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你为什么不 ...

  •   闻人黎很无语。
      她又不是白痴连这个都分不清。

      但对方既然都教她练剑了,闻人黎觉得此事无关紧要,总之,要以包容的心态去容忍人类对自己的刻板的印象。

      *
      闻人黎到晚上才回到瀛洲岛。

      她在无聊的生活中开始沉迷于练习剑法。

      从早上起床吃过饭开始就自己找快空地开始练剑,练累了就回去,四师兄每天都会勤勤恳恳地准备许多吃食。

      每当闻人黎出现在厨房后,阮蒙就帮忙盛一些水果和鱼虾肉给她,然后把她的餐盘放在树下。

      她一边吃,一边和两个小纸人一起玩。

      段清作为蓬莱大师兄,虽然每天事情都很多,但他早上仍然会给闻人黎留几张符纸。

      符纸沾染了闻人黎的气息,变化出的纸人也会跟随她的心意行动。
      能和她一起练剑,还能帮她端盘子。

      闻人黎的餐盘仍旧是林燕萍是私藏,据说这个盘子是天青寒瓷,薄,透。
      色如下雨时天边那一抹既明未明的青色。

      放在地上,盘子有花瓣和各色水果映衬时,瓷器流转间就好比一块真切的雨水。

      民间能烧这种瓷器的窑厂少之又少,而且就算能烧,十窑也难得其一。

      因此自然极贵。

      经常性的,闻人黎吃饭时,林燕萍会肉疼地提醒一句,让她别把盘子或者酒盏打碎了。

      一旦他这么说,纪灵就在旁边说:“三师兄你别这么小气,碎了就碎了,再买不就好了。”

      林燕萍道:“说的容易,你们可知这一套六式需顶好的师傅花费多少功夫才烧的,碎了一件就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了。”

      林燕萍有怪癖。
      无论是餐具还是酒杯,一套里面碎一件他就会把全套都扔掉,绝不会拼凑在一起应付着再用。

      纪灵不以为然。

      林燕萍扇骨敲敲她的脑袋,再往下看一眼忙着吃东西的小鸟,挥扇叹道:“落花流水,妾有情叹花倒,君无意呆头呆脑,两个俗呆子,可怜我这一套上好的寒瓷……”

      闻人黎:“……”
      纪灵:“……”

      纪灵嘟囔:“三师兄又开始了,总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但闻人黎也知道瓷器贵重,她用的很小心。

      她在树下吃饭,别人都没意见,只有刘敬平,他这几天一直在瀛洲岛待着,搬张桌子坐在院里喝酒。

      一见到闻人黎就哼来哼去,说道:“你看看你,吃个饭也不老实,成天让那两个纸人挑来跳去的成何体统?!”

      闻人黎充耳不闻。

      一旁的林燕萍闻言撂下手中的书卷,给刘敬平斟酒:“师父莫气,弟子敬你一杯。”

      刘敬平这才作罢。

      吃了一会,门外芭蕉长廊掩映处,白袍轻晃。
      随即段清的身影从长廊尽头出现,一同而来的还有楚泠。

      清艳绝绝,似玉似冰。
      见到刘敬平便弯腰行礼:“灵妙真人,林师弟。”

      林艳萍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赶紧撂下酒杯起身还礼:“楚师姐,好久不见。”

      刘敬平这个人闻人黎觉得他纯看不惯一切。
      哪怕是只苍蝇飞到他眼前也要挨骂。

      不骂人的时候又目空一切,连走路都鼻孔朝天。
      整个蓬莱能让他搭理的人屈指可数。

      但楚泠这一行礼,他居然放下酒杯了。
      居然还笑了,甚至笑的十分和蔼:“楚泠啊,怎么有空来瀛洲岛了?”

      那边纪灵从后院出来,她的神情更明显些,先看段清再看楚泠,眼里的异样藏不住:“楚师姐,你怎么来了?”

      楚泠道:“纪师妹。大师兄有事找我。”

      “哦——”
      林燕萍三人几乎异口同声,闻人黎顿时察觉到他们态度里的微妙兴味。

      为什么刘敬平他们看到楚师姐来瀛洲岛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了吗?
      闻人黎不禁好奇。

      由于实在太默契,林燕萍轻咳声掩饰道:“楚师姐可曾用过晚膳,不如便留在我们瀛洲岛一起?”

