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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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舟冷了脸，装起了怒色。
“给我站起来！”
明初迷迷糊糊站起来，迎了季怀舟好一阵数落。
“你高中的时候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你还记得吗！”
“你是当过第一名的！你赢过！”
“还有！你成功考上A大了！我们班才几个，我们学校才几个考上A大！”
“你考研一次就上岸了，多少人还在二战三战！”
“可是……可是我是调剂去的骨科……”明初弱弱答道。
“那怎么就那么多人就你调剂上了！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有本事！”明初答道。
“你是博士是吧！我们事务所也没几个博士。你们医院也没几个博士吧？”
“可是这不一样……又不是院士……”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我呢？明初你一直在反驳你自己呀！”
“好像……是这样的……”
明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勇气的消磨总是不知不觉间。
“你能不能不要问自己够不够，你要先问别人配不配！知道吗！”
明初点点头。
“来，咱们示范一下。”季怀舟接着道:“你问我，你怎么配得上我。”
“你怎么配得上我……”
“大点声！”季怀舟是个颇为苛刻的励志学讲师。
“你怎么配得上我！”明初又重复了一遍。
“是我配不上你，你可真厉害！那你有什么！”季怀舟接着说道:“你看你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大美女没人没自信根本配不上我。”
“还有你这身材又如何，切，老子早就看腻了。”
看腻了还摸！
“还有你一点都不可爱！除了每天跟我撒撒娇娇，每天缠着我一点都不可爱！”
“还喜欢吃小蛋糕，每天吃小蛋糕还不胖，气人！”
“又不会做饭倒是会夸，每天骗我做饭给你吃，真是个坏女人～”
“天天穿这么漂亮，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
明初越听越不对劲，男人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里还要占她的便宜，终于急了:
“给你看啊！不爽就不要看了！不要碰我！”
“你怎么那么多意见，我哪里不可爱不漂亮了，你既然那么嫌弃根本配不上我！”
“老婆好聪明一教就会。”季怀舟又补充道。
“我本来就聪明要你教！”
终于激得明初发了脾气，季怀舟才再次把她抱回怀里，细细疼着:
“诶，对咯对咯就是这个口气。”
“老婆最聪明了，我高中要是没老婆我还考不上A大呢！”
“你看你多厉害，不仅自己考上A大，还有个A大的学生！还把A大的学生招来做老公！”
“老婆，好棒！”
“我最最喜欢老婆了！”
“下午你就拿着这个凶狠劲去面试！知道吗！”
……
明初憋着刚刚那口气，气嘟嘟地点点头。
“嗯！没错！”
“干它！”季怀舟也在一旁打气:“谁都配不上你！”
“嗯！谁都配不上我！季怀舟除外！”
“对！季怀舟除外！”
……
————
一个月后，霍千舟律师事务所，一间小办公室内。
“……所以N+1会按时到账的，还有，这几家律所你都可以直接去那边上班，感谢你这段时间对事务所的帮助，有缘再会。”人事传达着上头下来的指令，开除上个月刚刚转正的梁少芳。
“是因为我请假太久了吗，lisa姐你知道的，我是家里有丧事。”梁少芳还想挽回一下。
梁少芳刚请了许久的丧假，一回来就被人事叫走商量辞退，说是事务所战略调整的原因，这种官话哄哄初入职场的新人还行，肯定另有缘由的。
“不是的，真的是事务所战略调整，本来一周前就清退了一批，你也在内，但是你家里出了事，所以就等你回来再说。”人事依旧在说好听的话。
放屁！梁少芳回来的时候朝工位瞧了一眼，谁都在，就是没有她梁少芳，梁少芳暗骂了几声，视线又落到人事手上的运动手表。
是呀，刚进门的时候，人人都有这个运动手表。
“这手表是？”梁少芳问道。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你也有的。”人事忙从柜子里掏出一盒全新的运动手表递给梁少芳。
外包装上写着——养疗科技，是明初现在上班的地方。
“是上面老总感念大家辛苦，每个人都送了，送的时候你还在职，所以也有你的份。”人事说道，其实悄摸调整了几处措辞。
这款运动手表，是季律买来做员工礼物的，同时也说了这家公司他太太在里面上班。
还有实习期通过后开除梁少芳，也是季律早就交代下来的任务，起初人事还有些疑问在，这梁少芳做事利落，头脑也清晰，这是哪里得罪上面的老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就知道为何了。
有天人事忘记带车钥匙，又折返回事务所，就看到梁少芳悄摸溜进季怀舟的事务所，抱着里面的沙发靠枕，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做人事的，是有一点眼力见在的，季律已经准备开除梁少芳了，那人事就不必与梁少芳结下额外的梁子。
从那以后，人事看到梁少芳顿觉这人有点神叨叨的。
好好开着会，梁少芳痴痴的看着季律。
就连季律在工位之间走动，目光也紧紧跟随。
