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西山》一挽迎酒洲

18、第 18 章

　　夜色渐浓，灵果园的晚风裹着甜香，吹得竹楼窗棂轻轻作响。江笙抱着青沧剑蜷在软榻上，指尖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余顾洲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今日柳青青的剑意，有十年苦修的底子。”

　　江笙打了个哈欠，蹭了蹭微凉的剑身：“管她呢，再厉害也没你厉害。”

　　青沧剑轻轻震颤，像是在无奈失笑。剑穗扫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痒意。江笙咯咯地笑，伸手把剑抱得更紧：“不许闹，我要睡觉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枝叶，碎成一地银辉，落在她和剑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第二日天刚亮，江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青沧剑已经自觉地飘到门边，剑尖轻轻挑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的是丹修长老，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玉盒，笑得眉眼弯弯：“小公主，尝尝老夫新炼的‘护心丹’，掺了灵果蜜，甜丝丝的，还能加固你的护体灵光。”

　　江笙的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无。她接过玉盒打开，一股清甜的药香扑面而来。她捏起一颗塞进嘴里，果然甜而不腻，暖意从心口散开。

　　“好吃！”江笙竖起大拇指，又掰了半颗递到青沧剑面前，“给你也尝尝。”

　　青沧剑的剑身一卷，丹药化作流光融进剑光里。余顾洲的声音淡淡响起：“药效尚可，比上次的凝神丹强些。”

　　丹修长老听得惊奇：“这……这是剑灵的声音？”

　　江笙得意地扬眉：“那是自然，我家余顾洲可厉害着呢。”

　　正说着，山下的村民又派人送来了东西——一筐刚摘的鲜桃，还有几匹织得精美的锦缎。来人是个憨厚的汉子，搓着手笑道：“江姑娘，多谢你昨日除了魔狼，这是村里人的一点心意。”

　　江笙毫不客气地收下，还塞了几颗护心丹给他：“拿着，防魔物的，甜的。”

　　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小甄看着院里堆着的东西，忍不住道：“公主，您现在可是裂阳大陆的大恩人了，谁家有好东西都想着您。”

　　江笙抱着青沧剑，啃着鲜桃，满不在乎地哼唧：“恩人谈不上，有好吃的就行。”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江笙依旧是那个爱吃爱睡的懒丫头，却又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底气。

　　她会坐着青沧剑，去裂阳大陆的各处逛吃。去东边的灵泉谷喝泉水，去西边的枫林看红叶，去南边的渔村吃海鲜。每到一处，都有村民热情地招待，而青沧剑总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剑光流转，护她周全。

　　余顾洲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她会在江笙啃灵果时，用剑尖帮她挑出果核；会在江笙逛集市时，帮她挡住拥挤的人群；会在江笙睡不着时，用剑气奏出清越的声响，伴她入眠。

　　清冷的剑灵，终究是被这人间烟火，磨出了几分温柔。

　　这天，江笙正躺在灵果园的软榻上晒太阳，忽然听见宗门的钟声急促地响了起来。短胡子剑修匆匆赶来，脸色凝重：“丫头，西边的魔渊，又有异动了。”

　　江笙坐起身，指尖握紧了青沧剑。余顾洲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凛然的战意：“是残余的魔物，想卷土重来。”

　　江笙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剑鞘：“走，去看看。”

　　青沧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白光暴涨，托着她直冲云霄。

　　魔渊上空，黑压压的魔物遮天蔽日，魔气翻涌。宗主和各位长老正领着弟子们奋力抵抗，已是筋疲力尽。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带着冰冽与温柔交织的剑气，冲入了魔物群。

　　“江笙丫头来了！”短胡子剑修大喜过望。

　　江笙悬在半空中，衣袂翻飞。她看着底下的魔物，扬声道：“余顾洲，揍它们！”

　　青沧剑的剑光暴涨，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所到之处，魔物纷纷化为飞灰。余顾洲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响彻在江笙的脑海里：“我的剑，为守护而生。”

　　剑光里，是她与江笙的默契，是她对这人间烟火的守护。

　　魔物很快被清理干净，魔渊的上空重新变得澄澈。弟子们欢呼雀跃，宗主和长老们也松了口气。

　　江笙坐在青沧剑上，低头看着底下欢呼的人群，嘴角扬起一抹笑。

　　余顾洲的声音轻轻响起：“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笙伸手，轻轻抚摸着剑身，眉眼弯弯：“好啊，一直陪着我，吃遍裂阳大陆的灵果。”

　　夕阳的金辉洒下来，落在一人一剑身上，暖融融的。

　　灵果园的风，依旧吹着满树的甜香。竹楼的软榻上，永远放着桂花糕和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