      楚泠似乎不怎么笑,只道:“多谢林师弟,不必了。”
      刘敬平一反常态的热情:“别客气,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刚好段清难得也在,我这就叫膳房多做几道菜……”

      段清拨开花枝,看到闻人黎旁边的两个纸人还拿着木枝,蹲下问道:“你今天练了多少遍剑法?”

      纸人在原地蹦了五下。

      段清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不错。你体内还有蟾毒,以后每日练两遍便可,等祛毒后再好好练剑法。”

      闻人黎点头。

      *
      楚泠是来给闻人黎送丹药的。
      小小的一颗,淡红色的,闻起来有些轻微的铁锈味。

      但吃进去入口即化,没有其他味道。
      吃完,段清弯腰询问:“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药效还没起作用。
      可闻人黎还是点点头,旁边两个小纸人顺应她心意开始鼓掌。

      纸人不过三寸长,欢欣雀跃地鼓掌时显得憨态可掬。
      小黄鸡又特别严肃地坐在桌沿,翅膀轻垂着,一脸懵懂。

      楚泠掩唇轻笑,问段清道:“师兄,她叫什么名字,竟生得如此可爱。难怪我闻说你力保她进瀛洲岛。”

      段清说道:“她还小,不知道有没有名字,大抵有也不能朝我说。”

      虽然闻人黎略通人性,但毕竟没办法真的开口说话。

      楚泠没有多问。
      他们还聊了一些事情,闻人黎没有听清,丹药吃进去,短短的一会功夫身体里仿佛有块东西在持续发胀。
      撑着她头晕。

      闻人黎脑袋点点,很快不省人事。

      意识沉在一片混沌中,四肢百骸都像是在火烘烤般,翅膀周围胀痛难忍,奇怪的痛感让她不得不深呼吸克制。

      闻人黎抖了两下翅膀,努力抬起头。

      视线还是模糊着,但隐约能看清室内熟悉的布置,木桌,木椅,应该是刚才段清他们看到自己睡着了就带她回到了房间。

      但,这个解药的副作用这么大吗?

      胀痛很快从翅膀蔓延到腹部,伴随着火热的灼烧感,让闻人黎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迅速膨胀的气球,下一秒就能到达极限。

      吃错药了吗?

      闻人黎随着腹部的阵阵胀痛节奏深呼吸着,痛时吸气,然后缓慢吐气,但痛感缓解的并不明显。

      还是疼,闻人黎甚至都站不起来,她尝试了好几次才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喝水,想去叫人。

      可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前却像是蒙了一层灰噪点滤镜,四周黑蒙蒙的一片,甚至连看向窗外时,天空也自带黑色。

      在灰黑之间,闻人黎还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着许多紫黄二色的碎点。

      散发着幽幽光芒,正不断从窗外汇聚到室内,视网膜里充斥着像是光显屏坏掉时那种无规律的雪花点。

      眼前的情景太过惊骇。
      闻人黎的第一反应是她眼睛出问题了。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随即拼命挥动翅膀,呼吸逐渐沉重,闻人黎刚飞到木桌上,还没等她从窗外跳出去,翅膀碰到桌上的符纸。

      “砰”的一声,木桌上出现两个新的小纸人。

      黄澄澄的颜色,格外显眼。

      “……”
      闻人黎愣住了。

      这些符纸是段清画的,但需要灵力驱动,每天早上他会变出两个纸人留给闻人黎,他灵力强劲,一张符纸几乎就能用一天。

      但是自己?
      明明符纸在她手里应该没反应才对。

      两个纸人站在她眼前,闻人黎眨了下眼睛,深深吸气,在痛苦中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和高兴。

      她再度伸出翅膀,碰触符纸。

      符纸却还是如常静躺在木桌上,薄薄的一摞纸,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痛苦依旧在,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刚滋生的高兴像刚探出的触手般飞快缩回去,眼前视线恍惚,黄紫色的光点明灭几下,忽得一起暗下。

      闻人黎身体摇晃几下,倒在桌上。

      *
      闻人黎不清楚那天的异样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白天。

      她躺在床上,外面传来说话声。

      刘敬平恨铁不成钢般说:“……你既和楚王宫有婚约,何必不就此和楚泠结亲,她蕙质兰心,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我看你过几日也不要走了,留在蓬莱早日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再给我生个徒孙岂不快哉……”

