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无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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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蒋真真也长得好看，独有一种韵味在。
可是这样有能量的的感觉，已经离明初许久了——上一次这样，估计是考到执医证，觉得自己真的会有一番作为才会露出的……
之后，被各种奇葩的规章制度，各种奇怪的关系，还有各种考不完的试，听不完的口水讲座，写不完的病历逐渐消磨了。
这种消磨更带着重量，扒着你回头看来时消耗的成本，继而抹杀掉你离开的勇气……
她根本不能从医生工作中获得成就感——看的最多的病人都是简单的皮肉伤，重的病人要么带给她挫败感，要么看着家属扯皮逐渐对人性失望。
好累，光想想又觉得累了……
“真的很羡慕你。”明初对着蒋真真喃喃道:“可是你不会觉得那些傻逼同事很烦吗？与人相处真的好累啊……”
“是会的，我希望他们下地狱，然后我发现有人和我一样讨厌他们，和搭子就像看笑话一样了。”
蒋真真已经吃完早餐，背上挎包，准备出门了:
“但是这些并不重要，我经常会拍各种合照，响起更多的是综艺终于成功播出的喜悦，那种一步一步而来已经千山万水的感觉，真的支持我走了很久……”
看得出来，蒋真真真的很喜欢她的工作，一谈起工作眼睛比看到帅哥还要亮堂，不像明初，到辞职了才发现自己真的那么讨厌那么工作。
想起的都是缺点，都是痛苦的记忆，都是难捱的……
那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呢……明初想着。
这样的问题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就想过一回——她不知道。
能选的不多。
不想当老师，就只有医生还算体面……
现在她又能选了，那要做什么呢？
每天这么漫无目的的玩吗……是挺爽的，但是久而久之也没有蒋真真眼里那种亮晶晶的感觉。
每天起床还得烦恼今天要怎么安排，怎么玩……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要不出国玩吧……可是虽然不差钱，还得学语言……
算了，不想学习……季怀舟前几天还说要不把明初送出国留学，明初立刻就拒绝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到上班了她还在学，现在辞职了还要学……
她真的很讨厌学习……
可是人生，好像就是要一直学新东西……
“不说了，我快迟到了！”
“还有，我们明天又要走了，你记得把衣服给酒店送去洗好烘干，后面好带走。”蒋真真临出门前，不忘嘱咐道。
想不明白，明初选择继续来个美妙的回笼觉，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比着ok。
……
明初没有定闹钟，但算算时间9点的时候，酒店就进来客房打扫了，可以叫她起床，还能顺便把脏衣服带走清洗。
简单收拾一下，明初准备出门吃过桥米线，然后再逛逛，看有什么没玩到的。
……
阳光正好，洒在小猫咪的肚皮上，连每一根毛发都照得发亮。
“好可爱。”
地上的小猫咪摊开肚皮任人揉捏着。
阳光，空气，湿度一切都刚刚好。
明初在小猫咪对面找了家咖啡馆坐下，猫咪可爱，但是是野生的，她亲自摸是会有点不安全的，但是坐在小猫咪对面喝着咖啡欣赏——很安全！
这家咖啡馆前面做手磨咖啡，后面做民宿，时不时有旅人背着背包穿过大堂，前台的老板娘一直低着头的忙着，但是有谁经过，她都知道，时不时抬起来头来，用清甜的嗓音说道:
“慢走呀！”
“欢迎欢迎！”
咖啡馆外墙上装饰了整面墙的鲜花，微风吹拂，花香缭绕满堂，与咖啡香合为一体，流入心脾，令人心宜。
“您好，您的咖啡好了。”老板娘将咖啡送过来，她面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
“是易欢吗？”明初问道，同时把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下。
老板娘的笑颜顿住了，随即又被一阵尴尬冻住了五官，最后悻悻地摘下面上的口罩:
“啊……我都没认出你，明初。”
明初也是认了好久，起初她还以为看错了，但是看到老板娘迎来送往，热络的声音逐一响起，与脑海中的记忆渐渐融合，她才试探地问出口……
明初与易欢的关系是有些尴尬在的，甚至明初都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能体面打招呼的关系……
……
明初的十八岁之前的日子里，一直修的是无情道。
青宸和蒋水月准备乘坐飞机去国外，把成熟的胚胎移入蒋水月体内。
外公一通电话，把青宸叫了回去，外婆命不久矣，青宸没有坐上那般去国外的飞机。
外婆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青宸能与男人结婚生子，外公逼着青宸在病床前发誓，外婆才含笑而终。
当着外公的面，外公写，青宸复述，同蒋水月断绝了关系，就这样，青望舒的出生又延迟了七年。
一周后，青宸和明正德相亲。
一个月后，青宸和明正德订婚。
