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发癔症 ...
-
2026年，y市某民风咖啡馆。
明初与易欢相对而坐，褪去了十八岁的青涩，带上了三十岁成年人的面孔。
易欢眉间愁出了几道细纹，许是高考落档去了国外生活不太如意。嘴角含笑，带着生意人的谄媚与讨好。
明初看着很心疼，明初所认识的易欢该是明媚的，不该是现在这样，可是明初能做些什么吗？对骄傲的易欢来说更像是一种施舍。
“对不起易欢，以前都是我不好。”
易欢眼底忽而变得清澈，又蒙起了笑意:“我不记得了，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说了，店里忙，你先坐着，有空再说。”易欢起身，又到后院忙活去，背过明初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易欢记得，在每个暗无天日的深夜里回想着过去的种种失败。
要不是听了明初的话，易欢就不会在摩天轮上对季怀舟表白，也不会遭受季怀舟的羞辱。
要不是同明初去旅行，要不是听了梁少安的话，易欢怎么会选择去复读。
时至今日，易欢偶尔还会想起那天在酒店餐厅梁少安在她耳边的低语:
——“你就想在背后看着他们恩爱吗？”
——“你一个没考上A大的人，拿什么同明初争！”
当天听了梁少安的话，易欢再也藏不住心中的妒意，收拾行李，回A市复读。
都该死！
想要道歉就把这件事解决了吗！
明初！你做梦！我最是知道你的，我要你永永远远为我感到愧疚！
……
————
喂干什么呢！
汽车呼啸而过，嘈杂的人声与鸣笛音交杂成曲成群结队涌入明初的耳廓中，才发觉后面有一双手拉住了明初的背膀，阻止她踏入亮着红灯的斑马线中。
明初回过头，后面旁边没有其他行人，只有十八岁的自己揪住了她，免得被飞驰而过的汽车撞个满怀。
她已经从易欢的咖啡馆出来许久了，在过一个红绿灯就能到酒店。
可是这段路程的记忆，明初完全一片空白。
她以为将准备了许久的道歉脱口而出就能痛快一些，没想到易欢不记得了，那准备就变得没有意义。
或许是说，十八岁那时候复杂的酸涩没有意义，可是十八岁的明初除了这些酸涩还有什么，好像也没有了……
想着这些，明初恍神了许久，差点踏入那要命的车流中，深呼吸，哪怕吸入的是汽车尾气也好过大脑被坏情绪全部吞食，飞快拍拍脑袋让自己振作起来。
曾经无数次，她也是这样拍拍脑袋让自己振作起来，不要被情绪裹挟。偶尔回想起那些酸涩，脑中的过敏源比她自己还要清楚预知这些危险，或许是十八岁的自己留给明初最后的保险。
————
“滴——”
打开酒店房门，客房服务已经将衣服烘干洗好送回来了。
打开酒店的包装袋，明初将自己和蒋真真的衣物分开收进行李箱。
送给酒店做清洁前，明初点过数，蒋真真5件，她6件，现在少了一件，根据记忆应该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明初给前台打去了电话，前台先去了解情况稍后再作答复，明初放下电话开始收拾手中的行李，明天要随着蒋真真去下一个城市。
“叮铃铃……”
手机响起，是季怀舟。
“喂姐姐，我这周末不能去看你了……”电话的一头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明天又是周末了，季怀舟会去下一个城市与明初见面。
“怎么了？”明初问道。
“霍乾坤这小子接了个大活，现在做不完了拉我做苦力，这周末得加班……”
还未等明初应答，电话那头传出另一道男声:“季怀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绿茶呢……”
“你年末不收钱啊……”
是霍乾坤。
“宝宝你等一下哈！”季怀舟柔声说道。
电话那头霍乾坤的叫骂声渐渐远了，伴随着最后一声关门的响动，归于平静。
“宝宝我回自己办公室了！要不开视频吧！”
明初同意，按下了视频键，镜头的另一边季怀舟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嘴里絮絮叨叨说些最近发生的事，譬如下楼扔垃圾遇到的小黑猫，开车上班路上遇到的行人……
镜头另一边的明初把手机立在瓶装水前听着，手里忙着收拾行李，还有蒋真真那份，她每天忙得飞起，明初有空会帮她拾落一下。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明初起身去开，门口站满了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其余是粉棕色的，为首的那个是黑色的制服。
明初心头一沉，那牛仔裤应该是没救了，不然不会这么多工作人员带着果篮和花盆找上门。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工作人员在烘洗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把您的牛仔裤弄丢了……所以您本次入住房费全免，牛仔裤原价补偿……”
……
经过一番交涉，明初同意了解决方案，关上门，送走工作人员又坐到镜头前沉了一口气。
“是哪条牛仔裤呀？”季怀舟问道。
