人好眼光。”掌柜的皮笑肉不笑，“可铁料是矿上的，售卖武器的价格也是城主大人定的。”
　　柏奕转身去矿上观察世界。
　　两国打仗，矿给两边供货，谁也不得罪。仗打完了矿还在，这才是长久生意。
　　这座城市和以往似乎有些不一样。
　　物价偏高，但每个人都吃得饱，穿得暖。似乎没必要把城主打一顿，因为武器和防具都不是人类生活的“必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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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奕小队在迷宫外围沼泽地遭遇了魔物！
　　一只沼泽巨蜥从泥里蹿出来，直奔柏奕，纯粹找抽。
　　柏奕还没动，鸦影已经跳了起来，手一指，丢出一个火球术。
　　一团火焰从他指间飞出，把巨蜥烧成了灰。
　　火球没有噤声能力，但是全队都很沉默。
　　“……”柏奕决定来打破这沉默，“弓箭手为什么会火球术……会火球术为什么不当法师呢？有魔法院工资拿。”
　　“我……魔武双修。”
　　“我都没有学会无声吟唱……”柏奕抬头看看鸦影，扒拉他几下，“教我。”
　　学了两周，并没有学会。柏奕似乎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一整个肉身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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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宫在一座荒山里。
　　入口处立着块石碑，刻着王室徽记。
　　“又是王室。”柏奕摸了摸石碑，“王室真是走到哪，碑毙到哪。”
　　柏奕对王室不给自己出旅费一事耿耿于怀。
　　迷宫机关重重。
　　默尔曼像走自家后院一样，一眼就能看出哪块砖是陷阱，哪面墙是死路。
　　迷宫最深处，默尔曼一掀皮，露出自己憋了许久的章鱼脚脚，扬言要把所有人都留下陪他在迷宫过日子。
　　战斗轮开启！
　　战斗轮结束！
　　迷宫之主没能留下任何人，他被柏奕抓着继续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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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迷宫后，柏奕撞见了一伙黑甲匪兵。
　　领头嘿嘿一笑：“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片刻后，黑甲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通道里。
　　柏奕蹲下来，捡起一把他们的刀，看了看刀柄上的烙印。
　　“魔王军……本地军啊……”
　　圣剑源典挂在她腰上，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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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奕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揉她的头发。
　　“醒了？”那声音说，“该起床了，今天还有任务呢。”
　　她睁开眼。
　　帐篷里一片寂静，默尔曼睡觉没什么声音，章鱼须绕着柏奕，倒是很有安全感。
　　柏奕摸摸自己的头发，重新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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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奕按照圣剑的指示继续走，一路收集各种道具和伙伴故事。
　　柏奕时常头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记忆像一口被石头堵住的泉，压得越久，涨得越高。
　　她总听见有人叫自己老板，梦见自己坐在一把王座上，面前摆着一本书。
　　一只黑豹伏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
　　有人从背后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别看了，都是别人的故事。”
　　“谁的？”
　　“他的。”那人说，“每一页，都是他。你该去找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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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精灵之森的雨幕中，她开口问：“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言不灵眨眨眼，“我们怎么了吗？”
　　我觉得你们像是一个人，和你们待在一起就好像我住在谁的脑子里。
　　柏奕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四个人相互看看，最后还是言不灵开口。
　　“……还没到时候。”他晃一晃魔杖，调低光亮，“我们前世有缘，等你想起我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我们的秘密。”
　　“给点提示，我们是什么关系？”
　　好问题，言不灵也不太确定。
　　家人？恋人？伴侣？目标？
　　“等你想起来。”他说，“你来定。”
　　柏奕觉得言不灵这精灵有些别扭。
　　她就是想不起来，所以需要别人定啊！
　　柏奕的头痛痛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要一个人把真相拼出来，这也太为难她的小脑瓜了。
　　有那么一刻，柏奕忽然想就向前走去，把言不灵和这些小伙伴抛在身后。
　　她要为自己完全记不得的事情负责吗？她不太高兴。
　　柏奕认为，记不得的事就是另一世了。
　　现在的她就是柏家镇的孤女，是一个与这世界都无法建立稳定联系的“穿越者”。
　　柏奕虽得出了结论，却总觉内心空落落的，不太舒服。
　　她把自己埋到默尔曼的触手里，抱着触手难受。
　　默尔曼把她捧到怀里和她蹭蹭脸。
　　“要不要看看我的空间？”他问。
　　“我们不是去你的迷宫里见过了吗？”
　　“不，是另一个更私密的，想看的话，把额头靠过来……”
　　柏奕的心念被默尔曼的言语拨转。她把额头靠向默尔曼。
　　默尔曼这下偷跑极其成功，当夜就获得了柏奕对男朋友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