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偏要干 ...
-
而这份幸运---
李德喜颤颤巍巍的眼神不敢正视小皇帝。
“诶。”
听到小皇帝叹息,李德喜眼睛一亮。
“皇上,老奴陪您出去散散心?”
“用朕给他们送丧仪吗?”
两人一起说话。
李德喜:皇上还想着那些死掉的大总管呢,去送丧仪,怕不是去瞧太妃娘娘们的笑话。
谢观星满意地打量着李德喜:这老小子觉悟不低啊,还是说想用毒药以外的方式杀了他?
“走。”谢观星站起身,“朕自打当了这个皇帝还没有对皇宫熟悉一下呢。”
*
“都死了?”
燕北王府,宿清微放下弓,看向过来汇报宫里情况的暗卫:“怎么死的?”
“中毒而亡。”暗卫全程围观了经过,感觉无比复杂。
昨天小皇帝发疯让王爷下跪,王爷自然不可能养虎为患。
于是昨天宫内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王爷也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进宫平乱的准备,虽然可能会被全天下唾骂甚至让任氏一脉的人趁机掌权,但谁能想到那个小皇帝被一圈人下毒---最后竟然平安无事。
昨天参与到下毒事件中的人,除了李德清、赵秉忠、何陈正逃过一劫,其余六大内监全部被自己毒死了。
暗卫讲述完整个事情经过,又提到皇帝的洗澡水毒死了莲花池一片鱼的事。
宿清微眼神幽深。
他不相信什么先祖庇护,况且以谢家先祖的卑鄙德行到了地底下应该也无法庇护他们地上的子孙。
如此只有一个解释。
有高人出现在小皇帝身边。
宿清微吩咐:“进宫。”
他倒要看看这能避毒的高人想要利用一个傀儡皇帝兴起什么风浪。
如今的局势的确稳定,但大不了就是掀桌子。
宿清微一向是不怕麻烦的人的。
出门之前,宿清微又下了一个命令:“近期严密监控江湖上那些门派,尤其是药王谷和仗剑山庄。”
若说手段奇诡,应该跟那些远在庙堂之外的江湖人脱不开干系。
皇宫。
“这御花园也没什么看的。”
李德喜的腿肚子都走疼了,前面的小皇帝还在嫌弃。
“李德喜,你就是邀请朕来看这些光秃秃的?”谢观星皱眉。
李德喜被这小皇帝一看,就腿肚子转筋,绞尽脑汁地想啊,“陛下,要不然去虎豹房?”
谢观星勉强点点头。
于是一行人又去了虎豹房。
虎豹房是先帝打造的,养着猛虎和金钱豹数头,先帝喜欢看人博虎豹,谢观星没有那个兴趣爱好,登上观赏台看了看在场子里转悠的老虎。
切,跟动物园里没有差别嘛。
甚至还没有动物园有意思,好多动物园的动物都跟人处出感觉来了,隔着玻璃还能逗人玩儿,虎豹房的老虎豹子看到人的眼神只有食欲。
谢观星觉得掉下去被老虎豹子撕巴了这种死法不太美妙。
再说他还得赚犟种积分兑换道具呢。
李德喜正要传博虎勇士进去,却见皇上脚步一转走上去几个台阶。
“那边是什么地方?”谢观星问的是站在观赏台上看到的一片看起来像是操场一样的地方。
李德喜匆忙跟上,“陛下,那里是宫内禁卫练武的校场。”
他就知道,小皇帝心思不简单。
这要是掌握兵权吧。
李德喜无比摇摆,自己是跟皇上站一边呢,还是跟太后站一边?
宫内禁卫有两个系统,一个是阙卫一个是城卫。
阙卫守内院,城卫守皇城。从先帝迷恋修仙以来阙卫统领就是任贵妃的兄弟任全担任,要不然当日燕北王也不会被逼着承认任贵妃为太后。
城卫,却在交兵之后全都换成了燕北王的人。
如今的情况是,太后要渗透城卫,燕北王要渗透阙卫,相比较起来,燕北王不那么着急而已。
毕竟皇宫只是谢家的后院,虽然这里面住着一个燕北王棋子的小皇帝,但逼急了也不过是撕破脸天下彻底大乱而已。
“陛下,要不咱们还是看勇士搏虎吧。”李德喜小心建议,他觉得小皇帝一点胜算都没有,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免得连累自己。
谢观星一下子高兴起来,“小李子,你要跟朕犟?”
这迫不及待的,哪像是被犟了,简直是迫不及待别人跟他犟啊,李德喜觉得小皇帝已经彻底被各方势力逼疯了。
李德喜试图表达一下自己的真心:“老奴只是担心您。”
“担心个屁,”谢观星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子,优雅缓慢地抬起眼睫,“小李子,朕如果非要去呢?”
