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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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过后，明初和季怀舟顺利考上A大。
学校门口摆放优秀毕业生的展板上，明初和季怀舟两个人的白底证件照并排摆在了最上头。
明初是A大临床医学系。
季怀舟是A大法律系。
还真让他给考上了……明初喃喃道。
那次下了约定之后，季怀舟比以往还要认真几分，每次侧验过后，只要有进步，明初的桌上总是会出现一份小蛋糕。
没留什么字条，但明初很清楚是谁送的。
季怀舟一直在进步，给了明初一种幻觉——只要考试完就有小蛋糕吃。
像是对她的奖励一般。
偶尔几次失利，桌上没有出现小蛋糕，明初也跟着有些失落，又帮着多解了几道题，希望下次侧验还能吃到小蛋糕。
……
“所以，你打算实现承诺了吗？女朋友。”
季怀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掌心向上伸出。
像是向她索要什么东西一般。
“干嘛？”明初不解，双手依旧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旁边的人。
今天是全班一起回学校领材料的日子。
对方不是想要同她索要什么，是想与她牵手。
牵手，相当于在同学之中公开。
明初不想，毕竟她只是为了夺走易欢喜欢的人罢了。
那没必要成为未来同学聚会上的谈资。
易欢没有考上A大，那只要同季怀舟在一起一个暑假，考上大学后还有没有在一起，易欢也只能从明初的嘴里知道。
……
见她还是冷着，季怀舟忙给自己打圆场:“是我太着急了，谈恋爱嘛，得先从礼物开始。”
从兜里掏出一盒未开封的运动手环，图片和季怀舟递过来的手腕上那款一样。
“先不公开吧，万一我们谈了三天就分了呢。”明初撇了那盒子一眼，默默走开。
季怀舟赶忙追上:“不会的，我有信心。”
偶尔有几个同学经过，明初与追来的季怀舟之间隔出了一道人影。
“你以前谈过？”明初反问道。
“没有。”
“那你信心从何而来，空话罢了。”
“反正我就是有信心。”季怀舟答道。
他见过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感情，他很确定她对明初，就是同父亲对母亲那般。
“狡辩。”明初终于停下脚步:“既然你那么有信心，和谁谈都可以呀，你去找个能公开的女朋友呗。”
“我才不要。”季怀舟想了想:“不公开也行，只要你是我的女朋友。”
“那什么时候能公开？”
“看你表现，看我心情。”
“可是你不是说考上了就同我在一起的吗？”季怀舟嘟囔道。
“对啊，但我没承诺在一起就公开吧。”明初答着:“你不是法律系吗？这就是给你的第一课。”
“许诺要谈清楚每个条件。”
明初见他还在犹豫着，也怕到手的肥羊跑了，接着追答道，语气算不上多温柔:“要不要？不要那就算了吧。”
“要！”逼得季怀舟立刻做出回复。
季怀舟又伸出掌心，明初见四下无人注意，虚虚碰了一下，感觉到触电的温热，又立刻松开，飞快往前走。
“礼物。”季怀舟追上她，手里的盒子终于塞进她怀里:“那你接下来一个月打算做什么呀？”
现在是七月中旬，距离开学大约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我想去各处旅游。”
“你一个人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明初答道，一个更为邪恶的念头上涌:“要一起吗？”
当明初意识到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不爱她，都在欺负她，潘多拉的盲盒就被打开了，她开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欺负她选定的人。
“真的吗？好呀！”季怀舟全然不知，倒是开心:“不过我们才在一起就单独出去玩不好吧？不如再叫上其他人……”
如果两个人出去，可能要住一个房间……季怀舟觉得还太早，两个人刚刚成年，也才刚刚在一起……
“不用啊，这有什么？”
“那我们是住两间吧？”
“当然。”明初答道，一间肯定是住不下的。
……
录取通知书到手后，青宸和明正德难得好好坐下来，同明初将一切实情吐出……
爸爸妈妈早就离婚了，为了你才藏到现在……
蒋水月不是妈妈的朋友，是妈妈的爱人……
青望舒不是普通的干妹妹，是异父同母的亲妹妹……
爸爸也交了新的女朋友，过几个月就准备谈婚论嫁，想征询明初的同意……
这些，明初早就悄悄知道了，她的观察力还算敏锐，有时候和明正德一起吃饭，他总会想起什么不自觉笑着，和班上谈恋爱的小情侣差不多。
“我要出去旅游，爸爸妈妈。”明初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吐出，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他们的愧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那妈妈陪你去。”青宸率先答道。
“爸爸也可以！”
“不用了，妈妈，爸爸。”明初接着说道:“我要出去玩一个月，妈妈一个月不回公司会倒闭吧，爸爸你一个月不回单位也会被开吧。”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爸爸妈妈。”
“你一个人出去旅游那么久做什么？”青宸问道。
“散心。妈妈。”
“你高考不是考得还可以吗？爸爸妈妈对你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可是一个正常孩子接受这些真相也需要一点时间吧。”明初答道。