还有季律下班，梁少芳就过去同季律挤一部电梯，即使自己的活还没干完，跟着季律的电梯下去，又坐电梯上来。
真是好生奇怪。
这件事，人事一开始先入为主是两个人有私情，把季律打上了坏男人的标签。
后来发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季律从不与梁少芳搭话，也不勾搭其他女同事，一直洁身自好。
而且都说如果两个人发生过关系，有些身体会贴得很紧，他们之间没有这种感觉，以人事老辣的视角来看。
这都只是人事猜测，没有实证，接下来事情又愈发紧张了起来。
季律给自己办公室单独上了密码锁，除了他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入办公室，他的助理和秘书也不行，得了他的密码进入，第二天密码就会换掉。
巧合的是，季律安上密码锁之后，人事又忘带钥匙重返事务所，发现梁少芳在密码按键上铺面粉，试图解锁密码。
人事一个人，事务所也黑黑的，有点害怕，就没说，而且凡事要有理有据才是。
第二天，她去查事务所的监控，发现昨天晚上停电了，监控就没了用处。
所有的事串联起来，人事顿感觉自己背后都阴森森的。
要是同梁少芳说这是季律太太公司的产品，梁少芳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来。
这边，梁少芳还在疑神疑鬼。
“是不是因为我是女的，姐你放心我没有生育能力不会影响工作的。”
“妹妹，你真想多了，就是事务所里面的战略调整，而且你要是去这几家律所我们事务所也可以给你写推荐信的，你一进去就是正式员工，而且还没我们事务所那么忙。”人事忙安慰道，看起来掏心掏肺，又真诚。
她实在怕疯子。
“没事的，妹妹，真的别多想，这是好事，真的。我要是你得了N+1还有份更清闲的出路，我也想跑了，这里太累了！”
梁少芳还是不信，但也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东西离开。
送她出了电梯，人事才长舒了一口气，悄摸抱紧了双臂，驱散自己后背的寒意。
……
————
“天哪明初你离开医院后是越来越滋润了！”
“哪有，王姐你嘴太甜了。”
明初在医院辞职多月，再回到医院是来医院收集养疗科技的一些临床数据，顺便拜访一下以前的老朋友，所以还随手带了些公司的产品，一款运动手表。
这是养疗科技上个月刚刚发布的新产品，也是明初一进公司完成的第一个项目，
虽然她进组的时候这个项目已经快要上市了，但是看到实物上到各大平台销售的时候，还是有些许成就感的。
这个手表上市的时候明初还到季怀舟面前去炫耀，哄着他将这款产品作为律所的节礼之一送给律所里的律师们。
当然青月化妆品公司的员工也收到这款产品了，由明初出款送出。
明初刚一进养疗科技，同事们看到老总亲自安排入职就知道她是关系户，一开始还和明初保持距离，后来发现这个关系户是真的能干活，又能帮着带公司销量才渐渐熟络起来。
偶尔聊嗨了还会在明初面前吐槽几句老总，明初偶尔也会加入，这一来二去，明初是不是关系户已经不是很重要的了，能一起骂老总的就是好同事。
目前看来这个工作还是不错的，没有太多业绩要求，同事关系还行，而且双休上下班时间稳定，有时间去做医美，明初人也变得容光焕发。
反正熬几个个大夜顶个油头去上班的日子是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数据是去医院行政科室那边取的，临床那边还有几个老朋友在上门诊，明初也顺路拜访了一下。
“叩叩——”明初轻敲诊室门，甜甜喊道:“师姐！”
“诶明初！你来了！”
明初一到诊室门口，就看到师姐对着电脑入神，是一张CT图。
“这么入迷？师姐这图有啥特别的吗？”
“有点奇怪，我说不上来，你帮着看看？”
明初闻言，滑动鼠标多个方位进行观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也没什么病灶阴影之类的:“这不就是一张普通男性的ct图吗？我看ct科也没报错？”
师姐一拍脑袋，两眼变亮:“我终于知道问题在哪了！”
“你看，看骨盆是锐角，但是这个人的性别却是女性。”
男性的骨盆是锐角，而女性是钝角，经产的女性可能还会出现耻骨分离。
明初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梁少芳，20262026，30岁，性别女。
梁少芳，明初一眼就想起是季怀舟律所那个很奇怪的女同事。
患者信息表上没有留下工作和住址，但是留下了电话号码，明初放上微信一搜，搜出来朋友圈开放了陌生人可看十条，就看到了霍乾坤律师事务所的牌匾。
大差不差，就是霍乾坤事务所的那个梁少芳。
师姐接着说道:“难怪这个人雄激素和雌激素水平有点奇怪，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是男的，那么这个也就可以解释了……”
如果梁少芳以前是男人，那么她会叫什么名字呢？
明初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梁少安。
应该……不会吧……
……
“滴滴——”
明初边想着，走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开门驱车准备离开，后视镜里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明初还未反应过来，鼻腔里被化学物质充满，失去了意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