“上次配黑衣服的那条，有点偏白，估计是洗混色了……”明初眉头低垂，微微叹了口气。
“那还能再买一条吗？”
“可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条了……”明初很是丧气，目前来说酒店方案很ok，甚至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可是总归是丢了一件裤子。
裤子不贵，但是是明初的裤子，是属于明初的，她在意的是这件事。
“啊？姐姐原来是这么想的……”季怀舟又摆了一副柔媚的模样，手指抵在唇峰处:“比起现在的季怀舟姐姐更喜欢过去的季怀舟吗？嘤嘤嘤……”
季怀舟也曾被明初弄丢过，回来还是那个季怀舟，会让明初心砰砰跳的季怀舟。
明初一直觉得男人比女人更适合撒娇，外表看上去沉稳的人私底下撒娇来反而更有魅力，特别是季怀舟这样的，每次撒糖不把明初甜齁不撒手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初被季怀舟逗笑，下拉屏幕开始录屏。
“叩叩——”是季怀舟那边传来的开门声。
季怀舟又装回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请进。”
“季律，这几份文件签字。”是季怀舟的助理小陈:“还有有几份文件我已经弄好了，但是梁少芳那边线上传文件时她主动承担了一部分，她家里有了丧事请了长假……”
梁少芳，梁少安这两个名字好像啊是巧合吗？明初记得梁少安是独生子来着，两个人应该没有关系，现在好像已经许久没有梁少安的消息了……
季怀舟出国后，梁少安和明初有一段时间关系还不错，有时候明初想说些关于季怀舟的事，大学里找不到人，只能找梁少安。
对梁少安熟络起来之后，明初才知道原来梁少安和她的取向相同，他也喜欢男人，两人直接当姐妹相处。
再然后明初大四那年，正准备收拾行李下基地，那年梁少安即将毕业，突然把明初叫到宿舍楼下。
“明初，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你全身上下，还有你的眼神都令人作呕！”
轻飘飘的两句话从梁少安口中脱口而出，他便气势汹汹的走掉了，他好像只是想来发泄一通压抑已久的情绪。
明初愣了一会，又继续上楼收拾行李，只是有些后悔，为何刚刚没直接回嘴或者给他打趴下。
从那天以后，梁少安再未出现在明初眼前，好似从未来过一般。
只是突然每次想起梁少安，难免会想到他最后的两句话，总有些许不爽……
……
“不是说实习期后就让她辞职吗怎么还给她安排工作？”季怀舟问道。
“是这样的，但人事没来得及通知她，她就请了丧假……只能等她丧假回来后再处理了。”小陈应答道。
“行，辛苦了。”季怀舟说道。
随着关门声响起，季怀舟才软了声调回到视频里，两人又打了一会视频电话。
“你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谁吗？”
“易欢！她在y市。”
镜头那边的季怀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专注于听明初接下来的话。
明初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在变好，二十岁的明初如果看到季怀舟这样会开始疑神疑鬼季怀舟是不是和易欢有过什么。可现在她能感受到季怀舟对的是她的关心。
不是季怀舟变得不重要了，而是现在在明初的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明初接着说道:“她变了好多……”
“她的咖啡厅又大又好看，看起来很赚钱的样子，而且很漂亮，我还拍了几张照片等会发给你看……”
明初说着，季怀舟就静静的听着故人的消息，这只是他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一件谈资罢了，易欢也很难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从那以后，明初再也没有见过易欢，这是明初最后一次听到易欢的消息，易欢随着明初的青春的离去，再也没有归来……
……
————
又过了一周，在过去的一周里明初跟着蒋真真这个pd换了两次城市，现在在E市。
明初早就在前台单独开了一间大床房，这个周末，季怀舟从A市过来看她。
临近端午，季怀舟还带来了家里包的粽子，是季怀舟的妈妈包的，还给蒋真真也带了一份，不过蒋真真还在外面工作，只能先放冰箱存起来。
季怀舟负责将油腻腻的粽子拆开，放到明初的碗里，明初只要拿着勺子吃就好了，避免粘手。
“季怀舟怎么办，我感觉我激素有点上头了。”
这件事明初也是到这几年才发现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想结婚特别想生孩子，无论做什么都不如前两者有趣。
可是这两者与明初当初心里想得相违背——她的目标是升职加薪发大财。
直到不断的总结，明初才发现每次想结婚想生孩子的时候，是排卵期到了……
是激素在作祟……想明白后，明初无语着没招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