青宸和明正德不由得面面相窥。
“可是你一个人我们终归是不放心的。”明正德说道。
“我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出国，而且，可以让易欢陪我一起去呀。”
……
这趟旅行，就差易欢了。
自从高考成绩出来后，和明初家一墙之隔的易家再也没有安宁。
易欢高考失利，只考了个二本的普通师范
又哭又闹，又砸又摔。
时不时吵得凶狠，骂易欢，也是在骂明初。
“你看看人家明初，都没人管她，人能考A大？你呢？”
“我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不如人家对面明初乖巧懂事，她妈不要她，她爸不管她都能考A大。”
“去复读！我可丢不起你这个人！”
……
“要不要和我出去旅游？”明初来到易欢的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乱糟糟的，乱糟糟的易欢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着。
“滚啊！不需要你的施舍！”
高中后两年，易欢又和她复合绝交了几次，现在是绝交状态，明初根本不care。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每天在房间里窝着我看着也难过。”
别人想听什么，那明初就说什么，反正也不走心。
“而且出去看看也好呀，你到时候在路上再决定要不要复读，也比每天窝在家里哭好吧。”
……
“去哪里旅游？”易欢问道。
“先去浙江，你不是想去横店看那些明星了吗，然后沿着海岸线往上，去东三省，去延吉……”
这些都是易欢曾和明初说过的城市，这条旅游路线是专为易欢设置的，像陷阱里一般，勾着易欢的兴趣。
还有陷阱里的痛楚，也是为易欢专门定制。
“再往下，去北京，去新疆，再深入腹地，路向下，最后去海南……”
明初还在说着，除了不去青藏高原和一些危险的边境城市，几乎是环绕一整个中国的路线。
这需要很多钱。
明初家里不差钱，季怀舟家里有公司，也不差钱，可是易欢不行，易欢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级，这样一趟，差不多要易欢父母三个月的工资。
或许从高考失利的那刻起，易欢的人生就被否定了，再也没有与外面的一切相抗衡的勇气，高考失利低人一等的感觉会一直在易欢的血液里流淌，直到生出新的自卑。
譬如现在，易欢连去随明初散心都是一种奢侈，眸子里的光变得愈发暗沉。
“没关系，钱你不用出，我替你出。”明初参透了她的想法:“你只要和我出去玩就行了，以后上了大学哪还有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啊！”
“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我出钱买你开心，怎么样？”
在明初的接连劝说下，易欢答应了。
毕竟在父母都没有坚定选择她的时候，嫌易欢是赔钱货的时候，是明初出钱带易欢出去玩，坚定的选择了易欢。
……
直到出发时候在动车站会和，易欢和季怀舟才发现这趟旅行还有对方这个第三者。
易欢先是把明初拉到一边。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自己高考失利也就罢了，还要同表白十几次都失败的男人出去旅行，易欢觉得人生每一件事都是失败的。
可是她现在没有发火的底气，来动车的站的出租车，动车票，以及未来旅行的一切开销，都是明初负责的。
贸然发火，可能会让易欢失去这一切。
“我这几天忙着给你准备旅行要穿的用的东西，我都忘了同你说了。”
这次三人旅行，是明初特地安排的，就想让易欢看到她与季怀舟也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宠物的陪伴不会直接让主人产生好感，可是多年的陪伴成了一种习惯，当宠物突然离去或者主人遭受打击，那种空虚会让主人失去正确的判断，从而以为自己对宠物形成了依赖。
现在，明初要成为那个牵绳的人。
明初故意提起自己这几天做了什么，给对方压力，然后接着说道:“我和怀舟在一起了，他很黏我，不舍得放我一个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男朋友。”
“当然是你最重要啦！”明初看着易欢说道:“我想着你也不讨厌他，就勉强把他带上了，你不会介意吧。”
“抱歉抱歉，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意见，易欢你最好了，我还以为你会同意的呢？”
“别生气了易欢，我错了，你要是走了酒店都订了，我会损失很大的……”
明初句句都在考虑易欢，又把易欢架得高高的。
没见过怎么爱人，但见过别人是如何用这样的方式哄骗她。
“好吧。”易欢答应了，拿人嘴短，易欢不同意，那只能退出旅行，失去这几日为数不多的快乐。
……
劝完易欢，又来安抚季怀舟。
“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季怀舟问道。
早知道明初会带易欢，那季怀舟就多带几个好兄弟一起了。
还不至于现在这么失望——期待已久的情侣旅行变成了三人行，季怀舟的旅行计划里有一大半是只想和明初去打卡的。
他不喜欢易欢，甚至有点讨厌，讨厌她一直欺负明初，讨厌她一直对他表白，多次明确强硬拒绝后还继续表白——近乎是一种骚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骚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