      闻人黎大脑一下抓住关键词,瞬间清醒。
      木门虚掩,她小心翼翼朝门外探头,不远处的屋檐下刘敬平正握住葫芦,神色激动地说着话。

      外面落了小雨,雨幕丝丝,却没有起雾,只是把空气中的杂物都带走,更显得窗外桃花烂漫,芭蕉清爽。

      段清难得没出去,站在屋檐下语气随意地接话:“当时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都过去了。”

      “都过去你昨日为什么和人楚泠一起来瀛洲岛?!你们还在厢房里待了那么久!”

      应该说的是他们在厢房给自己丹药的事。
      原来他们有婚约,怪不得昨天看到楚师姐时大家神情都那么微妙。
      楚王宫?
      是这个世界王朝封号吗?
      段清以前居然能和王宫定下婚约,那他家里肯定势力不小。
      不过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来蓬莱学法?

      闻人黎困惑地继续听。

      那边段清随口扯道:“头疼,托她开两味药方。”
      “放屁,”刘敬平毫不客气地说:“楚地擅巫医,多治疑难杂症,你是得了不治之症需要人家给你开药?!”

      “师父说是便是。”

      “你气煞我了——!”

      刘敬平确实气得不轻,发泄式一巴掌拍向旁边垂花门柱。

      只听砰的一声,该说不说,瀛洲岛的物品质量都十分不错,能抵得过刘敬平每天这样暴怒下的暴击。
      垂花柱顽强地没碎。
      但是从刘敬平手中猛溅出一道紫光朝周围弹开。

      厢房的布置是中间是敞口花厅,从两边分别散来数间房屋,以青瓦抄手回廊连接。
      段清的房间在右边正数第一间。

      闻人黎趴在门口,那紫光仿佛有自动追随般,溅开后直奔她而来。
      她顿时手忙脚乱地往回躲。

      那边屋檐下段清似有所察,眉梢一挑,手中掐诀。
      闻人黎身后的木桌上顿时蹦下一个小纸人帮她挡住攻击。
      两者真气相碰,吹动木门咯吱一声。

      闻人黎心脏一跳,生怕刘敬平察觉到她偷听。

      但对面的回廊动静更大。
      林燕萍,纪灵阮蒙三人纷纷各自出招抵挡紫光。

      不知道谁打到了林燕萍的手,只听的嗒的一声青扇坠地。

      纪灵和阮蒙都紧急伸手去够,挤得林燕萍往前踉跄一步,维持不住身形,三人便一同从廊柱后跌出。

      随着哎吆几声的大变活人。
      刘敬平回头。

      阮蒙应该是要来送饭菜,手上还端着餐盘,他耍杂技似的转身稳住手中的饭菜。
      随即老实站好。

      “……”
      细雨落在宽阔的芭蕉叶,点点滴滴。

      三人讪笑间刘敬平爆发了今天第一声惊天呵斥声:“我要你们这些徒弟有什么用?几时几刻了,人家方丈岛的弟子都练了七八十遍剑法了你们才起床?!让你做个饭也做不好?!都给我站墙边去!!”

      *
      闻人黎也站过去了。
      没有别的原因,虽然她假装刚起床从房间里出来,但由于刘敬平看她相当不顺眼。
      闻人黎依旧被牵连。

      她本来想向段清求情,但此人只是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闻人黎这才注意到他莹白手指中捻着一朵露水桃花,桃花色浓,染着他手指都带些许茜粉。
      视线扫过闻人黎,嘴角轻扬,没说话又回头。

      “……”
      闻人黎确实偷听了,所以她没好意思再求情。

      刘敬平气得嘴角一抽一抽的,鼻孔喘着粗气。

      从林燕萍看到纪灵,又从纪灵看到林燕萍,没有看闻人黎。

      可能是因为看她需要蹲下后再弯腰低头,对刘敬平这种中年老人来说动作难度太大。

      但看了两遍,他都没有骂人。
      最后,蹲下身看向闻人黎,眼睛瞪圆,紧盯着她。

      闻人黎心头一跳。
      刘敬平问:“你为什么不去学宫?”

      闻人黎:“……?!”
      这人有毛病吧?全世界有哪只小鸡是需要上学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