一年后，青宸诞下明初。
就这样明初加入了这个家——木讷老实的父亲，心如死灰的母亲。
即使有过亲密接触，有了明初，他们两个人还是不熟，说话也是极其标准的客套:
“请……”
“麻烦您了……”
“好的，谢谢您……”
除了这些不得已礼貌用语，他们不会多说其他的话，给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明初“植入”了机器人系统。
上幼儿园的时候，看着别的小朋友玩耍嬉闹，明初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偶尔被幼儿园老师带着加入，也不会因为玩耍流露出过多的表情。
总是，淡淡的……
终于一次放学，明正德来接明初，老师隐晦的提示到是不是该带明初去瞧瞧之类的……
第二天，青宸就带着明初去了医院检查。
第三天，明正德带着明初去医院听医生报告。
是的，他们夫妻二人不熟到甚至连育儿都要明确分工，一人负责一天，前天是明正德，那么今天也轮到了明正德。
而且在明正德的育儿日里，即使明初被桌上的热水砸伤了腿，青宸也不会施于援手，因为这不是她该负责的。
同理，青宸是一个极重规矩的人，同长辈说话要先恭恭敬敬喊称呼，长辈讲话的时候要用心听着，不许插嘴不许不听，不能乱发脾气。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只有两个人在场也要保持——收腹挺胸头抬高，笑不露齿，腿并拢……
这样严苛的规矩只有在青宸育儿日才生效。
明初也习惯了，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哭不闹，淡淡的。
好似机器人一般，充饱电就动，坏了就不动。
所以在幼儿园玩耍时，明初被长指甲的小朋友打到脸，血划成一道斜线，小朋友见她没哭又打了一次，明初也只是淡淡的，这才让幼儿园老师看出了问题。
……
医生说，不是自闭症，不是脑瘫，不是弱智，也不是痴呆。
没病，很健康。
就是单纯话少内向，可能跟家庭环境有关。
但是再这样下去，就会有病了。
明正德传达了医生的指令，很明显明正德和青宸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是礼貌地生活着。
明正德想要好好活着，怎么都行。
青宸想要平静的活着，怎么都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明初一年级，那天是青宸在一旁辅导她的作业。
她直到现在还记得，青宸收到了手机短信，那一刻的迸发出巨大的情感波动，喜悦夹杂着思念，担忧带着痛楚。
这些都不曾投射到明初身上。
那天之后，青宸就消失了，明正德不会同明初说多余的话，明初也没有问这个概念，所以默认青宸消失了。
……
接下来那一个月，都是明正德在带明初。
那一周，明初学会了崩溃，吃亏。
明正德起初还是好爸爸的形象，随着待机时间越来越长，他偶尔会对明初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称之为崩溃。
原本一分为二的育儿工作，全部由明正德负责，这是吃亏。
……
一个月后，青宸回来了，她与明正德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他们两在客厅唇枪舌战，抬起手直指着对方的脸叫骂，口水星子第一次崩到了对方脸上，就连安静的家久违出现了不一样的响动。
在两个头皮都吵得通红的父母之间，明初就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乖巧地看着。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兴奋是什么，像刚刚化身出人形的小妖精，磕磕绊绊地学着人类的交流方式——吵架。
那天以后，明初的话却是变多了。
更像个炮仗，把所有亲近她的人都用恶毒的话语骂走。
所以，还是没什么朋友。
……
易欢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青宸又消失了，只是会在特定的场合出现，比如有外公在的场合……
明初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她上一年级的时候，青望舒在丑国出生了，所以青宸回来与明正德爆发争吵，是为了同他离婚，还要带明初去丑国。
很明显他们两人没谈好，明正德宁愿自己一个人吃育儿的苦，也不愿离婚。
这时候，易欢一家搬来同明初家做邻居。
明正德有时候在工作育儿难以坚固的时候，会拜托易欢妈妈帮忙，比如接送她们两个小女孩上兴趣班。
易欢在上学和下学路上总是会热切地同明初玩耍，可到了兴趣班，易欢就不同明初玩了，即使明初主动找易欢说话，不听不理睬，甚至不带明初玩。
明初是能理解这件事的:爸爸妈妈在家也不说话，可书上说爸爸妈妈是相互喜欢的，所以易欢这是喜欢她才会这样……
因为这样的想法，明初和易欢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关系维持了友谊，直到高中……
对易欢来说，明初就像一条狗一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反正明初也没有其他的主人。
直到季怀舟的出现，这种关系开始有了变化，甚至每一步都走在了意料之外。
，还差 