李德喜想到昨天的铁拳头,腮帮子一疼,匆忙道:“奴这就给您带路。”
【恭喜宿主取得不战而屈人之兵成就,奖励几分30点。】
还有这好事儿呢。
谢观星笑道:“小李子,朕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在前面带路的李德喜脚下一个趔趄,侧头回了一个讨好的笑眯眯笑容。
任全正在带领阙卫练习戳刺、射箭,一行不速之客走了过来。
“李公公。”任全只是象征性地跟李德喜打了声招呼,然后用眼角风扫了谢观星一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德喜寒暄道:“威武侯,陛下想来看看大家练兵。”
“这弓不错,给朕试试。”谢观星眼神点了点任全手里握着的弓箭,大咧咧提要求。
任全不得不正视他,却是眼皮下垂地一副死猪模样,敷衍道:“皇上,刀剑无眼,别伤了您的千金贵体。”
李德喜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
“朕如果偏要试试呢?”谢观星上前一步,虽然原身因为营养不足影响了长个儿,倒也勉强和这个什么威武候保持平视,“威武候难道要当众,藐视朕躬吗?”
练习戳刺和射箭的侍卫都围了过来,不满地看着谢观星。
小皇帝不会真以为他坐坐龙椅就能真的是金口玉言了吧。
任全看着谢观星,用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口吻说道:“陛下,龙体贵重,还请您回宫休息。”
在这个皇宫,谢观星是一个所有人都能踩一脚的平衡跷跷板底下的那块平衡木,妥妥的工具人一个。
“小李子。”
两人各不退让的对峙着,可苦了李德喜。
“奴才在。”
谢观星看着威武候那张死人脸,问道:“见朕不跪,藐视朕躬,该当何罪?”
李德喜擦着额头不听冒出来的汗,只觉自己越发成了小李子,“陛,陛下,老奴---”
“你不知道?”谢观星侧头看向李德喜,“来人啊,把这个老东西拖下去杖责---”
李德喜心里一抖,话已经不经思索脱口而出:“该当杖责五十。”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皇帝不一定能打了威武候,但绝对能打他。
谢观星回过头来,看着任全,勾了勾嘴唇:“拉下去,打吧。”
现场寂静到诡异。
没有人听从。
任全忽然哈哈大笑,指着谢观星:“你一个贱婢之---”
李德喜一下子扑了上去,很怕被小皇帝折磨的他在关键时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股热气冲上脑门儿,按住了措不及防的任全之后对他的干儿子们喊道:“还不快把这个不敬皇上的人拉下去打。”
小太监们一拥而上。
阙卫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当他们想要上前的时候,小皇帝上前一步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谢观星挑眉:“怎么,想造反?”
长久以来加诸在皇帝身上的威严让这些身为守卫皇宫后院者停下了脚步。
谢观星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既然不敢造反,都给朕列队,”指向被小太监们拖到长凳上的任全,“好好观刑。”
阙卫们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任全对自己竟然挣脱不得几个小太监的压制非常苦恼,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恶狠狠地看着谢观星:“小杂种,你给本侯等着。”
“啧啧啧,”谢观星摇头,“你们任家的人真是目无天家到了一定的地步,竟敢说朕是杂种,怎么的,你们是怀疑先帝的正统性了?”
任全目眦欲裂:“小皇帝,你最好让他们放开本侯。”
谢观星掏了掏耳朵,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弓,上前两步伸出手,在指尖即将碰到威武候那张让他眼馋的弓时,一只大手先于他将弓拿了起来。
视线接触。
竟然是一身紫色蟒袍的燕北王。
谢观星直起身子,眼角余光看到正准备上前又赶紧后退的李德喜,小李子也想给他捡弓?嗯,小李子现在很有眼色。
谢观星很自然后退一步:“劳烦燕北王了。”
伸出手。
宿清微把弓放到那个过于白皙无力的手中,看了眼叫嚣的威武候。
“燕北王,今天可是这小皇帝故意找事。我掌禁卫,怎可让小皇帝如此侮辱?”任全寄希望于燕北王。
但宿清微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觉眼前闪过一阵风,小皇帝已经飘到威武侯面前,左右赏了两个大嘴巴。
小太监们都吓傻了,在干爹的眼神催促下,拿起板子赶紧照着威武候的屁股打了起来,其实之所以这么拖沓,还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
谢观星打完人全身舒畅,抚摸了抚摸这张质感上等的弓,垂眸看着任全笑道:“你不让朕碰你的弓,朕偏碰,朕不仅碰了,朕还让杖责了你。”
任全一声一声的闷哼,抬眼看向谢观星,恨不得把他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